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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江侯爷被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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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府在江宅短住了三日,便举家迁去春雨巷。
春雨巷不大,只能住下六户人家,还有两户宅子空着没人住
平府在春雨巷的宅子也不大,是个二进院落,平老爷居在正房,老太太居一处僻静的院落,再刨除去丫环婆子的住处,两个姨娘只能挤在一处,平书里也能跟着老太太住在一处。
但无论院落大小,好歹是安置下来了。院落如此小,一时间也不必采买许多丫鬟婆子,从前的人也够用了,只是平书里身边没有一个贴身伺候的。
平府安置好,便叫管家去了春雨巷旁边几户邻居叩门送礼,这是应有的礼节,便算知会邻里,此处有人住了。
邻里皆是小吏,一户是衙门捕头,还有一户开铺子的商户,两户人家一听,是翰林学士平文通,皆十分热情,平日里他们根本没机会搭不上平府这样品阶的门户,只想着,好好相处,万一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也好说话。
只是,平府左侧邻居便不那么热情了,管家去叩门时,来开门的并不是前院的管事,或是家丁,更不是主人家,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见着平府管家,模样十分警惕,半掩着门,只露出半个脑袋,不客气的问道:“你是谁?”
管家只以为小女孩是防备心重,毕竟此时京中并不太平,前些日子平府发生的事,此时京城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管家露出慈祥又善意的笑:“我是翰林学士平文通平老爷家的管家,近日新搬来......”
不等管家说完,门“砰”就关上了。
话噎在半截,管家尴尬的看看身边小厮,无奈回了府。
此事原本也没什么的,只是这户人家颇为神秘,既没有车马进出,也不见有人往来,连出门采买的人都不见,整日大门紧闭小门也不开。
但人家不乐意与之往来,便也罢了,平府没必要再主动去触这个霉头。
经历这场祸事之后,平家人不禁感怀,家族儿郎能有一两个从军的也是好事,原本平母还总念叨,但凡平其道对诗书通窍一点,也不必去那兵戈之地。
如今平母才知晓,从军之人是要智慧与胆魄共存。
现在平其道归期已定,大约五日后就能返朝回京,平家听了也心下稍安些。
老太太身子这几日好些许多,却还是有些弱,只得慢慢将养着。
江府的热情,让平家感到不好意思。
福忻公主知道老太太病了,昨个特意递上拜帖要来探望老太太,还从宫里传了御医,帮忙诊治。
老太太心知肚明江府的意思,这次福忻公主上门恐怕也不简单,怕是来论婚事的。
柳太医是宫里有名的圣手,原本是伺候在太后跟前的,除了陛下与太后,也只有福忻公主能请得动了。
柳太医替老太太搭脉,又问了问老太太素日身体如何,平时都吃什么药,所说与之前郎中大同小异,后留了几张配丸药的方子便回宫了。
福忻公主早早去了大罗音寺上香祈福,结束后就要和江宁苑直奔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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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丝仪气鼓鼓坐在马车里,房夫人面色不善,低声狠狠骂道:“死丫头,谁叫你让那兔崽子占了便宜去。”
“母亲去提亲就好了。”房丝仪不忿。
“提亲?快一个月了,他要是想娶你,还用得着咱家主动去提亲吗。”
“那母亲就送我去做外宅妾?我不要,我不要和那个小贱人一样。”
“住嘴。你自己不争气,好好的路,走成这样。”
房丝仪气的扔了手里帕子,靠在马车厢上:“我不要,我不要给江宁苑做妾,上次宫内宴饮见了,他喜欢的是平书里,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房母气的抬手想甩房丝仪一巴掌,却还是忍下来了:“你还敢贪图情爱?他要了你,房府受益无穷。”
“他不要呢?”房丝仪还是不想妥协。
“哄他喝一杯茶这么难吗,我已打点好了,你放心去做。”房母给房丝仪吃了颗定心丸,片刻,又敲打道:“这次再失败,我和你父亲都救不了你了。”
江宁苑能老老实实吃这个哑巴亏?
即便他吃了这个哑巴亏,按照他的脾气,以后会怎么对自己,方司仪心里没底。
她该不该再为自己打算?
恍惚间,大罗音寺已到。
有面生的老嬷嬷和女使正等着,房府母女刚下马车,老嬷嬷就赶紧凑近房夫人耳边,低声道:“夫人,福忻公主和江侯爷刚上完香,福忻公主正在和主持说话,侯爷在屋里休息,老奴见江府马车已经备好了,估计快走了,夫人要脚步快些,其余的的老奴已经备好了。”
房夫人谨慎的看了看周围,飞快点了点头:“快带路。”
年轻的女使跟在房丝仪后头,为她引路:“小姐,请跟我走。”
“能保证万无一失吗?此次可不容有失啊?必定要让丝仪嫁进江府才行。”房夫人不放心,与老嬷嬷再次确认。
老嬷嬷办事办老了,这种事更是不在话下,赶紧给房夫人喂定心丸:“丝仪姑娘年轻貌美,江侯爷血气方刚,再有那药催动,不怕这事儿不成,老奴已将帕子备好了,只要......就可瞒天过海。”
几句污秽的话,老嬷嬷与房夫人旁耳语。
听了老嬷嬷的话,房夫人安心许多:“不会被发现吗?”
“不会,那药烈,只要喝一口,一会就能丧失意志,只知道......虽然可能会动粗,不过这样也好,若有了伤,更能证明姑娘是被强迫的,不怕他能抵赖了。”
房母也没别的法子,她不是没到驸马府说房丝仪的婚事,但郭姚那个兔崽子根本不承认这事,如果找个乡村野夫安置房丝仪也不是不能,房夫人觉得这样会辜负了房丝仪天生的美貌。
房夫人亲生的,连带妾室身下的,房家十几个女儿,唯独房丝仪聪颖貌美,房夫人以为她能凭着优势高嫁,为门楣争光,谁想......
“快去安排吧,那药多放些,可别发作时间太长,让他逃了去。只要这次事成,除了我之前应你的一处庄子和三千两银票,我再多加一千两给你。”
老嬷嬷眉开眼笑,连连道是,赶紧脚步匆匆去安排人给福忻公主送茶。
这事并不难,只要将茶水撒在福忻公主身上,耽搁一会时间便行了。
江宁苑在寺院备好的房里休息,桌上一杯茶已放凉了,福忻公主问禅还没结束。
他坐立不安,一直在屋里头踱步。
他今日要向平书里提亲,故而心里十分紧张,更有些等不及。
他们二人虽未完全说明,想来平书里也能猜出一二,看平书里这几日对自己的态度,他也觉得十拿九稳。
“小师傅,劳烦您去主持那看看,问禅何时结束。”
江宁苑出门没有带小厮的习惯,只得托门口的小沙弥去看看情况。
屋外暖阳还未升高,时间其实还早,但江宁苑心里依旧着急。
上次一别是三日前,她眉眼含笑,面上还挂着俏丽的红晕:“枪穗子我已做好了,但是被烧坏了,我重新做一个,三日后你来取可好?”
江宁苑像个莽撞少年,连连点头:“好,三日后我来取。”
来娶,将宁苑心里暗自道。
自海安官道,匆匆一瞥,他默默将她放在心里三年,现在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去爱她了。
这些年的稳重自持,全因为平书里而改变,此刻江宁苑雀跃的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
房丝仪由小女使引着,停在了江宁苑休息的禅房门口。
她端着下了情药的清茶,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