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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遛着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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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棠刚坐起身,谁料他又俯身而下,逼着她重新退回床上。
顾远念双手撑在她身畔,声音低沉喑哑:“难道不是你的缘故么?”
就算是被全面压制,叶棠仍不服气地反驳,“胡说!明明是你的缘故,都怪你害我们总是吻得停不下来,才会误了其他事情……”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沉重,似有若无地拂过她颈间。
“那便不要停下……”
叶棠指责完便要起身,却发现他纹丝不动,这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
叶棠开始挣扎,“不要,我还想去逛夜市……”
他仍然不肯让她起身。
“……除非你承认是你的缘故。”
叶棠只能认输,语气凄婉可怜,“好好,我承认我身上装了磁石,一切都是我的错……”
顾远念这才松开她,叶棠一得到自由就疯了般跑远,甩下他一个人呆在原地。
她做了个看不见的鬼脸,“……才怪!磁石明明在你身上!全都是你的错!”
反正他看不见,已经不能把她如何了。
“……”
顾远念默默杵在原地,摸索着床具桌椅的棱角往外走,孤零零的模样瞧着又令人格外心疼。
叶棠心一软,乖乖回到他身旁,“你瞧,若不是你身上有磁石,我又怎么会被你吸回来……哎呀!”
顾远念一把抱住她,“别想再跑。”
……
等两人终于来到夜市,距离晚饭已过去了一个时辰。
临郡夜市,卖什么的都有,行人络绎不绝,手上皆提着灯笼。
这里的灯笼很普通,不如景元城的花灯种类多、样式繁复精美,只是方便照明之用,叶棠也买了只灯笼交由顾远念提着。
他另一只手掩于衣袖下与她交握,曾经那双血肉模糊的手现在已恢复如常,一点瘢痕都没留下……
她的手指搭上他的,轻轻地抚弄,从指根到指腹,抚过那些记忆中的伤痕印记和所有的痛楚。
他本来一直任她妄为,后来似是忍不住,突然捉住她的手指,反守为攻地与她十指交错,将她的手指全都牢牢困在指间。
“……”
叶棠试着动了动手指,脸蛋又变得有些发烫,难为情地垂下头。
路过头饰铺,叶棠看中一根头钗,拿在手中观赏许久。
“我远远的就看见这根头钗,与你送我的那支真像,正好能够凑一对。”
顾远念曾经送了不少饰品给她,其中有根头钗,用银线缠着三片粉白的海棠花瓣,是她最喜欢的一支。而这支则是用银线绕着三片粉黄花瓣,与那支呈对称排列。
店老板赞道:“姑娘好眼光,这支钗子给姑娘戴正合适……”
叶棠打断他的话,“我说好看不够,还得让他看过才成。”
说着便将头钗交到顾远念手里,他摸了一遍说好看,才把头钗买下。
如此边逛边买,不觉间已买了满满一包袱的东西。
“……我买什么你都说好看,难道就没有你觉得不好的吗?”
“没有。”
叶棠料定他会这么说,看他另一只手已经拎满了东西,将灯笼拿过来自己拎着。
“你只会说好看,我便知你仍是在迁就我的喜好。吃东西也好、买东西也好,全都是如此,直到现在我仍不知你喜欢什么,我也想替你买些东西。”
“……”
正巧路过一家成衣铺,叶棠来了主意,“不如给你买件新衣袍,你的衣服几乎全是黑的,要不要考虑换个样式试试?”
这次顾远念拒绝得十分干脆,“不换,就要黑的。”
“去试试罢,万一遇上合适的呢?反正你又看不见,我来替你挑选就好。”
顾远念的衣袍向来都是专门定做,从不会在成衣铺买,但无奈拗不过叶棠,只得跟着她进了店。
叶棠拣出件淡蓝色的外袍,顾远念换好后,她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掩嘴扑哧笑出声。
店家陪着笑上去夸赞,“公子穿上这件蓝衫显得气质温润儒雅,整个人更有亲和力了,人人都乐意亲近结交……”
正说着,店家的小孙子从柜台后走出来,见着顾远念立刻哇的一声大哭不止,手中举着的糖人都掉到地上,任店家怎么哄都止不住。
顾远念:“怎么?”
叶棠想了会描述道:“……简直像是抢了官家衣服的在逃杀手。”
顾远念:“……”心理阴影面积逐渐扩大。
脱下蓝衫后,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再试其他衣服,没办法,最终叶棠还是选了一批深色外袍带回去。
逛完夜市已是午夜子时,街上依然热闹,行人熙攘不绝。
“让开——”
后面忽然来了一队骑马的侍卫,拨开人群匆匆而过,手上还执着刀剑长矛。
这帮人乍然出现,热闹祥和的氛围忽然变得紧张,人们不知发生什么,皆噤了声。
叶棠小声道:“该不会是林煜樟的人追到这儿了罢?”
顾远念:“别担心,先回去。”
刚回到鸿元客栈,高二就进来禀告:“将军,林煜樟的人追过来了,不知从何处得到情报说公主住在此处,一会就要过来搜查……”
*
林煜樟兵分两路追踪他们的去向,后来守在路边的探子来报,说是看见他们往临郡而去,他便也率领人马赶到此地。
一番搜查,打听得知林煜槐和岁安公主曾一块在鸿元客栈吃饭,立马便派人将客栈包围。
“一个也不能放过,给我仔细地搜!”
鸿元客栈聚集了许多游客,见官兵来搜查皆惊慌失措,惊叫声不绝于耳。
林煜樟从一楼饭厅搜到二楼客房,正好瞧见林煜槐和岁安公主正站在回廊上,立刻冲上前将两人制住,为防止他们逃跑皆用细软绳捆了。
林煜槐学过武,本以为他不会束手就擒,但不知何故两人皆没有反抗,甚至神智都有些不大清醒,身上软绵绵的不着力,还得靠着侍卫支撑才能不倒下。
这么快就抓住了人,对于林煜樟乃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他将两人压上马车,正预备返回朔京,想起那不成器的弟弟,决定教训他一番,转而来到临郡郊外一处旧宅。
待到第二日天明,侍卫终于来报说二人已经清醒。
“公主醒来后就……就……”
侍卫欲言又止,面上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林煜樟心下困惑,来到关押两人的房间,还没进屋就听见劈头盖脸的谩骂——
“刺猬鳖,狗杂种,你他奶奶的……”
林煜樟先是愣住,渐渐地怒火丛烧,额上青筋暴起。
“……你并不是岁安公主?”
原来公主封诏大典那日,林煜樟并未前往,不识得公主的模样。望月湖上追击他们的船时,他远远的看见穿绫罗粉裙的那人,认定她就是公主。而叶棠则被顾远念挡在怀里,没让林煜樟瞧见。
即便他不是公主,那也是与公主一伙的,林煜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林煜樟指着弟弟:“你这个不成器的,先给我到一边去。”
侍卫正要上前拉起林煜槐,他忽然说道:“哥,我并不想回京成婚。”
林煜樟气不打一处来,他憋着一口气马不停蹄地追踪到此处,几日未曾合眼休憩,早已被耗得筋疲力竭,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家弟弟的前程。
若能成为驸马,为了能够长久地陪伴在公主身侧,定能拥有俸禄不低的闲差,就像他们的父亲当初那般。往后在京中享尽荣华富贵,弟弟又爱好玩乐,于他而言做驸马再合适不过。
皇上虽然还没赐婚,但撮合意图如此明显,弟弟不肯回去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你忘了母亲怎么和你说的?她一直希望你能够……”
“一直以来,凡事我都听从母亲的安排,这次向公主提亲也不例外。我曾经心怀不满,却一次也没有反抗过,但这次我想遵从自己的意愿行动,不要再让我做母亲的傀儡了,哥,你就成全我罢。”
林煜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气得手都发起抖,“你居然说你是母亲的……”
他把林煜槐提拉着出了房,看起来暂时顾不上拷问花月。
趁他们说活的功夫,花月已经用事先藏在袖中的银针割开细绳,等林煜樟折返回来,却发现花月已不知去向,只剩下被打倒在地的侍卫。
再回头去找林煜槐,却发现他也逃走了。
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就这么跑了,林煜樟气得不行,“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是在把我当狗遛着玩吗?”
花月和林煜槐在临郡郊外的树林再次碰面。
林煜槐向他道谢:“多谢月隐大夫的银针,原以为月隐大夫只会医术,想不到拳脚功夫竟然也这么好。”
“要不是昨晚喝醉,又恰好在回廊上碰见你这蓝袍怪,我会被刺猬鳖抓住吗?啊?”
花月白了他一眼,任凭他在身后如何说话,都再也不搭理。
顾远念带着叶棠乘马车,趁着夜色踏上直奔景元城而去的官道,徐逸驭车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在路边又停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花月和林煜槐的踪影,只能先行启程。
“这两人到底去哪儿了?他俩也没出去逛夜市,怎的到处找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