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所谓梅开二度 “他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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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来是在去年的十月份，”小红摩挲着自己的手腕，慢慢叙说了起来，“刚开始他找的人不固定，后来就基本上只点我一个人了，大概一两周来一次，最近倒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他有多久没来过了？”雷狮问。
“三四个月了吧。”
三四个月……雷狮记得自己也的确好几个月没见过弗洛伊卡杜本人了，但他们中间每周还是有几次线上联系。
人也见不到，夜店也不逛……那老家伙是躲在哪里密谋些什么吗？
雷狮想了想得不到什么答案，便继续向小红问道：“他有和你说起过他工作的地方吗？”
然而小红这次却没急着回答，她看着雷狮道：“小公子，我虽然很乐意帮你，但我能问问您找他是要做什么吗？”
“……我不方便说。”雷狮扫了一眼桌上未开封的酒水，“这些我都包了，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然而小红却笑着摇了摇头。那桌上摆着的酒价格都不便宜，一看便知道经理有心宰客。小红随手拎起一瓶看了看标签，为价格咋了咋舌，又放了回去，看着雷狮道：“小公子，把钱作践在这种东西上可没必要——您别误会，我也不缺这点提成，只是他毕竟是我的客人。”
“……你倒挺维护他。”雷狮打量她片刻，便拿出手机，调出官网，“他真名为弗洛伊卡杜，是利伯帝大学的教授。而我是他的学生，有事找他。”
“喔，您居然是他的学生？”小红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雷狮又向她展示2了自己的学生证，小红的神色这才松懈了几分，看起来她信了雷狮的身份，“您和我相像中的不太一样呢。”
弗洛伊卡杜提过他？听着小红的语气，雷狮心里渐渐有了一丝不妙感：“他是怎么形容我的？”
“他有一次说起他带的三个学生，两个是小聪明，只有一个学生还算有点天赋，他说若非是立场问题，或许那位是最适合继承——”小红看着雷狮，慢慢地吐出了这几个字，“人类的未来。”
雷狮也看着她，紧闭着嘴，一句话也没说，或者说，他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做何反应。
弗洛伊卡杜说的那人，会是他吗？
本能的，他希望这个人指的是他。这一年失败的研究生涯几乎摧毁了他对学术的所有信心与兴趣，所以及时收手也没什么不对。但如果他早一点知道，早一点接触到这个项目，早一点看到这个人类的未来。雷狮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还会站在弗洛伊卡杜的对立面。
弗洛伊卡杜其人，似乎能满足他所有对学术的幻想。
雷狮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半晌，才缓缓放开。他继续问道：“你知道他说的人类未来是什么吗？”
“他说，那会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做自己主宰的未来，决定自己的生，决定自己的死，厌倦一切的时候可以随意舍弃这个世界，修养生息后又可以以任意喜欢的面貌再次拥抱它……这将是人类最珍贵的财富，和最伟大的自由。”小红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他说这种话，我还以为他是来宣传什么邪教呢。”
“但很奇怪，我觉得他又不像是骗人的。”小红看向雷狮，“他在做什么研究吗？像电视上说的那种机器人？”
“……差不多。”雷狮含糊地说道，“生命和机械的交叉领域吧。”
于是小红衷心地赞叹道：“那这真是极有意义的一件事了。”
有意义。雷狮心情极为复杂。他不愿意再继续了解弗洛伊卡杜的想法，看了眼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号码：“如果你还想起什么，就打这个电话。”
在小红接过后，雷狮便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见他出来了，经理又小心翼翼地迎上来，雷狮摆摆手：“我点了三瓶酒，去前台结账。”
经理不再说什么，便带着他去了前台。雷狮刷了自己的卡，在等待的时候，他一边不走心地听着经理的好话，一边百无聊赖地翻了翻登记册。
“送您一张黑钻会员，以后您和您朋友来玩，一律都打五折呀~”经理还在卖力的推销，他们这小小的星云会经营一般，难得见到这么大一个主顾，自然要使出浑身解数来留人。
要是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几岁，经理都恨不得自己也亲自上了。
然而雷大主顾依然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眼见到嘴的鸭子要飞了，经理疯狂地在脑海里搜刮挽留客人的一百种方式。
突然，他灵光一闪，一拍头喊了出来：“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我有印象！”
这一嗓子吼的雷狮耳朵疼，他皱着眉，斜倚在前台：“你想到什么了。”
“您不是想知道那位客人的信息吗，我想起来了！”经理操起前台放着的登记册，哗啦啦翻到了其中某一页。
一月三日，有“大卫”即弗洛伊卡杜的来访记录。
“那天他不是一个人来的。”经理手指划到名单的下一行，“当天他跟一个年轻人一起，就是这个——盖尔。”
雷狮也看到了这个名字，但他没有什么印象。既然弗洛伊卡杜用的是假名，那么这个盖尔可能也是假名：“他长什么样？”
“我想想……挺瘦的，呃……挺瘦的……”经理卡壳了一下，然而却想不起来什么关键词。
雷狮：……
“但他和那位挺亲近的样子，那位还让我给他排一个别的姑娘，我记得，他随身似乎带着一个电脑包……”
亲近，电脑包……雷狮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因为教授的存在感过于强烈，他们常常会忽略那个经常跟在教授身后，抱着电脑的小助理。
他记得那人的名字是……好吧，他想不起来，但随着弗洛伊卡杜的失踪，那小助理也跟着不见了，但他记得那小助理住在学校的职工宿舍的。
“您看……”经理带着希冀地碰上那张黑钻卡。
这次雷狮便没什么理由拒绝了，爽快地收了。
这次的行动收获良多，只是时间已经很晚了，雷狮便在周边找了一家KTV，定了个通宵的包厢，便打算这么简单凑合一晚。
然后他给卡米尔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今天收获的信息。
“确定弗洛伊卡杜来过这里，那么最近的那家医院就是——荆棘医院。”
荆棘医院，兜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这里。
卡米尔查了一下信息：“荆棘医院……是一家瑞典投资的医院，利伯帝规模最大的医院之一。其余信息看不出什么。”
“我明天混进去看看。”雷狮说，“弗洛伊卡杜的定位有下落吗？”
“大概明天会给我反馈。”
雷狮点点头，然后又提到小助理的事，嘱托卡米尔去职工宿舍看一下。交代完这些后，他又问起这一切麻烦的源头：“帕洛斯呢？”
“他挺好的。”卡米尔言简意赅，"下午晚上一直跟佩利玩，明天格瑞想借用一下帕洛斯。"
“借用他干嘛？”
“研究。”
嘛……格瑞应该做不出来把人生剖了的事，于是雷狮就直接同意了。
第二天，雷狮起了个早，兴致勃勃地前往了荆棘医院。
这座占地三百亩的医院，依然如同上次般涌动着人潮。雷狮在对面站着看了一会儿，便跟着那群老大爷老大妈进了医院。
然后他的好运就用光了。
医院内部大多是面向公众的开放区，雷狮重点查找的就是那些非开放区，化验室，休息室，绿化带，车库，地下停尸房等等，但作为一个外人，他基本只能在外面看一看，就被员工赶走了。
这一天几乎毫无收获，雷狮瘫在医院候诊大厅的椅子上，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医院的熟人——
“快让开！”门口处传来一阵熟悉嗯女声，雷狮心一惊，下意识地就取了边上人的一顶渔夫帽，扣在头上装路人。
只见小董跟两个护工，推着一辆担架车匆匆从雷狮身边经过。病人的鲜血染透了小董护士服的前襟，她半个眼神也没分给候诊厅的人，一路喝着“让开”，推着病人进了急救室。
雷狮：……现在还是不要去麻烦小董了吧。
边上传来一阵咳嗽，雷狮转头，便见一个吊着吊瓶的老大爷正在怒视着他，光亮的头顶反射着医院明亮的光线。
“……不好意思。”雷狮臊眉耷眼地把帽子重新扣到了人家头上，摸摸鼻子，走了出去。
是不是他的调查方向出了问题？
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一边是开阔拥挤的路口，一边是沉郁的人群。雷狮陷入了思考。
弗洛伊卡杜的实验室，会在荆棘医院的哪里？
弗洛伊卡杜挑选医院作为他的隐藏地点，是依靠这里庞大的人流作阻挡。但同时这人流也大大加大了弗洛伊卡杜曝光的几率。如果想要安心借用医院的地盘，以这种人流那么医院必然存在他开后门的“内鬼”。
但这样安排似乎显得过于麻烦了，只是想要一个隐蔽的试验场所的话，医院周边任意一座民房才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或许该调查一下附近居民区的租赁情况。
这么想着，雷狮倒也没急着去中介公司，他顺着医院外围走着，一边观察着附近的房屋——东边隔着一条马路是高楼住宅群，西边五百米是一片没来的改造的老小区，北边靠近商业街，南边是一座小学。
高楼的新小区虽然房屋林立，但进出口皆有摄像头，管理较为严格。至于老校区，虽然隔音效果和环境较差，物业近乎于无，但如果弗洛伊卡杜的实验不造成很大的噪音，那么这里的确是个理想的地。
查查看！
雷狮眼睛一亮，便前往老小区的物业管理处。
然而一进门，看见那个熟悉的穿着休闲衬衫的背影时，雷狮当即一愣：“你怎么在这？”
安迷修闻声转头，看见雷狮也是很懵逼：“雷狮……你不是被赶回去了吗？”
……这个场景是不是有点熟悉？雷狮扯了扯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所谓梅开二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