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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我晚上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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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夜色已经浓成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嘉言才终于鼓起勇气抽回手。
在方才的交锋中,他敏感地察觉到贺铭予和贺婧之间似乎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显然,现在并不是一个追根究底的好时候。
至于贺铭予为什么一句话就能将贺婧挫败,岑嘉言不想追问,也不愿追问。
他伸出手环抱住贺铭予,下巴搁在贺铭予的肩上,“对不起哥,都是我害了你。”
贺铭予正在思考要怎么找个机会正式向贺威坦白,却被岑嘉言这突然的道歉打断。
他抬手在岑嘉言脸颊轻捏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你怎么害我了?”
岑嘉言松开手,坐直了身体,跟贺铭予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要是我不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就好了。”
“我如果不想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喜欢我都没用,但是我想跟你在一起,就什么也挡不住。”
在这段关系中,贺铭予清楚地知道自己占着绝对的主导地位,无论再充分的理由,都不能成为他选择接受岑嘉言的借口。
唯心而已。
岑嘉言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浑身冰凉的他,被贺铭予一点点地捂热。
…………
等他回过神时,只看到落地窗上映着他自己的影子,一双雪白的手臂,紧紧地搂着贺铭予的脖子。
他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自己迷乱的模样。
窗外北风呼号,慢慢地落下细碎的雪花,岑嘉言裹着贺铭予的睡袍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地面一点点地被白雪覆盖。
清晨,雪停风止,窗外一片白茫茫。
岑嘉言缩在贺铭予温暖的怀里,不肯让他下床。
贺铭予揪着岑嘉言乱糟糟的头发,低头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再不起床,太阳晒屁股了。”
岑嘉言没说话,但还是哼哼唧唧地不肯撒手。
贺铭予没法,抱着他又躺了一会儿。
习惯早起的贺铭予极少有这样赖床的时候,但要是怀里搂着个细皮嫩肉的小帅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将就一下。
就在贺铭予昏昏欲睡,即将陷入浅眠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两下。
是贺威的消息,叫贺铭予回去吃午饭。
另一边,岑嘉言也同样收到了召唤。
贺铭予心头突然泛起一阵紧张,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对于如何出柜这件事,他思考了一整晚,并且估算了自己的财产,甚至考虑从艾思离职后东山再起的可能。
贺铭予想,如果贺威不能接受,他就带岑嘉言跑路好了。
就是不知道岑嘉言愿不愿意。
正想着,旁边的岑嘉言一骨碌从他怀里滑了出去。
贺铭予的思绪被打断,他知道,他应该更理智冷静地去处理这件事,就算做不到两全其美,也不至于鱼死网破。
岑嘉言趴在窗台边看雪,打着哈欠说:“妈妈叫我们回去吃午饭。”
贺铭予关掉手机下床,“那你还不快点收拾。”
岑嘉言原地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腰背,“哦”了一声慢慢挪去洗手间。
刷牙时岑嘉言看到自己领口若隐若现的红印,他扒开领子,更大的一片映入眼帘。
一直觉得自己尺度极大的某人突然对着镜子里的那片红傻笑起来,但很快又想起关于贺婧的插曲,笑意荡然无存。
穿好衣服后,岑嘉言站在镜子前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任何可以痕迹后,才放心。
贺铭予明知他的顾虑,偏偏要坏心眼地把人勾过来,扯下领子再厮磨一番。
磨蹭半天,出门时已经十点多。
“待会你把我放在地铁站,你开车回去,我坐地铁回。”
贺铭予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没说昨晚在你这。”岑嘉言做贼心虚。
即便岑雅秋已经知道他们的事,他也不好意思大喇喇地跟亲妈说,“我晚上不回去,因为我要去找男朋友睡觉。”
贺铭予笑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岑嘉言铁了心不肯坐贺铭予的车回去,“哎呀,就当我昨天在学校好了。”
贺铭予知道被贺婧一闹,岑嘉言肯定还没大缓过劲来,也就不再强迫他。
他把围巾圈在岑嘉言脖子上系好,“雪天路滑,你自己小心点。”
“你也是,”岑嘉言扣上帽子,“也不知道那边的路有没有清理出来,你小心开车。”
“放心。”贺铭予搂过岑嘉言,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岑嘉言跳下车,回手跟贺铭予拜拜,等到贺铭予的车汇入主路,才拢紧衣襟走进地铁站。
地铁上的小电视正在播气象新闻,受来自西伯利亚的冷湿气流影响,未来几天,气温将会持续走低,最低气温可达零下三摄氏度……
身姿端正的年轻主持人温柔地提醒市民朋友记得添衣,热力部门也会继续坚守岗位,让市民朋友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季。
岑嘉言揉了揉膝盖,在想要不要把护膝拿出来穿上。
很快地铁到站,与此同时手机也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岑嘉言看到来电显示,恍惚间好像有阳光照到身上似的,渐渐让他僵硬的四肢活泛起来。
他滑动手机接通电话,贺铭予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我快到小区了,你呢。”
岑嘉言听到转向灯跳动的声音,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顶,帽檐也往下压了压,顶着呼啸的冬风,加快脚步,“我马上出地铁站。”
贺铭予了然,“真的不用我等你?”
“不要啦,你先上楼,我最多十分钟就到。”
贺铭予答应一声,挂断电话,右打方向盘拐进小区大门。
楼下的访客车位上,赫然停着一辆红色的帕拉梅拉,贺铭予看着熟悉的车身,神经猛地一跳。
停稳车,贺铭予对着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的脸和脖子,确认无虞后拎着一个纸袋上了楼。
房门打开,岑雅秋殷切地迎了过来。
贺铭予还没来得及问好,就听背后的客厅里传来贺婧与贺威聊天谈笑的声音。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来,贺婧也停下话头,转身朝玄关的方向张望。
“你小姑回来了。”岑雅秋欣喜道。
贺婧脸上全然看不出昨天的声色俱厉,好像真的很久没见贺铭予似的,认真关切道:“怎么磨蹭这么久才到家,路上车不好开吗?”
贺铭予也配合着演戏,把手上的纸袋递给岑雅秋,“莲味居新出的点心,我路过,就去买了点给您尝尝。”
又转向贺婧,“早知道你在,我就多买一份了,刚好有你爱吃的莲蓉酥。”
贺婧哼了一声,“行了,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两人的语气态度一如往常,好像昨天的那番争执从未发生过一样,贺威与岑雅秋自然也不会发现两人眼中别样的情绪。
贺威笑呵呵地起身,“你陪你小姑坐会,我去帮你岑姨。”
贺铭予捧场道:“是吗,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待会你就知道了,”贺威神秘兮兮道,“哎对了,给嘉言打个电话,看看他还要多久到。”
贺铭予一边应下,一边瞥向贺婧。
贺婧好像全然没听到似的,正在手机上打字。
大雪覆盖万物,整个世界都似乎安静许多。
贺铭予端着两杯绿茶坐到贺婧身边,“你不是来告状的吧?”
贺婧的手指顿住,随即笑起来,眼神瞟向贺铭予的下巴,“我要是想告状,你昨晚还能睡得着?”
贺铭予心虚地抬起手背蹭了蹭下巴,他出门前确认过,岑嘉言的牙印已经看不出来了,“不用你告状,我自己会负荆请罪。”
贺婧一脸好笑地接过茶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请罪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可好久没见过你挨揍了。”
贺铭予没心情跟贺婧开玩笑,捏着杯沿喝了一口热茶,绿茶清新的味道飘进鼻腔,又在舌尖留下一点点涩。
贺婧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贺铭予自认理亏,不搭贺婧的腔,转移话题道:“你上个星期不是还在墨尔本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贺婧无所谓道:“玩够了就回来了呗。”
贺铭予沉思片刻,问:“没钱了?”
贺婧轻哼一声,“多虑了大侄子。”
“哦,那就是失恋了。”
贺婧向后靠在沙发上,皱起眉头,审视着贺铭予。
贺铭予被她看得发毛,“就算我猜对了,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会谈恋爱?”贺婧蹙着眉。
贺铭予:……难道不是吗?
不过他没敢说出来,看贺婧那表情,坚强中带着一丝伤心,明明就是失恋了。
刚好岑嘉言到家,及时解救了贺铭予。
岑嘉言显然也没想到贺婧会在,一下子紧张起来,磕磕巴巴地叫:“小……小姑。”
一夜过去,贺婧的气似乎已经消了。
她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热情友善,“小言回来了,快来坐,外面很冷吧?”
岑嘉言解下围巾攥在手里,揉了揉冻红的鼻尖儿,“还好,就是风有点大。”
贺铭予起身,替他把外套和围巾收好,“没事,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岑嘉言有些尴尬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有些不敢直视贺婧。
刚巧岑雅秋端来一盘车厘子,放到茶几上,“听说你爱吃这个,小姑特意去买的。”
岑嘉言的脸颊先前被风吹得冰凉,这会儿又有些热,他看向贺婧,客客气气地说了声:“谢谢小姑。”
贺婧爽朗地朝他一抬下巴,“都是一家人,别客气。”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贺铭予从房间出来,换上了一身轻薄的家居服。
他眼神示意一下,岑嘉言赶忙溜进卧室去了。
“不一定,”贺婧抬手将垂下的发丝挽到耳后,“过完年吧。”
今年春节比往年稍早些,22号就是除夕,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马上元旦了,公司不休息吗?有空一起去三亚过节呀?”
贺铭予摇摇头,“没你那么潇洒,公司一堆事呢。”
“唉,没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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