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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御前会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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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6日,不明原因的五例出血热病例被确认是由一种DNA—RNA嵌合病毒感染导致的,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布了病毒全基因组测序结果。同日,在皇帝楚载行和皇后利尔文·卡亚的强烈要求下,第五星系第六行政区作为初始病例区,开始实行公共生物安全管制。
8月9日,出血热病例溢出第五星系第六行政区,第七行政区报告了两例输入病例,第五星系开始实行公共生物安全管制,仍是在皇帝和皇后的强烈要求下,第五星系第六和第七行政区开始实行公共安全管制。
8月12日,第五星系多个行政区报告了出血热病例,皇帝和皇后再次强烈要求,第五星系暂停出境,全星系实行公共安全管制。
8月13日,周三晚,皇帝楚载行和皇后利尔文·卡亚召开紧急御前会议。
这次会议温成君缺席,国家执政委员会秘书长晁伊跟随赵子傅出席。
“子傅,能请你再解释一下,昨天为什么反对对第五星系实行公共安全管制吗?”公子渡平静地问,实际上昨天在批复折子的时候十分愤怒。
但其他五人都知道,昨天两人差点就吵了起来。虽然公子渡与其平静,但眼中藏着的怒气,依然带给在座的人不少压迫感。
“好的,”赵子傅同样从容,“殿下知道,前一段时间,各地银行的降息,包括国家银行的降息,绝大部分都降到了底息,通货膨胀已经很严重了,虽然前天的加息已经开始缓和通胀,但是收效甚微,再加上出血热疫情的到来,如果严控疫情,经济一定会崩溃的。”
语毕,在座的其他人更为沉默了。
公子渡正想开口反驳,便被楚载行轻轻挡了一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请子傅解释地深入一些。”楚载行轻轻抓了抓公子渡地手,转而又示意大家放松一些,“大家还是别浪费这些茶点了。”
“好的,陛下。”赵子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如果我们加息加到15%以上,效果还是会比较显著的,当然了,如果再严格控制疫情,通过限制市场交易,实行物资分配的话,可以很好地解决国有经济生产过剩的问题。只是……”
赵子傅犹豫着还要不要开口,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只是,国家财政根本扛不住,按照我说的方案,预算达到了未来两年半的财政收入。”
又是长久的沉默,赵子傅没说的是,这个预算不包括疫情防控的花费。
“我的意思是——”公子渡定定地看着赵子傅。
赵子傅连忙起身,单膝跪在公子渡面前,“殿下!”赵子傅大声地打断公子渡,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殿下,陛下,请恕臣冒犯。”赵子傅抬头看着公子渡和楚载行,“自英宗德皇帝驾崩,太后摄政二十年,陛下和殿下执政也已经十年,不应该不知道国家安全、政权稳定的重要性!”
公子渡抓紧了沙发的扶手,强忍着怒火,楚载行厉声对跪在地上的人说,“先出去!”
赵子傅带着一众官员先到了偏殿,楚载行撕开后颈上的信息素屏蔽贴,释放Alpha信息素尽力去安抚大怒的公子渡。“别生气了宝贝,”楚载行把公子渡揽入怀中,不停亲吻,“别生气了,乖。”
公子渡抓着楚载行的衣襟,靠在楚载行的怀里,“我不是对赵子傅生气,我只是感到很无力。”公子渡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抽噎起来,“出血热病毒的传染速度这么快,再生指数已经逼近了二十,可是死亡率却要高到1%啊。”
“宝贝,我知道,”楚载行轻轻拍着公子渡的背,像是哄婴儿入睡一般,“按照目前的疫情发展形势,用现在的防控手段是很难防住的,这次的病毒无论是传染性还是致死率都是前所未有的,再加上这场即将到来的经济危机,我们还有更多的气要受。”
公子渡的抽噎声小了下去,楚载行捧起公子渡的脸,轻轻抹去泪痕,“子傅说的对,我们不得不考虑国家的安全稳定。目前的通货膨胀增速已经慢了下来,接下来还要继续加息,至少要加到20%,子傅说的15%已经十分委婉了。我们还是要尽快安排全国的公共安全管制,先让议会尽快通过立法,一通过我们就签发全国动员令好吗?”
“好。”公子渡吸了吸鼻子,“我一会儿会控制好情绪的。——不过,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跟提前对好剧本一样。”
楚载行在公子渡耳边轻笑,“我快气死了,但我不敢在老婆面前生气。”
“死鬼!”公子渡跳出楚载行的怀抱。
会议继续。
“抱歉,我刚刚失态了,请各位不要介怀,我不是对各位生气。”公子渡微微颔首,诚恳地说。
“谢谢陛下和殿下,也是臣言辞不当。”赵子傅也微微颔首,“只是,臣的担忧还是……”
赵子傅没有继续说,但公子渡大方地接了话,“我明白,值此之际,敢于直言的人,才是国之重器,我很佩服您,我和陛下一定会审慎的。”
赵子傅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心情去喝一口茶。
“只是,接下来的立法工作要加紧了,”楚载行终于开始向众人表态,“出血热病毒的命名明天就会有消息,还是请齐若,普德和张羽谪多说说立法的建议吧,更具体的条例直接找卫生健康委员会和生物安全委员会。”
会议持续了接近两个小时,大家相继讨论了立法工作、管制期间资源统筹、税收和货币政策的调整。
到了最后,公子渡还是提出了一直没有人愿意提及的问题。
“最后,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军队的事情吧。”公子渡语毕,就是长久的沉默。
其他人都微微低着头,像是思考问题,也像是逃避问题。公子渡慢慢扫视过去,搜寻着打开局面的对象。
“是否,应该再召宰相和端王殿下?”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晁伊出声打破了沉默。
楚载行和公子渡都深深看了晁伊一眼。
楚载行整理了一下衣襟,站起来说,“时间不早了,大家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裴辛盯着摇曳的烛火,拔剑削短了有些长的烛芯。
剑出而影随,在墙面上摇曳出残影。
裴辛已经很久没有用过剑了,但还算熟练,他借着微弱的光凝视剑尖干涸的蜡,半晌才把剑收起来。
今晚裴辛也想体会辛弃疾的感受。很多时候,触景生情往往是不好的回忆。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激扬文字”的时光,想起自己当大学教授时骂执政官骂议长骂皇帝的时光,想起自己嫁给楚珩生了两个小混蛋的时光,想起自己扛起军国大事明争暗斗的时光……
人至中年,裴辛很久没哭过了,只是奈何蜡烛也会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