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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傅綮偷溜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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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綮偷溜出府的是自然还是瞒不过他父亲,第二天早上回府时他大哥便在大厅里候着他了。
傅綮装作宿醉刚醒,揉着头直直坐在大厅右侧的椅子上,捧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傅思乾那边看他这幅鬼混了一宿的样子万分嫌弃:“父亲说了不得离府,你这是当耳旁风吗!”
“不过是出去散散心罢了,大哥可饶了我吧。”傅綮放下茶杯不要脸地开始讨饶。
但傅思乾却不想搭理他,吩咐下人拿来家法,语气冷淡:“父亲说了,得罚。”
傅綮看着那鞭子忍不住抖了一下,脸上有些害怕,“那我去祠堂跪着。”说完就起身想走。
四周围上好几个仆人,硬生生将他按下,跪在了傅思乾身前。傅思乾不想多说,扬起鞭子便向傅綮身上打去。他可不像父亲只打在背上,一鞭一鞭下去,不多时傅綮全身上下都布满了鞭痕。
傅綮自被按下后就不曾发出半点声音,垂着眼看不出情绪,鞭子挥动的风声在他耳边呼呼作响,他咬着牙把痛呼咽在肚子里,喉咙被阴冷的念头堵住,血渍隐藏在衣服下像见不得光的藤蔓将他一层一层紧紧裹住。
平安跪在身后一脸担忧。
回到院子后,傅綮没多久便昏迷了过去,身上开始发起了热。平安急坏了,想唤人去请大夫,可府里的人只当没听见,无人肯出府去通传一声。
好在傅綮自己扛了过来,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平安趴在床头憔悴疲惫的脸,手上还拿着一块湿了的布。
傅綮坐起身,拍了拍平安。
平安惊醒过来,“少爷!可算醒了。”
“我睡了几日?”傅綮揉了揉自己肩,不小心碰倒了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平安见状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少年昏迷了两日,我求他们去请大夫.....”
傅綮抬手拍了拍平安,他这个师弟什么都好,只是他一出事就容易急,他在外是相府二公子,挂着他父亲的威名可以做些乐罢了,府里仆人个个精明,他被父亲厌恶被大哥排挤,自然只会避开他,谁会帮他。
“你现在都是驸马了,他们还....”平安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傅綮嘴角嘲讽地勾了勾:“我若是娶二公主,他们估计才肯把我放眼里。”
他不过是婢女生的庶子,还是他娘用不光彩的手段怀上的,这种待遇早在他年幼时便已经习惯。
他只是一个可有可无如影子般的存在,是沾在他父亲身上不够干净的尘土,府中的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无声提醒着他。
“好了,帮我换药。”傅綮摆了摆手。
平安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开始上药。
但傅綮就不是一个安生的人,消停没几日,伤略好,又开始呼朋引伴。
既然自己出不了门那就把那些艺人歌姬请到了府里。虽说他院子冷寂,但相府气派,多少人想进还进不了呢。
这下可把相爷气得够呛,但接近先皇大的祭祀大典又靠近年关,也就懒得费心再管这类事,但听说发了一通脾气,摔了一套茶具呢。
傅綮可不管这些,他现在想玩,就一定得玩,谁阻止都没用。
没几日,京城有名的戏曲班子都被傅綮听了遍,他眯着眼躺在院子的塌上,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平安:“听说这两日京城来了个外地的杂耍班子,可是真的?”
平安皱起了脸:“少爷你又是听谁乱说的。”
傅綮抬手敲了敲平安的头,“还想瞒着。”
“少爷你可别折腾了,相爷最近也是事多才没管你,你来来回回听这几个解解闷就行了。”平安捂着自己的头,好言劝着。
“父亲哪天不忙,去去去,多给点银子,把人请来。”傅綮望了望天,阳光灿烂,岁月静好。
平安没有说话,也抬头看了看天,心底叹了口气。
隔天一大早就开始傅綮就开始惦记着那个杂耍班子,平安只得去请。
杂耍班子带着自己谋生的把戏,一共四五辆马车,停在相府大门的时候还惹来了一阵围观。
平安安排着人把东西都放好,进了内院敲了敲傅綮的书房门,说:“公子,人都请来了。”
傅綮合上自己手边的书,随手一扔,出了房门,面上挂着笑,语气漫不经心,透着一股子冷玉般地温和:“听说新玩意多着呢,我可得好好看看。”
书房里的门随即合上,傅綮随手扔的书安安稳稳地落在了书架上,轻飘飘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戏班子热热闹闹开始表演,惹来了不少小厮围在墙外伸着脖子看。傅綮躺在椅子上,也不阻止他们,平安在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递着水果。
大约过来半个时辰,傅綮也看乏了,就叫了停,没说戏班子表演得好也没说不好。
戏班子停了下来,规规矩矩地站着,他起身突然走近一个驯兽人,盯着他肩膀上的鹦鹉看了半天。
半响,饶有兴致地说:“你让它说几句话。”
“是。”驯兽人逗弄了几下,鹦鹉突然开口:“万岁吉祥。”
戏班子的人估计听多了,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而傅綮愣了愣,笑了出来:“你这鹦鹉倒是会说话。多少钱,我买了。”
驯兽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恭敬地跪在了地上:“公子要是喜欢,就送给公子了。”
“不行,我可不强抢。你驯它也不容易,平安,带他去领银子。”傅綮招招手让驯兽人把鹦鹉放在他肩上。
驯兽人听了傅綮的话也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后把鹦鹉小心地放在了傅綮的肩上。
可不知为何,傅綮天价买了一只鹦鹉的事传了出去,大家只当他玩物丧志,传进五皇子耳里却引得他深思了一番。
甄霖一直怀疑醉仙居是傅綮动的手脚,如果不是他....
先皇的祭祀大典每年都是由父皇亲自指派皇子操办,往往都是父皇最看重的皇子才有资格,他曾操办过一次,但他大哥设计害他被父皇责备,之后他再努力,他大哥却总拿嫡出的身份压着他,让他心头的不甘越积越重。可下属调查后又并未发现傅綮暗中与他大哥有什么联系。
算了,他不妨先试探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