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有多远》回归线以南

3、第 3 章

　　志永到自珍家时已近十一点。他客气地在外面按了两声门铃。自珍因着知道他要来，所以一直没有换家居的衣服，妆也没有卸掉。
　　“你来了。”自珍开门，将新买的男用拖鞋放在门口。
　　志永左手里提着一个旅行袋。他站在门口，对自珍说：“临时有点事，所以过来晚了。”
　　“没关系。进来吧。”
　　自珍待志永换好鞋，领他走到客房门口，说：“一直没什么客人来，所以也没有置办齐全家具。你如果觉得少了什么，告诉我好了。”
　　志永走进房间，将旅行包放下，转身对自珍说：“自珍，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好，到客厅里说吧。”
　　“自珍，我这次可能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嗯。”
　　“我爷爷可能偶尔会过来，还有你爸妈也会来。有时候可能会很麻烦，请你忍耐一下。”
　　“没关系。”自珍想了一想，才问：“怎么忽然这样关心起我们来？”
　　志永看着自珍，慢慢说：“因为大哥检查出来是无精子症。”
　　自珍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那一刹那，她脑子里闪现的是“我很遗憾”这样的外交辞令。然而，终究，她只是张了张嘴，应了一声“哦”。
　　“自珍，请告诉我洗漱间的位置。”志永站起身来。
　　自珍早已将客卫收拾妥当，所有化妆品用具全部挪至主卫，还买了新的漱口杯、牙刷和毛巾等东西。
　　“谢谢你，自珍。”
　　“不客气。”自珍笑笑。心里加上一句：“也许该说希望你宾至如归。”
　　自珍在客厅里等着志永洗完澡出来。“志永，你过来坐一下。“
　　志永穿着大大的睡袍，头发湿湿地，看起来他倒很有点宾到如归的样子。
　　自珍将两把钥匙放到茶几上，“这是大门钥匙，这是你房间的钥匙。如果有人要来的话，请提前知会我。”
　　志永笑了笑，“好的。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没有了。晚安。”自珍起身走回卧室。身后传来志永的声音：“自珍，你不用担心我带不相干的人来，这点道德我还是有的。”
　　自珍一愣，“原来他误解了。我不过是想告诉他，如果老人家来了，我得有点心理准备。”不过，自珍也懒得解释了，有什么关系呢，他这样想岂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