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有多远》回归线以南

2、第 2 章

　　自从衣店开张后，自珍终于觉得自己不再是过的两点一线的生活了。以前不过是家里、图书馆两处来回，现在自珍多了一个点，生活的范围扩大了几十倍。
　　图书馆朝九晚五，自珍下班后，就到店里去守着。人不是太多的话，自珍会让两个导购员先走一个。她开店本不是为了赚大钱，不过是希望有个去处，多一点体验罢了。
　　两个导购员年纪都比自珍小一点，一个姓张，一个姓唐，都叫自珍作苏小姐。自珍本不是有心计的人，这两个女孩也都是爽快的性格，三个人倒也还相处得不错。自珍喜欢在店里没有客人时听小唐说店里来了什么客人，喜欢了什么衣服，说了什么好玩的话。小唐说话声音脆语速快，辅以各式肢体语言，很有一点场景再现的娱乐效果。
　　自珍没有固定什么品牌，她每两周去批发城进一些散货，也不分什么风格，不过是讲求一个好看罢了。说来也怪，自珍好像天生就有那么一点财运，她的店才开张不久，就吸引了一批顾客。这些人大多是公司或政府的白领层，从二十多到四十来岁都有，她们自动自发地为自珍带来新的顾客，还穿着自珍店里的衣物为自珍当活广告牌。她们是这样介绍自珍的店的。“知道自珍吗？”“没听过。”“你真该去看一下，店里的衣服搭起来很舒服，而且最难得的是老板从来不说违心的话，好看就是好看，不好看她会说你不太适合这件衣服。”“真的吗？”“真的。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我不适合穿小外套的，上次去自珍，老板就直接说让我不要再穿那种样式了，选了这件让我试一下，果然不错的。”“这么好？哪天带我去看看。”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自珍的店在一定范围内享有一定的知名度。有的顾客甚至会在出席活动前来找自珍，希望自珍可以帮她们。自珍也从不推辞，她甚至会向人推荐其它店里的某个款式，说：“那件衣服比较适合你出席这样的场合。”
　　渐渐地，很多人在下班后来自珍的店坐一坐，看看有没有新衣，和认识的不认识的人聊一会儿。自珍也因此结识了很多不同行业的人。
　　自珍的生活一点一点地变得有色彩了。
　　如果，不是志永忽然打了电话来的话。
　　接到志永的电话时，自珍在图书馆正准备下班。
　　志永的声音在电话里听来有点飘忽。“自珍，我今晚要过来住。”
　　没有一句寒暄，没有一个字的问候，自珍也只应了一声。“好。”看，他只觉得自珍的家不过是自珍的家，与他没有关系，他用的是过来两个字，而不是回家。
　　自珍也不想去问志永他为什么会忽然想起要过来，他自有他的缘故。自珍知道，若没有不得已的原因，志永是不会回来打扰她的。总之，今晚早点打烊回家收拾下客房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