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踪》苔上

3、黑与白的奏鸣曲 安格遇见谷

　　霎时，教堂内所有的眼睛都朝安格看去，安格向后退了一步。教堂里的人对安格，发出怒吼。之间女祭司振臂一呼，教堂里的人纷纷涌向门口。安格见势，来不及思考，拔腿就跑。安格一路跑着，根本不敢向后看。安格七拐八拐拐进一个个巷子，当她以为摆脱了追兵，正松一口气时，忽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安格丝毫不敢动，她发现身边有一个人。
　　安格：（颤抖的声音）你是？
　　“嘘…”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终于，安格头上的黑布被掀了起来，身旁站着拿着黑布的白袍男子。安格吓极，又想逃跑。白袍男子悠悠开了腔。
　　白袍男子：“你不用怕我，我不是他们。”
　　安格：“你会说我们的语言。”
　　白袍男子：“我们是一类人啊。”
　　白袍男子把黑布披在安格的身上，围成黑袍。
　　白袍男子：“你如果想活，记得几件事情。这个城里的人都是火厄教的人，他们的宗教信仰非常极端，具有极其强烈的排他性。火厄教的人男人穿白袍，女人着黑袍，每天日落之前他们都会赶到教堂里举行仪式，这段时间，是我们可以自由活动的时间。他们崇尚火，畏惧雨。所以雨天我们也是安全的。”
　　安格：“我看见……”
　　白袍男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他们会把所有的异教徒抓起来，等到大祭的时候把他们烧死。”
　　一阵沉默。
　　安格：“你在这里多久了？为什么不逃走？”
　　白袍男子：“我不知道多久了。逃不掉的。”
　　安格：“我们在做梦吗？”
　　白袍男子：“也许吧，但是这梦不醒，我们就得这样活下去。”
　　两分钟的沉默，却像过了很久很久的感觉。安格和白袍男子都各想着心事。安格终究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
　　安格：“你饿了吗？”
　　白袍男子直勾勾地看着安格，安格的眼神游到巷子里的一间小房子，门是虚掩的。不等白袍男子回话，安格便轻轻走了过去。安格透过门缝看了看，确实不像有人在家。安格推门走了进去，白袍男子看了看周围，也跟了过去，轻轻带上了门。
　　屋内也一样是黑白的世界。安格拿开黑布做成的袍子，放在椅背上。安格的衣服又成屋内唯一的颜色。
　　桌上放着水果。黑色的葡萄，黑色的草莓，白色的香蕉，白色的苹果。
　　安格：“这玩意儿能吃吗？这个城市里的人都是色盲吗？”
　　安格拿起一颗白色的苹果，又放下。安格又拿起来。
　　白袍男子：“吃吧，总比饿死强。只不过是涂了油漆而已。不管是哪的人都改不了喜欢骗自己。”
　　白袍男子把一颗黑色的草莓塞进嘴里。
　　白袍男子：“味道还是草莓味就行了。”
　　安格吃完了白色苹果，潜入卧室，拿了一套黑色的袍子。
　　安格从卧室探出头，白袍男子仍然优雅地吃着草莓。
　　安格：“我换下衣服，你别进来。”
　　白袍男子点了点头。
　　安格关上卧室门，褪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了黑色的长袍，正当安格反手拉身后拉链时，门突然被打开，白袍男子一改五分钟前吃草莓的悠闲和优雅，慌张得捂住正要质问他的安格的嘴。
　　白袍男子：“来不及了，他们进来了！快躲起来！”
　　安格和白袍男子慌忙钻进柜子里，刚关上柜门，卧室的门就开了。
　　透过衣柜的小缝，安格看到进来的是一男一女。
　　黑袍白袍落地，两人露出肉色。
　　女人走出房间，端了两个黑色的杯子回来，安格立马闻出杯子里的是酒。
　　女人和男人饮完酒后，身体便缠在了一起。两人用他们奇怪的语言念着诗。床摇的声音越来越大，两人念诗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安格不可置信地看着外面的一切。白袍男子缩在角落闭上了眼睛。
　　事罢，男子捡起地上的白袍，女人帮她系好，跟着男人一起出了卧室。
　　安格送了一口气。
　　安格：“他们念的是什么？”
　　白袍男子：“是宗教诗。火厄教的人认为，人在濒临高潮的时候可以获得神的启示。所以他们会念出宗教诗。”
　　安格：“啊这样……他们走了吗？”
　　白袍男子：“再等等。”
　　安格：“嗯。对了，你叫什么？”
　　白袍：“陈谷雨。谷雨那天生的。”
　　安格：“我叫安格。”
　　安格刚说罢，女人就回来了。她裸着身体，静静在床前坐着，像是在想些什么。安格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衣柜里比之前更闷了。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终于站了起来。她喝完她之前没喝完的酒，径直朝衣柜走去。安格只见女人离她越来越近。“啪“的一声，柜门被打开了，大量光线涌入安格的眼睛。安格眯了下眼，再慢慢睁开，这下直接对上了女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