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江邃

4、第 4 章 两天后。

　　两天后。
　　天台。
　　江蔚其实能猜出来，阿伟什么事没有，就是太无聊了，想看看他被人捏住死穴，束手就擒的样子。
　　江淼被他绑着，满脸都是泪水。“你放了她，我怎么样都随你。”
　　“我允许你过来看看她。”阿伟笑了笑，带着点不屑。
　　江蔚冲过去，一把抱住江淼，阿伟笑了笑，一下子就把他踹倒。匆忙中，他只来得及把江淼牢牢护在怀里。
　　“糟糕透了。”江蔚听见自己在心里说。
　　抱到江淼那一瞬间，他才感觉悬了两天的心落到了实处。
　　“江淼，是哥哥对不起你，都是哥哥的错，不怕了。”他感到安心，尽管他的后背，大腿，脚踝在忍受着铺天盖地的疼痛。阿伟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江淼道歉。
　　他不想忍了，也忍无可忍了。
　　他把江淼一把推开，喊：“江淼快跑，别回头，跑啊！”然后一脚踢开阿伟即将落下来的拳头。
　　“狗也会有脾气的。你仗着小弟多我打不过，你别忘了，今天就一对一。”江蔚一字一句道。
　　他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不讲章法，不计得失，他所记得的只有每次挥拳后的筋疲力尽。他像一块木头，被踹倒了，下一秒又接着爬起来，打空了，接着挥拳，没有停顿。
　　阿伟不知道，这是江蔚两年积攒下来的力气，要榨干到一滴都不剩。
　　趁着阿伟背对着他，江蔚抓住时机，他的口袋里，有着结束一起的东西。
　　他拿出了匕首。
　　一了百了吧。终于可以结束了。
　　突然，他刺向阿伟的匕首不稳起来，紧接着掉到地上。江蔚诧异地回头。
　　他听到了。
　　江淼站在天台出口，“哥哥。”
　　江蔚不知道在他们打架的时候江淼是不是一直在尝试叫他。
　　但那一声，他听到了。
　　隔着混乱不堪的打斗
　　“哥哥。”
　　他望向江淼，他也移不开了。属于亡命之徒的戾气终于从他身上彻底褪去，他还有江淼。
　　“别动！警察来了。”
　　突然出现在江淼身后的是黎景，还有他身后的警察。
　　黎景说：“久等了。”
　　黎景这一句久等了，是在为晚到的几个小时道歉。
　　江蔚想说没关系。这一句久等了，他等了好多年。
　　久等的解脱，久等的正义。

　　半个月后。
　　江蔚拿着酒瓶和黎景碰了一下，“我挺好奇你为什么帮我的。我可不信就是单纯的正义感爆棚。”
　　黎景笑了一下：“你可能忘了，一年前，一个下雨天，我妈去世了，我在大马路边买醉，边喝边哭。你和你妹经过，从路边买了一束花，跟我说别哭了，早点回家吧。我一直记得。我记得你叫她江淼。”
　　江蔚说不出来话。
　　很多事，原来那么早就注定了。
　　黎景说：“阿伟可以留案底了，阿刁也去作证了，有他作证确实能方便点。他希望我替他说句对不起还有谢谢。警察这次说，证据充分。”
　　江蔚没抬头，“知道了。”
　　黎景又问：“江淼怎么样了。”
　　江蔚难得露出那么明显的笑意：“还在康复。她小时候因为特殊刺激发不出来声音。这次也是巨大刺激，是个机会吧。我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黎景说：“再碰一次吧。”
　　这世界上的正义不是随处都有，要靠勇敢的少年去呼唤，去追求。
　　酒液顺着少年的脖颈留下来，在远处是楚江蓝得耀眼的天。
　　在这一刻，楚江的天仿佛蔚蓝了三千里。

作者有话说

　　相信法律，相信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