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败类》壹凌

11、第十一章 季临渊一愣

　　季临渊一愣，紧接着立刻便反应过来了。“你继续说。”季临渊道。
　　“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有着超乎常人的智商，可是他们并没有把这种优势用在大众所认为的正道上，而是去策划了一场场犯罪，以惩罚法律对其无能为力的——他们心中的有罪之人。”
　　季临渊认真地听着。尹千闻继续说：“犯罪案件不分大小，他们也很善于借助外物，例如人的心理，或者是，”尹千闻看向季临渊，轻轻一笑，“没有监控的路段。”
　　季临渊听到这，微微攥了下拳。“其实我没有见过这种人，那位父亲的行为只是为了惩罚法律上无能为力，而在他心中的罪人而已，但他的方式方法，以及最后自首的举动，都不是犯罪策划师会做出来的事。我也只是在一些文学作品和国外一些特殊的案件中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些人的存在。不过小说毕竟是虚拟世界，国外那些案子也可能在流传中被夸大了事实，所以季队，你听听也就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车子刚好停在了季临渊所居住的小区门口。“不用我再送你进去了吧？”
　　季临渊正在思考尹千闻所提出的“犯罪策划师”这个名词，听到他的这一问话，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不用不用，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尹千闻微微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他这一笑衬得周遭景物都黯淡了许多，然后他真诚地开口，“本来从分局调到了市局，我还担心会不习惯，但是我现在觉得，季队，你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人。”
　　季临渊也没想到这样的一个人还会怕换了工作环境而担心自己不习惯，不适应，这样的人难道不是走到哪都是令人瞩目的存在吗？
　　季临渊也无奈地笑了笑，说：“大家都很值得信赖。”他顿了一下，发自肺腑地补充道：“但是我觉得，千闻，你真的有过人之处。”
　　尹千闻闻言笑了：“哪有什么过人之处，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那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季临渊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在有空调的空间里待得久了，季临渊简直要怀疑这翻涌奔腾的热浪是不是有要将他凌空卷起的想法。
　　下了车，季临渊，从外面推上了车门，准备走进小区。
　　“季队！”副驾驶这边的车窗忽然缓缓降下，尹千闻急急地叫住了季临渊。
　　“？”季临渊满头雾水，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手机正安然无恙地躺在他的口袋中，他应该没落下什么吧？
　　“季队，你不跟我说句晚安吗？”尹千闻看着季临渊的眼睛看了好一会，见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幽幽地控诉道。
　　季临渊：“......”季临渊差点惊掉了下吧，借着路灯的灯光，季临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烟花，恍惚之间，他竟然看到了尹千闻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中流露出的委屈，因为没和他说“晚安”？所以他才会委屈？这是什么毛病！
　　尹千闻打开车窗与他僵持着，大有你不说我今天就不走了的意味。
　　“晚安......”季临渊终于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季队，你也晚安。“尹千闻好像一下子开心了起来，一双眸子熠熠生辉，笑容里带了点狡黠，车窗又缓缓地升了上去，车子在季临渊眼前掉了个头，扬长而去。
　　季临渊站在原地，愣了三秒，随后笑出了声。即使有思想，有能力，也不过就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孩子，原来还这么会撒娇啊！
　　到底是因为暑热难当，才没让季临渊继续傻乐下去。他快速地回了家，打开空调，将空调调到了二十四度，随后便去了卫生间洗澡，等他洗完澡出来后，卧室已经凉爽宜人，季临渊一头就扎紧了卧室。
　　躺在床上，季临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夹被，惬意而安然。
　　打开手机微信，季临渊找到了联系人中的尹千闻，他们今天才加的微信，因此还并没有聊天记录，因为刚才的”晚安事件“，季临渊深刻地意识到尹千闻的本质上还是个孩子，这与他刚开始对于尹千闻的认知大相径庭，季临渊心中忽然升腾起了一种哄儿子的感觉，带着这种心理，季临渊在对话框里输入了”晚安“两字，然后点了发送键。
　　那边还没有回复，季临渊又将视线锁定在最上方的”尹千闻“的三个字上，他一大老爷们儿，并不习惯给别人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备注，所以他微信里的好友都是以真实姓名作为备注，可他这会儿忽然就特别想给尹千闻换个备注，于是他思考了两三分钟，然后郑重其事地在备注栏里输入了”尹娇娇“三个字，而后心满意足地退了出去。
　　熄了灯，关上手机，季临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约摸五六分钟后，他又睁开了眼睛，刚才忙着给尹千闻想备注，可这会闲下来了，他满脑子就都是尹千闻在路上和他说的”犯罪策划师“这件事。
　　他虽然之前也有想过柳佩筠背后的人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但是听到季临渊这么说的时候，他还是惊讶了一瞬，这只是个开端吗？
　　此后林鞍市风平浪静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内，刘怜雪的父母带着刘怜雪的骨灰回了老家，老人家都有叶落归根的想法，可刘怜雪又真的这么觉得吗？她也想回到她前十八年生长的那个故乡，那个小城市吗？林鞍市局刑警队众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想法，可又都默契地没有说出来。
　　他们也没有将他们所知道的刘怜雪生平的风流往事告诉她的父母和赵和启，不过赵和启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季临渊后来又见过他一次，他是来感谢警方找到了杀害刘怜雪的凶手，不过众人都察觉到了他掩盖着的失落。
　　”夜遇“依旧处于停业整顿的状态，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重新开放。季临渊和分局那边打听过了，柳佩筠的死依旧没有任何线索，柳佩筠的父母也接走了柳佩筠，那情形大约是和刘怜雪的父母得知女儿死亡时的撕心裂肺是一样的。
　　而三个月后的今天，林鞍市局又接到了报案。
　　”这起案件情形十分恶劣，现在已经上了各大热搜，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尽快找到凶手，给社会一个交代。“林鞍市公安局会议室内，李毅面色凝重。
　　因为这件案子实在是太严重了，林鞍市庆延区朝阳街第16号是一个名叫”慈幼局“的孤儿院，孤儿院并不大，整个孤儿院加上工作人员大约也就八十多人，可这家孤儿院是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由政府出资建的，林鞍市的孤儿院并不多，”慈幼局“是历史最为悠久的，在社会上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可在十一月七号的时候，这家孤儿院被人投了毒，整个孤儿院的孩子和当值的工作人员无一幸免，微博热搜第一条已经连续几个小时都是”一一七孤儿院事件“了。
　　报案人是在十一月七日晚上六点半报的案。报案人是一对年轻的夫妇，那对夫妇一直都很想要个孩子，可惜上天不眷顾，妻子被诊断出了不孕不育，夫妇二人十分伤心，这才想要领养一个孩子。
　　这天并不是休息日，所以二人是下了班才去了”慈幼局“，结果刚走到大门口，那个妻子就眼尖地看到了保安厅内保安正趴在桌子上，嘴角还有血，那对夫妇被吓得不轻，立马就报了警。
　　孤儿院的工作人员是分两班倒，倒班时间是早上七点和晚上七点。于是上晚班的那批工作人员刚到孤儿院就被警察带走接受调查。
　　警方快速封锁了现场。这会已经是十一月七日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会议室内依旧灯火通明，他们又开始加班。
　　”尸检报告还没有出来，不过法医在现场的残余的汤里检测出了□□这种物质，也就是我们俗称的砒霜。“周星文说。
　　季临渊深吸一口气，说：”监控录像出了什么问题吗？“尹千闻接过话头：”监控系统被人入侵了，孤儿院内部监控和朝阳街上的监控都被人入侵了。“
　　孤儿院所在的地点并不算繁华，相反倒是比较僻静，朝阳街每天来往的车辆也并不多，因此朝阳街上的监控也并不密集，但监控是他们破案所需要的最有力的证据，可最近的两个案子，凶手都是直接掐断了他们这条路。如果说上回的案件凶手是借助社会上监控系统的不完善而作的案，那么这回的案件就更叫他们心惊，凶手竟然直接入侵了监控系统，这也就意味着，凶手不仅有反社会人格，而且凶手也是有一定的高智商和技术手段。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入侵监控系统的。
　　张海超正带着法医搜寻现场，收集现场的指纹。
　　市局会议室安静得凝重，没有人说话，因为大家都没有丝毫头绪。
　　季临渊不禁想到了尹千闻和他提过的“犯罪策划师”。
　　正在此时，张海超突然从外面推门而入，突兀地打破了会议室可怕的沉静：“季队，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一个幸存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