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代兄严教训（修） 罗渊注视着 ...
-
宋璟之抬起头看向他，突然挑了剑向陆仁甲刺来，陆仁甲没料到宋璟之的举动，慌忙应付，堪堪挑开朝自己刺来的剑，衣服却被划破一个大口子。陆仁甲弄不清状况，惊魂未定的举着剑绷紧了全身肌肉，防备着宋璟之。
宋璟之刺出那一剑，全身便像泄了力一般，几乎支持不住就要倒下。
“住手！”罗渊偏偏在此时赶来，打量一圈，紧盯着宋璟之，沉声吩咐陆仁甲将那个金虎营的老兵带走。
宋璟之冲上来想拦住陆仁甲，罗渊怒喝一声：“宋璟之！”跨步上前来猛的抓住宋璟之的衣襟将他摔回到床上去。
宋璟之背部狠狠的砸到床上，剧烈的疼痛让他经不住闷哼一声便再动弹不得。
罗渊微微向前一步，伸出手想探探宋璟之，却又紧皱着眉头将手放回背后，回头看了一眼。陆仁甲已经把老兵带走，帐子里又只剩下宋璟之和罗渊二人。
不知是因为确实疼痛难忍，还是故意不肯抬头，罗渊站在床边等了许久，宋璟之仍蜷缩在床上，毫无动静。
“你给我起来！”罗渊沉声道。
宋璟之仍是将头埋在臂弯，不肯动弹。
罗渊失去了耐性，抓住宋璟之的衣领将他拉起来，却惊讶的发现宋璟之已是满脸泪水。罗渊皱了皱眉，却是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向宋璟之。口中骂道：“你还好意思哭！”
宋璟之被打了一巴掌，反而愣住了。罗渊从怀中掏出什么，一把甩到宋璟之面前。
宋璟之缓缓低下头，又激动的拾起那被摔在地上的佛珠，那正是他送给庚生的！
“这是从哪儿来的！？”宋璟之仰起头，焦急道。
宋璟之拜托杜老狗帮他找找庚生的尸首还在不在，杜老狗没找到庚生的尸体，却是带回了一个老兵。
宋璟之打听之下才知道，他竟是错的那般离谱。
原来，庚生在那金虎营中，从没有哪一日不被老兵们欺侮的，后来更是强拉了他赌博，庚生身无分文，却是不敢推脱。便欠下了一屁股的债。
那日被宋璟之撞见时，便是老兵们出得主意，让庚生当人肉沙包赚了银子还钱。而宋璟之那日给的那些银两根本就不够偿还那利滚利的巨债，庚生不忍再与宋璟之讲。只是继续按着老兵们的要求“偿还”债务。
直到后来宋璟之去给庚生送包子，一怒之下打了金虎营的老兵，事情越发复杂起来。宋璟之虽是不多时便将银子又送了来，老兵们却是不依不饶。那被打了的老兵更是说自己全身不适，定要泄泄火气，不然便要去大帐内状告宋璟之打人，定要将他关到大牢里去军法处置。庚生原以为不过是再当一次人肉沙包，为了保护少爷原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却不料那老兵根本就是要强上了他，泄下头那股邪火。
在那破军帐中，几个老兵死死按住他，饶是用尽全力，仍是难以挣脱，庚生似一只待宰的小兽，屈辱的泪水从还显稚嫩的脸庞滑落。
原是以为自己再无可活之路时，那老兵却突然道只要庚生帮他站一班岗便放过他。庚生满是不信，却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便答应下来。周围的老兵只道太便宜庚生和宋璟之了，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其实，那老兵原是从在陈克身边倒茶水的一个亲戚那听说了那一晚将有动荡。那老兵是个老油条，隐隐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又恰巧轮了他值守营门，本就是担心不已，这下便想起来让庚生顶替了他去，却没料到，果然是让庚生替他丢了命。
宋璟之不知道杜老狗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这老兵这般坦白，他也没有功夫去想，只有一腔怒火，想杀了那老兵去给庚生报仇，还未来得及动手，便又瞧见了那向庚生射出利箭的陆仁甲，更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举剑便刺。
罗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道：“宋璟之，你瞧瞧你自己，可还有一丝军人的模样！”
宋璟之瞪着眼，继续大声质问道：“告诉我！你从哪儿寻来的这佛珠！庚生在哪？！”罗渊被他吼得火起，原本担心宋璟之的身子，不愿动手，此时却是忍不住再次将他踹倒在地，指着他怒喝道：“宋璟之我告诉你！你少在这里耍威风！庚生的死怨不得任何人，全是因为你！是你自己害死了庚生！”
宋璟之难耐的弓着腰，然而满身的痛楚却是抵不过心上那个被人狠狠撕开的张裂着的血口子。
罗渊却是根本没打算放过他，双手将他提溜起来，紧逼着他问：“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的那个庚生不愿告诉你自己在金虎营过的是什么日子？！”罗渊不待宋璟之回答，便道：“全是因了你的狗屁性子！你以为你是好汉，是英雄么！你除了用你那稀烂的功夫，还会什么！主子不像主子！哥哥不像哥哥！军人的性子更是和你挨不上边！”
宋璟之泪水划过脸颊，他恨透了自己，罗渊说的一点也没错，若不是他打了那个老兵，庚生根本就不会差点被人强肩，庚生在那一刻会是怎样一般的绝望，可那时的他却在怪罪庚生一而再的赌博，在嫉恨庚生的不懂事。宋璟之，你根本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粗暴无能的家伙！
罗渊推开宋璟之，道：“你他妈的给我把眼泪收了！”
宋璟之坐在床上，默默地将眼泪擦掉，却是怎么也擦不净。
罗渊深吸了几口气，他看得出宋璟之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个直到今晨还在鬼门关转悠的孩子，实在是不能再经受什么捶楚了。可宋璟之那强硬的性子却是让他既气恨又担心。
罗渊脱了大衣，披在宋璟之身上，脸色却是没有一丝缓和，仍是严肃了道：“你以为你是凭了什么初入军营便似如鱼得水。这与你自身本就是没有半点关系，且不说有几个侍卫刚入营便跟在统领身边的，就是老侍卫们对你的客气，也全是因了你的好哥哥！就你那一丝委屈受不得的性子！哼！”
罗渊倒了杯水，低斥：“拿着！”，硬塞到宋璟之手里，才道：“佛珠是我从庚生手上取下来的，人已经埋了，他的事便到此为止，再不允追究！”
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宋璟之猛的抬起头来：“可是••••••”
罗渊冷冷的打断他：“没有什么可是！”见宋璟之仍是一副坚持的模样，微微叹口气，终于忍不住道：“你可知道你哥当年在宫中过的是什么日子？”
宋璟之一时愣住，不明白罗渊为何突然提起大哥，只听罗渊自顾自得说下去。
“那时候皇上尚未登基，你哥跟着一个不得势的皇长子身边，原本就是受人欺侮的。那时正是争储的时候，宫里的惊险根本不亚于前时陈克叛变。有一次不知是谁向先皇告了状，先皇一怒之下问也不问便定了当时还只是个皇子的皇上的罪。宫里规矩，主子犯错，奴才领责。而这领责的头一号，便是你哥。”
宋璟之心里抽痛，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他一直想从罗渊那听到更多关于哥哥的事，罗渊却是很少谈起，他没想到，从罗渊口中听到的关于哥哥的第一件事，却是这般。
“你哥那时顶多就十岁，二十宫杖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去，可他能怎么样，他甚至不敢跟皇上抱怨半句。后来先皇查明了事情，判了皇上本无过错。可谁去管你哥挨得那顿打，璟堂只在床上躺了十日，待他能下地了，重新站回皇上身边，这件事便算永远揭过去了。”
罗渊注视着宋璟之的双眼，道：“与你哥相比，你差的太远！”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代兄严教训（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