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又见卢修斯•马尔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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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整个地下教室的学生顿时做鸟兽散，只留下故意落在后面的阿尔杰农和阿不思。
“我不明白。”他走上空无外人的楼梯。
“不明白什么？”阿不思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个格林芬多父亲会给你起那个……嗯，一个斯莱特林的名字？”
“我爸爸说过，他很可能是他见过最勇敢的人，而勇敢与否跟是哪个学院没有必然关系。”阿不思答得很爽快，又跨出一大步跳上三级楼梯：“——你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
一股似酸涩又似热辣的感觉夹杂着纷杂而至的前尘往事猛地涌上他的心头，那一刻脑子里晕晕乎乎地好像在想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办法想，而从楼梯拐角玻璃窗射入的阳光则突然明亮刺眼得吓人。他站住脚，恍恍惚惚举起手按在额头上，既像想要遮挡下那阳光，又似想把那些多变的思绪统统按住好让自己清醒一下……
……这个自以为是的波特，都不肯让他痛痛快快恨一个人么……真是该死……
“阿尔杰，阿尔杰，你没事吧？”一个阴影挡在他面前，是阿不思，看他没回答又几步跳回他面前。
“……我没事。”他觉得那种嘶哑的回答声完全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没事的话就赶紧走！下课都五点半了，六点还要去关禁闭。你再不赶紧去大厅今天就得饿肚子了——马尔福教授的禁闭一向都是关到半夜的！”不耐烦于他的迟疑，阿不思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向楼上飞奔而去。
……这就是所谓的格兰芬多真挚友谊表现么……和他与卢修斯当年差别还真是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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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办公室门打开，露出的却是穿墨绿色长袍女巫年轻的容颜。
他诧异地挑眉，显然没预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奥黛丽•普林斯。
注意到他的表情，她微微一笑侧身让他进门：“我是马尔福教授的助手，你不至于这个都不记得了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察觉到她的试探，他镇定地回答她。
她却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轻轻笑出声：“无论如何，开学第一天就把自己弄来被关禁闭也够创纪录了。”
别理她，这个女生只是想通过激怒自己来确定他是不是和她在对角巷遇到的那个是同一个人而已。他咬咬下唇，竭力压下狠狠回敬这女生的冲动，径直走进自己上辈子最后十八年待得最多的一个房间。
除了柜子上的守护魔法改成德拉科的设定，写字台上的墨水瓶羽毛笔之类换成马尔福家惯用的精致文具，里面基本还是当年的老布局。这个德拉科啊，他无声叹了口气，转头定定看向奥黛丽：
“我需要做什么？”他不相信他的教子和继任者会让关禁闭的学生空坐整晚的。
“马尔福教授说，既然你如此热衷于六年级的课程，那就把他下节课要用的弗洛伯毛虫准备好。腐烂的全挑出来，新鲜的十条一盒装好，不许用魔杖，不许带手套。”她指指办公室尽头的那张原木长桌。
“噢。”
这时一个非常耳熟的声音在长桌后响起：“普林斯小姐，既然这个小鬼已经来了，你可以先去用晚餐了。”
“谢谢，告辞了。”她很优雅地朝长桌两侧点点头，带上门走了出去，只留下他一人在偌大的魔药办公室里。
而阿尔杰农，则把目光缓缓移向那个耳熟声音传来的地方：那是挂在长桌两侧的油画——他的老朋友卢修斯•马尔福，以及……他自己。画像巧妙地挂在在哥特石梁柱后面，一般人进办公室不会立刻注意到，但是若在坐在写字台前则是抬头就能看见——没想到这趟办公室之行倒是有意外收获，他的心情突然有些愉快起来。再次确定整个办公室没有别人，他迅速抽出魔杖将所有门落锁，再加上一个警戒咒和一个闭耳塞听咒，接着他走到长桌前对两幅画像微微一笑：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你以为你是谁？” 卢修斯的声音冷厉而高傲。
他亮出掌中他前世的桦木魔杖，冷静开口：“我相信你们都能认出这个。”
两幅画像明显都吃了一惊，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的画像（后文会都写做画像君以示区别）开口：“证据还不够。”
“既然如此，”他不以为意，心里默念句咒语指向书柜边的石墙，石墙的缝隙中顿时射出刺眼的白光！白光过后墙上露出一道小门，门后的密室曾经是他储藏最珍贵的魔药材料的地方。接着他走过去，向里面看了看，又回头向老朋友皱眉：“卢修斯，得承认我相当失望，德拉科居然从来没找到过这个密室。他在这办公室待了多久了？十年？”
“难以置信……这么说是你了，西弗勒斯。”卢修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没错。”
“可为什么……你会复活呢？”画像君皱眉。
“梅林很明显对我看法很差，所以把我踢回来了。”这其实不是笑话而是实话。
“多久了？”画像君突然好似很紧张的样子。
“两个星期。似乎这个身体的主人在这之前的一场车祸里去世了。”
画像君很明显松了口气：“我明白了。”
“这个身体的主人和波特的儿子去年平均一个月被德拉科关三次。”卢修斯深知画像君的心思。
“别担心了，你魔药教授的名誉现在大可以保全了。”他朝对方挥挥手，要习惯把蒙克利夫和自己当两人看。
“我真高兴能再见到你。不过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卢修斯问。
“还没想好，先看看吧。”他看两幅画像：“你们待这里多久了？”
“这间办公室，十年。”卢修斯看了眼他：”如果说成为画像的日子，那还要早五年。”
察觉到他目光里的诧异的，卢修斯的唇角滑过丝苦涩的笑意：“我亲爱的朋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战后的日子对所有曾经是食死徒的家庭来说都很艰难，非常艰难。因为失去了政治上的有利地形，一些宵小对我们财产的趁机侵吞也非常厉害。我现在想起来只能庆幸，纳西莎在最后关头想见德拉科得发疯而对伏地魔撒谎放了波特一马，否则现在我们一家都在阿兹卡班待着呢。说到这个，我得说我们所有贵族家庭都欠你和我那倒霉的妻弟雷古勒斯•布莱克一份人情。无论如何，若不是你们当初选择了，嗯，另外一边的话，战后的斯莱特林院早就被魔法部那帮闹闹哄哄的混蛋给撤掉了。”
“卢修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这么说，德拉科之所以选择回霍格沃茨是为了——”
“——重拾斯莱特林的荣誉。虽然马尔福家现在已经没多大影响力了，但是你我老朋友间说句心里话，我知道他在尽力而为就很为他骄傲了。”
他不由沉默了一阵，改换话题：“我看见你的孙子，叫斯科皮是吧？很不错的一个孩子。”
“当然不错了，除了德拉科天天把他管得和什么一样的。所有考试要年级第一名，自己还是个院长，居然一点儿特殊优待都不给那孩子。”卢修斯撇嘴。
他轻笑：“你这样说话可真就像个老祖父了——也许德拉科就希望这么教育孩子。”
“我知道，发发牢骚还不行么？”
“顺便问一句，他的妻子也是霍格沃茨的？”
“阿斯托莉娅•格林格拉斯，那个比德拉科低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姑娘，还记得么？”
“金发，是帕金森一个朋友的妹妹吧？”他想了想说。
“没错——曾经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他不解：“曾经，你什么意思？”
“阿斯托莉娅去世差不多一年了。”画像君小声说，眼神很明显表示认为他提到这个话题是相当不明智的。
“我很遗憾听到这个，卢修斯。不过怎么会这样呢？”
卢修斯想说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
“黑魔法。”画像君叹了口气解释：“她出门的时候被人袭击了。”
“后来找到凶手了么？”
“没有。”卢修斯自嘲地笑笑：“那个哈利•波特在当傲罗司长，我能对这结果说什么呢？”
“但至少查出原因了吧？”
“也没有。”卢修斯摇摇头：“听我讲，西弗勒斯，我知道我现在没立场向你提任何请求，你现在这样子也不方便到处走。但看在你曾经是这孩子的教父的份儿上，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下德拉科的动向？我知道他不可能对阿斯托莉娅的事情就此善罢甘休，所以他越是什么都不肯跟我说，我越担心。拜托了……”老友的目光让他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纳西莎痛哭着跪在他脚前的表情。
画像君也看他，目光里的意思亦是相当明白。
他沉默良久，点点头：“卢修斯，我尽力而为——不过别告诉他关于我的任何事情，我不想让他为难。”
“你也还是老样子。”卢修斯轻叹：“不过谢谢，西弗勒斯……”
“最好快点儿，德拉科应该马上就该回来了。”画像君提醒两人。
火车上争吵的那幕猛地浮出他的脑海，他恍惚明白了点儿什么：“等等，那个普林斯，斯莱特林的女级长，她是德拉科的助手？”
“没错，从这学期刚开始的。怎么了？”卢修斯回答——那女生果然是在诈他，他想。
“……斯科皮，好像不是很喜欢她。”他琢磨着怎么把这个事情说得更婉转些。
“别上心，自从他母亲之后他看任何出现在他父亲身边的女性一概不顺眼，从麦格校长开始。” 卢修斯似乎并不惊讶。
“特别他父亲在学校挺受欢迎的。”画像君说。
“是啊，还是让人困扰得要命那种。这不，今天中午因为对一个看德拉科发花痴的拉文克劳女生施恶咒被抓，到宾斯教授那里关禁闭去了。”卢修斯又好气又好笑地摇头。
真是孩子！莫名其妙觉得松了口气，他转向画像君：“那女生真的是母亲家的人么？”
“她说她是，但是我现在无法施展血缘魔法并不能确定。再说你知道母亲生前一个字都没提过普林斯家的亲戚。”
“这倒是真的，但这个女生进霍格沃兹的时候应当有学籍档案的吧？”
“她是上学期刚从法国的布斯巴顿转过来的。”画像君说。
他不由一惊：“什么？！”
“据说是父亲去世了所以才回英国的，米勒娃也说查过没问题。德拉科这学期刚好要个助手，而她的魔药水平确实已经超过在校学生水平，所以就叫过来帮忙了。”
“我觉得这女生非常可疑。”他说，很快把那天在古灵阁的事情讲了一遍。
两幅画像迅速交换了下目光，卢修斯开口：“你说得有理，我们会特别注意她的，也会提醒德拉科留意。”
这时警戒咒响起，地下室楼梯传来走进的脚步声——应该是魔药学教授用过晚餐回来了。
“就这样吧——只是我们需要找时间再谈谈。”他说。
“当然了，再给你自己弄个禁闭就行！”
“卢修斯！”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又见卢修斯•马尔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