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奇侠传之张四》世界一隅

7、梦蛇

　　李逍遥躺在木床之上，思绪万千。前些日子他们来到仙灵岛，发现尸横遍野，灵儿姥姥更是身受重伤，危在旦夕。然而，张嘉年那小子，竟然神奇般的变出了那罪魁祸首三人的尸体，然后搜到了蛊毒的解药，最终保住了灵儿姥姥的命。

　　如今灵儿的姥姥虽然身体并未完全复原，确也中气十足，正在外面指挥着将仙灵岛众人的尸体好好收敛一番。

　　李逍遥双手枕在脑袋之下，愣愣地望着天空发呆。

　　想到自己的情敌张嘉年，他就有一种古怪的感觉，而且他最近总是恍恍惚惚做一个很美妙的春梦，可是却总也看不清那人的脸。偶尔有一次终于梦见梦中人的面孔，竟然是张嘉年那日在浴池中的脸，一脸蛊惑人心的表情。他一连做了好几晚上的梦之后，终于熬不住了，顶着形容枯槁的脸从床上一溜烟爬了起来。

　　他心中郁闷，索性推开了窗户，望了一会仙灵岛的景色。这里碧海蓝天，与世隔绝，独举一隅，的确是一个琅嬛福地，将来来此定居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而且正对着灵月宫前，还有一片悠悠荡荡不见边际的湖，上面盛开的层层叠叠一望无际的芙蕖，绿色的湖水一片茫茫，清波在荡漾，绿葱葱的荷叶，中间夹杂着数不清的荷花，更有千万朵荷花齐齐怒放，暖风吹来就是沁人肺腑的莲香。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张嘉年，那家伙要在在这里面洗澡的话，一定是比神仙还美的画卷吧········

　　“草，老子他妈的是怎了么！”李逍遥用力摇了摇头，甩开那些荒唐的念头。

　　“算了算了，我还是去看看我的灵儿妹妹在干嘛吧。”李逍遥烦躁地在地上走了几圈，终于想起来什么试的，精神也振奋了几分。

　　虽然已经没有了性命之忧，但是灵儿姥姥却仍然要自己和张嘉年那家伙护送灵儿，说要回南诏找灵儿的娘亲。李逍遥本来就渴望出去历练一番，做自己爹娘那般的人物，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恰好这几天遇到了水生叔在海上打渔，只托他给婶婶带了信，说是要去南诏国送灵儿。

　　出乎意料的是，那家伙却一副不甚热衷的态度，直到灵儿姥姥好像交给了他一部奇奇怪怪的功法，那人似乎才转变了态度，答应下来护送灵儿回南诏国。

　　“切。”李逍遥嗤笑一声，吊儿郎当拿着剑走了出去。还是去见见灵儿妹妹吧，见到了灵儿妹妹，一切凄风苦雨都会变作阳光明媚。

　　只是他刚走到灵儿的屋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

　　只听得屋内，灵儿姥姥道：“我已经由着你的意，将我们女娲族不传之秘法都交给了那小子，但是我绝对不允许你嫁给他。我看那同行的李小子倒是不错，若是你看上了李小子，姥姥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让你们拜堂成亲。”

　　李逍遥刚要笑出声来，却听得灵儿倔强的声音，道：“姥姥说是为灵儿好，那为什么非强迫灵儿喜欢逍遥哥哥呢，灵儿真正喜欢的人是嘉年哥哥啊。”

　　“荒谬！你如今的法术，自然也可以看出来，那张小子乃是全灵之体，注定是要得道成仙的，这种人得道便是无欲无情，怎会真心实意疼惜你，何况你是大地之母，注定背负着守候整个苗族的使命，必然要寻一个疼爱你的夫君，辅佐你左右，再者，我送那人女娲族不传秘法，正是为了结善因得善果，后日里若是有难，自然去寻他帮忙便是········”

　　“嘭！”紧接着是一声茶盏碎落的声音，听见赵灵儿往门边重重而来的脚步，李逍遥下意识地闪身躲了起来。

　　果然灵儿掩着面容，低啜着夺门而出。

　　李逍遥缩了缩脚步，心里突然觉得一阵莫名烦躁。

　　而他再一抬眼眸，却看见本该在屋内的老妇拄着拐站在自己面前，一脸了然的笑意：“老身活了多少年了，自然是心中通透的紧。如果我没看错，你是喜欢我家灵儿的罢。如果你不嫌老身烦，我就给你讲个故事——这个故事，要从灵儿的娘亲说起。那剑圣十二年立水而思终不得道，为了悟道刻意去拥有，只为了放下而得道。他明明可以和青儿相伴相守，他得到爱情了，是时候该放下了，于是在成婚当晚不辞而别，他认为放下就可以得道，后来他终于悟出了他的道，悟出了什么是人间大爱，什么是我爱你如我爱天下人。但是他真的兼爱众生吗？非也非也。”

　　老妇人冷笑一声，面色诡异，继续道：“他相信大道无情，万物皆有其定律，所有事物都应该按照原定的命运轨迹走，顺应天命。他自以为自己看破红尘达到了上善若水的境界，但是他心若磐石，对万物变化无悲无喜，对天下人也没有恻隐之心，看着南诏国的人民被拜月控制，他不救世人，看着水魔兽祸害百姓，他也没有挺身而出。就连对心爱之人，他也如此绝情，他背弃自己所爱之人，让她受痛苦，把她嫁与他人，这就是他所谓的悟吗？什么是上善若水，他任由自己所爱的人身陷险境，见死不救，后来青儿因为封印水魔兽而失去了下落，此番老身绝不能坐以待毙，再让拜月害了灵儿，所以我拜托李少侠一路护送灵儿回南诏国。”

　　李逍遥却若有所悟地思索一番，道：“我倒是觉得，剑圣前辈也许是顺应天命，他的道，并不是大道，只是道的一种，而我们是人，人有人的路要走，每个人的道也许都是不一样的。不过，既然是灵儿的娘亲和剑圣前辈所做出的选择，原也是有他们的道理吧。”

　　灵儿的姥姥没想到竟然他会说出如此一番话，倒是微微一愣，思索半天后暗暗赞许地看他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罢了，我说这么多原也没什么意思，接下来灵儿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自然。”李逍遥点了点头。

　　········

　　张嘉年坐在灵月宫之中，静静地翻看着这本叫做《梦蛇》的秘法。这本书记载的乃是女娲族一族的秘术，修炼此术法不仅可以变身成人首蛇身的女娲圣灵形象，书中更记载着各种五行秘法，风雷水火土等咒术，还有巫术和修炼灵力之法，练成后可成就真正的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

　　张嘉年面对着这份酬金，不得不为之侧目，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件事情却是也面临着巨大的风险——拜月教主，着实是一个很可怕的敌人，不仅聪明、虚心、好学，仅凭着他用水魔兽淹苗族的时候，发现水会退潮，就可以推断出地球是一个圆形，可见其心智之厉害，和这种敌人为敌，的确是足够和这本长生不老的秘术所匹敌了。

　　本想着只隐世安然一声，可如今他已经身不由己卷入了是是非非，在杀了那三名拜月教徒后张嘉年就已经天然地和拜月教主站在了对立面，如今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也许，联合大理白苗族、李逍遥、京城太守府、林家堡的四方力量，将那拜月教主打败也不是未尝不可。张嘉年苦笑一声。

　　不过，要是问他后不后悔杀了那三人，他却是不后悔的。若是时间能倒流一次，张嘉年依旧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且不说他们杀人如麻，对仙灵岛这些无辜的人造下的杀孽该死，更且害人害己，让他和李逍遥竟然发生了那种关系·····

　　随后几天，张嘉年按照那秘法记载，心若太虚，缓缓运了几个大周天，慢慢开始修炼吐纳，修炼法术。他这二十年其实海上亦有奇遇，只是修行的乃是本世界的武术，并非真正的法术。当他渐渐感悟到天地灵气后，才明了，那空间玉液的确是天地灵物的一种，没想到让他误打误撞从娘胎服用，竟然自身乃是无垢纯净的灵体。此番他修炼起来却是极为得心应手的，只是比之李逍遥那种妖孽资质却是不知道孰高孰低的。

　　几日后。

　　这几日算下来，三人也算是准备充足，路上要携带的东西一应俱全。张嘉年这几天也仔细地梳理了一下，规划好路线。如今他也卷了进去，势必要大幅度改变剧情。首先灵儿肯定不能脱离队伍，其次是蜀山那边有些让人头疼。总之，他也只能确定一个大概的路线——先去苏州联合林家堡，在白河镇取玉佛珠，黑水镇取土灵珠，然后前往京城联合太守府的力量取得雷灵珠，蜀山可以请求酒剑仙帮忙，毕竟他和李逍遥是师徒关系，然后神木林凤凰处得到风灵珠，麒麟洞得到火灵珠，李逍遥穿梭时空得到水灵珠，然后集结齐整个大理白苗族的力量，和那拜月教斗上一斗！

　　至于那个不死之身的水魔兽，到底是让他很头疼的，要想一想办法。

　　差不多确定好之后，众人就先行动身，由张嘉年乘船，前往苏州。晨曦之中，他身形修长，肤色如新雪一般娟白，纹绣的青衣淡雅细致，整个人更是犹如贵公子一般气度斐然，又如天地灵气孕育的精魅一般美丽异常。撑着一叶轻舟，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