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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托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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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杭镇官府。
看守牢狱的官差将手中的水火棍一叉,道:“此处乃是衙门关押穷凶恶极的犯人所在,无关人士速速离去!”
张嘉年道:“这位官大人,还请通融则个。我来探望一下亲人。”说完,悄悄拢起袖子,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的递了过去。
那官差见状,立刻眉开眼笑,不动声色袖子一挥,就把钱袋子藏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探视完了就快些出来,去吧。”
张嘉年颔首应下。便走进了监牢中。进门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院中立着本地衙门老爷的白玉雕像。旁边是两行对联——案冤平风青云说善公子,千年积弊生死全凭老大人。
张嘉年往那白玉雕上瞥了一眼,就冲这座雕像他都能想像出来这位官老爷平时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怕是地皮都要刮下三层,神仙土地爷都要含泪搬家。
他穿过过厅,这里的牢房是东西南北相对称的结构,院心是一口井和两个洗衣槽,大概是怕犯人投井自杀,井口直径十分小,上面有着不少磨痕。两旁关的犯人男女老少都有,个个都是面容枯槁,毫无生气。
那三个苗人果然被关押在此处。三人并未注意到张嘉年,正商量着如何逃出去。
其中一个大约是头领,裹着红色头巾,留着两撇黑胡须,正道:“我都打听好了,这汉人里的官员们最是贪得无厌的,如今你我三人凑一凑全副身家,悄悄送给他些钱财,汉人有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他拿了钱必定偷天换日地一番操作,咱们自然可以逃出去。”
另一人道:“首领,如何要这般大费周章,咱们放些蛊虫,保管叫这些人有死无生,怕他们做什么?”
那首领怒道:“蠢材!你道这些官员和那些平民一般嘛,若是让有心人瞧出来,必定会引起两国战争,咱们南诏国现在的实力,如何与之抗衡?更何况这汉人之中人才济济,若是坏了教主的大事,你我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那人点头哈腰,谄媚笑道:“原来如此,还是首领您英明。”
“诸位···········”张嘉年从阴影中缓缓走出:“我有件东西要找你们取一下。”
“什么人?你是谁,找我们想取什么东西?”苗人首领警惕道。
“自然是——”张嘉年微微一笑,缓缓吐出几个字:“取你们的狗命。”
“真是好大的口气!”其中一个苗人道。
张嘉年并未作答,只袖中垂下一段长绳索。
······
“为、什、么?”苗族首领双目圆睁,涨的青黑的脸鼓出一团团血丝,不甘地一字一句道。
“这个答案还是去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吧。”张嘉年将三人的尸体收到空间之中,轻轻扶了扶肩头,那里不知在何处沾染上了一丝丝灰尘。
“唔······”最后苗人不甘心地咽了气。
可怜的苗族首领至死大概都不明白,自己最后是败在寻花问柳的那杯茶水之上。
解决完了三个苗人,张嘉年慢悠悠走了出去,径直回了家。
说起来这些年他的确是攒了不少财物,他也不是个亏待自己的人,平时虽然门面的那几间屋子简单朴素,后院却十分舒适,更是装点得十分精致而具有现代化的气息。他本身空间的东西就不少,自然也不吝啬于自己享受。沙发,柔软的席梦思床,太阳能发电机,电灯等等,一些现代化又实用的东西应有具有。在一些土地上还栽了一些茉莉、桂花、玉兰等等,也许是空间培育出来的,倒是一年四季也开不败,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妙极的冷香,让张嘉年惊喜之余,十分爱不释手,还调制了不少香膏。
香膏也实在得来不易,用的是冷吸法的工艺,将花瓣采摘下来后放置于树脂之上,每天换一次花瓣,筛掉杂质,九十余日才能制成一罐香膏。用来莹润皮肤最好不过,他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难免有皮肤干裂的时候,后来张嘉年自制了茉莉香膏,果然擦上后皮肤水润莹白,温润如玉,烈日炎炎也没有晒黑半分。
而且那空间种下的烟丝也收成了,他又自制了一些香烟,偶尔的吞云吐雾一番,过过烟瘾。不过也许是投胎过一次,他烟瘾倒是没有前世那般大了,现在也只是抽个情怀罢了。
回过神了,张嘉年又皱了皱眉头。他用太能热水器放了些水在浴缸之内。昨天李逍遥弄进去的一些东西还留在他身体里,他此时此刻觉得浑身不爽利,加上又去了趟牢狱那种污浊的地方,只想好好清洁一番。
水温正好,不冷不热。
张嘉年往现代化的白瓷浴缸之中滴了两滴空间积攒的玉液,然后褪去全身的衣物,缓缓浸入瓷缸之中。
李逍遥带着赵灵儿闯进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这样一番情景。
炭正烧得很旺,一粒粒炭球像一枚枚蛋黄一样鲜艳,整个跳跃的焰火将煤球溶化成金黄色流动的金糊一般。碳上烧着一炉药汁,散发着淡淡的苦香。那袅袅娜娜缭绕的白色烟雾,将一道身影缭绕在中间。
张嘉年斜倚在椅背上,细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根卷烟,淡红色的唇深吸一口,而后微眯着黑眸,将白色烟雾徐徐吐出。雾色之中,青年美到极致的容色被氤氲的朦朦胧胧,一向淡漠的男人却又比妖精更叫人沉沦。
二人几乎是看呆了,半天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李逍遥的脸上透上一片红晕,赵灵儿“呀”了一声,捂着脸跑了出去。
“喂,你快把衣服穿好。”李逍遥咬着牙,结结巴巴侧过头去,道。明明大家都是男人,他也不知道怎么会有种不敢正视对方的感觉。
一阵衣物的簌簌声,张嘉年便系上衣带,便淡淡道:“你怎么又来了,没事就请你出去,不要来打扰我。”
“嘉年哥哥!”赵灵儿已经急忙走了进来,泫然欲泣地依偎在青年的肩头,泪流满面道:“姥姥,姥姥她们好像是出事了,你陪灵儿回去一趟好吗?灵儿求求你了。”
看着少女单纯懵懂的稚气面庞,张嘉年古井无波的心到底是微微泛起一层涟漪,他微微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赵灵儿眼神暗淡了几分,手轻轻动了动,似乎不敢再触摸他,只垂着头道:“对不起嘉年哥哥,是灵儿太自私了,明明嘉年哥哥有自己的生活,灵儿还要把你牵扯进来,灵儿这里有一些东西想要留给你·········”
“说什么傻话。”张嘉年到底是不忍心,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徐徐道:“我是说你就这样打算去见姥姥嘛,裙子也破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姥姥见了你估计还要担心呢。”
“呀!”赵灵儿呆呆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惊喜的微笑,脸上两个可爱的酒窝绽开:“嘉年哥哥,你真好。”
李逍遥抱着剑默默立在一边,只看着二人互动,不发一语。
张嘉年已经轻车熟路了,一行人很快抵达了仙灵岛。
只是看着漫天阴云,层层墨绿,似乎天地间都是一种静默凄黯的感觉。
那是仙灵岛的圣灵们,同大地之母共情同悲的哭泣嘛?
岩石和海,都被阴雾笼盖得白茫茫一片,海浪仍旧缓进缓退的,微尘般的雾点,不时的随着微风扑到身上来,润湿又冰冷。
赵灵儿踉跄着步伐朝岛中心跑去,一路上,惊心触目的全是鲜红而刺目的血液,整个灵月宫的婢女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竟然无一生还。
赵灵儿边跑边如一只孤寂无依的小鹿,悲戚地唤着一个又一个名字:“小芙,小月,小谢·········”只是被她叫道的人,却再也不会如同平时那般同她微笑回应,只了无生气地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姥姥!!!”少女看到了远远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哭着扑了过去。
“是灵儿嘛·······”那老妇人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看见赵灵儿先是一喜,转而训斥道:“胡闹!谁让你回来的,快走,去找你的娘亲,她若是还存活于世,还能庇护你一段时间,我苦命的灵儿——”老妇眼角缓缓渗出一行泪珠。
“姥姥,你撑住,灵儿这就用观音咒救你。”赵灵儿顾不得拭去泪珠,忙结了个手印,食指轻点在其心脉之上,输送着灵力。
“没用了灵儿,那黑苗族的苗人对我施了蛊术,直至鲜血流干,姥姥已经回天乏术了,不要浪费力气。那两位小子,你们陪同灵儿来这里寻我,也是有情有义之人,老身就把灵儿托付给你们,这灵月宫观音像座地有这些年攒下的财富、灵药、修炼功法等等,老身就作主送给二位,当作你们护送灵儿回南诏的报酬吧·······”老妇人说完后,气若游丝的呼吸更是渐渐微弱,眼见得就要闭目而去。
“等一下,若是那苗人在这里,你是否能解这蛊?”张嘉年犹豫了几分,虽然他不想暴露自己空间的秘密,然而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他也到底是心底动容的。索性这也是一个仙侠世界,想来他们也不会当作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而且,那李逍遥、赵灵儿到底也是善良之人,他思索再三,决定将那黑苗人的三具尸体都拿出来。
“什么?”老妇人眼睛微微睁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上下打量了他几番,随机竟然眼中闪过几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