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魔法与盾》逢凰逢婉共用号

23、Chapter23 故事 从来就不属

　　当然，如果能有一个精通技术的人帮他检查一下手机，排除任何异常程序就好了。

　　他可不想在打电话给队长的关键时候，被九头蛇一个按键就中断了通讯。

　　那么在手机通讯暂不安全的情况下，他要如何安全的与别人传递信息呢？

　　摩斯密码？
　　或者……还是……

　　罗维亚在沙发上换了个坐姿，下意识交叠双腿，支着手肘，右手拇指倒扣着下巴，继而以拳抵唇。

　　——他能够单方面读别人的心。
　　如果继续把这项能力开发下去，能不能做到像X教授那样的心灵感应呢？

　　罗维亚从没有尝试过，就像他读心的能力也没在神盾局那边展示过一样——因为他根本没怎么用过。

　　不过他觉得，值得一试。

　　但现在也没个值得信任的人能让他尝试开发超能力。

　　他目前能做的，就只是等。

　　然后就在快十二点的时候，等来了大兵的一条短信。

　　Steve：【午安，罗维亚。已经享用过午餐了吗？我们早上说好的，要记得按时吃饭？】

　　罗维亚：“……”
　　队长你是一个妈妈（？）

　　他唇边立刻漾起笑容，迅速打字回道：【午安队长！我正打算去做午餐。】

　　那边再回消息过来时就花了点时间：【打算吃什么呢？我不知道你是否介意拍张照片给我？因为我在英国现在，这里的食物是灾难，我是对的吗？: D】

　　罗维亚：“？”

　　第一反应：这只队队怎么还挺潮的，连英国的美食荒漠名号都知道？
　　第二反应：怎么早上还在他家的队队，这会儿就跑到大西洋对岸的英国去了？

　　他回复说：【我打算吃面条。做好了拍照发你。】

　　Steve：【OK！】
　　Steve：【Waiting for you. ; )】

　　罗维亚没有询问大兵去英国干什么，只当他是接到了什么突然的外勤任务。

　　熄灭手机屏，起身往厨房走去准备弄午饭。

　　不过刚走进厨房，手机便又震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男人新发来的短信。

　　Steve：【我到英国见一位很重要的老朋友，会在这边待几天。希望能来得及赶回去陪你一起跨年。】

　　重要的老朋友？

　　巴基被洗脑成了冬日战士，还在九头蛇那边，不知道被关在哪里。

　　而这个时候的队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所以队队口中说的“老朋友”，就只能是……
　　“Peggy. ”罗维亚恍然。

　　所以原来，佩姬在英国休养吗？

　　电影里好像没有明确提过她待的地方在哪儿呢。

　　那么在美队2的剧情里，队队就是在英国华盛顿两边跑？
　　这这，时间真的来得及嘛？

　　啊，对了！
　　说起巴基……托尼尼到底该怎么办呀！？

　　按照MCU的设定来说，已经发生的过去是不能被改变的，只会创造出新的时间分支，然后被TVA剪掉。

　　所以难道妮妮爸妈的死亡一定改变不了吗？
　　……这种事情千万补药啊，超英必须一家亲！！

　　罗维亚很苦恼，罗维亚在心里哀嚎。

　　但老实说，他其实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对了，说起佩姬的话……

　　罗维亚的思绪一溜烟就飘得老远。

　　虽然他在心中倔强地自我认定，从复联4妮妮抢走宝石打响指的那一刻起，后面就都是「漫威同人」了（漫威鼠了！！！）。

　　但……

　　队长的确在归还宝石之后，选择留在过去，与佩姬终老。

　　罗维亚烧水煮面，思绪却从未停止。

　　也许美国队长应该是会选择为他的国家和人民发光发热、抗争到最后一刻。

　　但对于史蒂夫·罗杰斯来说，那支错过的舞也许亦是他最大的遗憾……应该？

　　何况也是佩姬的遗憾。

　　所以这个遗憾能被弥补，那当然再美好不过了。

　　而且那是队长自己的选择，外人能做到最好的，也就是尊重和祝福而已。

　　罗维亚想起美队2里，史蒂夫·罗杰斯在苍老的佩姬·卡特床边与她谈起往事说笑的样子。

　　然后下一秒，佩姬就因为阿尔兹海默症记忆错乱，控诉史蒂夫·罗杰斯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而史蒂夫本人在旁边不知所措，脸上带着些惊惶和悲凉的心碎，继而强撑着笑容安慰垂垂老矣的爱人。

　　还有在美队3，他肩膀上扛起佩姬棺椁那一刻的表情。

　　命运给这个国家的第一位超级英雄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让他成为一个被时代抛弃，与亲友和恋人远远落下的人。

　　尽管他在新的时代里继续发光发热，也结交了新的朋友，建立了新的纽带。

　　可他终究是属于他那个时代的人。

　　他最后只是回到他应该去的地方了。

　　皆大欢喜，圆满的结局。
　　本该如此。

　　罗维亚抿着唇微笑。

　　然后在烧开沸腾的水的咕咚声和热气里，编辑了一条短信。
　　【队长，你该好好陪陪你的朋友。我不清楚跨年在你们的传统中是否具有特殊意义，但我应该会与我的姨妈一起渡过。你也应该与你的同伴一起，他们才是你的生活。】

　　指尖点击发送。

　　然后在片刻的停顿之后，他又迅速编辑了一条很短的信息，发送过去。
　　【队长，你终将得偿所愿。】

　　你所期望的一切，都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祝福你，队长。

　　罗维亚心想。

　　然后，又迅速发过去一条：
　　【面条我在煮啦，完成后拍照给你看。】

　　他的故事早已有了命中注定，且结局圆满。

　　所以。
　　离他远一点，罗维亚。

　　你们，绝对、绝对。
　　不该，也不可能有故事。

　　少年在原地歪着头，平静又呆愣愣地站着。
　　直到手背被溅出来的沸水烫了一下。

　　他在微弱的灼痛中想了想，然后慢吞吞的轻声自言自语：
　　“我的队队……早就已经被我弄丢啦……”

　　在那座沉默又吹着冷风的高桥上。

　　所以将那些消息珍惜地看了又看。
　　最后，还是把那个有点亲昵的「Steve」备注。

　　改成了「Cap」。

　　……

　　史蒂夫看着手机上收到的短信回复。

　　最开始那一长段，虽说是在劝导他，让他多跟朋友联络联络感情的意思。

　　但他还是很明显看出了少年“润物细无声”般委婉的拒绝。

　　尤其是最后那句。
　　【他们才是你的生活】

　　意思就是，他的生活中，不该包含有少年的影子。所以他应该去关注其他人，而不是一个刚认识一天多一点的陌生少年。
　　对吗？

　　他的罗维亚又在不动声色的悄悄尝试远离他了。

　　而这让大兵不理解，也有些苦恼地皱着眉。

　　可是再看少年紧跟着发来的两条信息。
　　【队长，你终将得偿所愿。】
　　【面条我在煮啦，完成后拍照给你看。】

　　一句祝福，一句平常的日常回复。

　　大兵似乎都能看见他的男孩冲着他腼腆笑着说出这两句话的样子。

　　又给他，刚才察觉出的拒绝和疏离意味，都只是错觉而已。

　　那让他止不住的想要露出柔软的微笑。

　　可是他又能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一定是不对劲的。

　　为什么呢？

　　那大概是某个夜晚。
　　他的男孩在透过窗户照进来的温柔月光中失眠，默默注视着窗外的寂静的深夜发呆。

　　大兵的玩偶之躯就静静窝在少年暖呼呼的颈侧，有心想要出声安慰，替男孩疏导深深藏进心里的压力和苦闷。
　　却最终无能为力。

　　但他的男孩正在努力地自救。

　　一如既往。

　　“不行，不行，得赶快睡觉……”

　　他听见少年如此呢喃。

　　然后努力的转移注意力，试图让自己沉入困意。

　　少年絮絮叨叨，自言自语了很多。

　　他说今晚的月亮好圆好亮，说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有点好听。
　　又懊恼以前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说当时应该怎样怎样做。

　　然后低声嚎着好尴尬好尴尬快住脑不要再想了，在被子里扭成一只缩成一团的蛆。

　　接着，又在短暂的沉寂之后。

　　对着漆黑的天花板轻声：
　　“I'm a coward.
　　“I am so terrible. ”

　　“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人？
　　“为什么我还活着？”

　　少年破碎的低语就像一把又一把锋利的玻璃碎片，接连刺进大兵柔软的内心。

　　但是他低吟着说“No”的声音，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少年在孤独的沉默之后，会慢慢翻身，蜷缩在被窝里，眼皮低垂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会在不久后露出柔软又温柔的微笑，靠近轻轻地吻他。
　　低声耳语：
　　“I love you, Steve. ”

　　然后用脸轻轻蹭他。
　　“But I don't deserve it. ”

　　他们在黑暗的卧室，在温暖的被窝里相互依偎。

　　耳边是少年温柔却空洞的呢喃。
　　“你很好，你太好太好了。
　　“我觉得，光是站在你面前，我就会一直心跳加速。
　　“虽然我永远不会有那个机会。
　　“你有你的幸福，你会很幸福的。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能亲眼看见你站在我的面前。你会对我笑吗？我觉得应该是会的，你多好啊。

　　“但我……但我肯定会跑的，我就只适合远远的看着你们，看到你们幸福就好了。

　　“也许我们也能成为朋友，可一旦了解我，你们就会失望的。你们太好，而我太……太虚伪、太不堪了。因为我希望我也是你们那么光彩照人又完美的人，而我不是，我害怕从你们脸上看见失望的表情。

　　“而我这种只会逃避问题的人，只会让人讨厌。我的不真诚，只会让你们警惕……

　　“天哪，我真是个可恶的家伙，容不得你们对我一丝一毫的厌恶……哈哈……”
　　他的男孩说着说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笑得傻傻的，似乎没心没肺。

　　后又像是溺水多时再突然接触到空气，大喘了一口气。
　　“我在说些什么，啊好丢脸，队队你装作没听到……”

　　这一回，少年沉默了良久。
　　久到他都以为男孩已经睡着了。

　　然后少年发出略显嘶哑的低语：
　　“Captain America是他的世界的。是他忠爱的国家与人民的，是Peggy的。

　　“所以，不要再做梦了。
　　“骗自己没有意义。”

　　那些话让他有些心碎。

　　可是恹恹说出那些话的男孩又在不久后笑着看向他，与他贴得极近。

　　“Steve·Rogers是别人的，但是队队是我的。
　　“我买了你，你就是专属于我一个人哒！嘻嘻～”

　　少年的亲吻又在那之后轻巧的从他眼角划过。
　　“我有自己的队队，所以队队快给我摸摸！

　　“我是老色批我承认，我就是馋你身子，嘻嘻。
　　“队队动不了吧？嘿嘿，戳戳胸，戳戳小肚子——”

　　史蒂夫：“……”

　　少年柔软的指尖在玩偶的身躯上轻轻划过，那股温润又轻柔的触感男人现在还记得相当清楚。

　　然后仿佛跨越了回忆的距离，直接落到他现在的肌肤上，引来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感。

　　立刻就让男人整个胸腹起了层想入非非的鸡皮疙瘩。

　　让他呼吸一滞、喉咙一紧、小腹一热……

　　咳咳——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史蒂夫耳朵有些红。

　　“队长，我们到了。”

　　在前方充当带路司机的特工此时出声。

　　大兵下意识往车窗外看去。

　　他们已经在疗养院中。

　　这座疗养院的环境看起来真的很不错，风景称得上宜人。

　　他回过头，说了声：“稍等。”

　　然后开始缓慢地打字。
　　发送。

　　【好的，只是要记得我们早上约定过的？一个人的时候照顾好自己，好吗？】

　　少年疏离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男孩不相信有人会爱他。

　　明明已经足够好，却还是会因为不完美而自惭形秽。

　　这太让人难过了。

　　但没关系。

　　【不过我还是得说，对我而言陪伴你也是很重要的事。; D】

　　——因为他有足够的耐心让男孩明白，会有人无条件的偏爱他的一切。
　　包括所有的不完美。

　　史蒂夫唇角噙着笑，随后揣好手机，开门下车，跟着特工一起走进疗养院的大楼之中。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