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魔法与盾》逢凰逢婉共用号

198、Chapter198 放手 你拉住了我

　　托尼一整晚都在与那段监控录像较劲。
　　贾维斯提前将录像完全数字化解析过，所以发现了那处可能是异常的地方。

　　经过一晚上的编写和解析，托尼意识到那是一个由代码编译的「锁」。

　　程序框里，那道加密的锁明显需要一串密码才能解开。
　　这种技术有些陌生，但思路却很眼熟。

　　在一段监控录像中塞点儿东西，还不损坏视频格式、能正常播放，且就算别人也从代码上查看也不会发现其实视频有被修改过的痕迹……

　　托尼确实怀疑，那会不会真的是未来的自己的灵感。
　　只是还是被密码拦住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想起，白天刚从墓园回来那会儿，少年对他说的话。

　　……如果未来和过去真的会形成闭环。
　　如果这段真的是未来的他，从过去留给现在的他的线索。

　　那么，未来的那个他，在此时也一定会有和他相同的经历。
　　他输入了正确密码，并确信那个密码也一定会是此刻的他能想到的。

　　那么……

　　托尼灵光一闪。
　　密码会不会就是他意识到这件事后，第一个出现在脑海里的……单词？

　　托尼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后，试探着输入了五个字母。

　　「ROVIA」

　　程序框在回车后突然自动跳转，出现一个进度条。

　　之后解析、转码，直到进度条走到百分之一百。
　　他面前的虚拟光屏上，便自动弹出一个全新的窗口。

　　里面是一张照片。
　　和那段监控视频同样的视角。

　　所以很明显，这张照片也是那个监控拍下来的。

　　而在照片里——

　　他，他的父母。
　　两根老冰棍。
　　还有，漂亮的白金发少年。

　　就那么齐齐站成一排，身后是那辆报废的车。
　　仰头对着监控笑，做出剪刀手的合影姿势。

　　……里面还有更多细节，但托尼已经无法再顾及其他。
　　他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紧跟着就瘫软地坐倒在地。

　　合掌，再捂住嘴。
　　最后张开双臂。
　　目光紧紧盯着那张照片不放。

　　“……Shit——! ”

　　差一点。
　　就要很没出息的哭出来。

　　……

　　兴奋得几乎一夜未阖眼的托尼，一大早，从实验室里出来后，就直直朝着罗维亚的房间走去。

　　想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然后再多问些细节，他好开始做准备。

　　只是到那儿之后，还看见了一根在少年门外犹豫徘徊的老冰棍。

　　顿时心情都没那么好了。
　　走过去硬邦邦地：“你在这儿干什么？”

　　史蒂夫看到他，目光还有些闪躲。
　　视线移向少年的房门，有些心虚地：“I just……”

　　昨天确认巴基安顿好后，希尔特工就又把他叫回三曲翼帮忙了。
　　直到大晚上才又搭便机赶回来。

　　只是那时候太晚，他也不方便再去找罗维亚，只好忍着，等到第二天早上。
　　也就是现在。

　　“我就是……想找他聊聊。”

　　大兵还记得，昨天少年看到他出现在这里时的眼神。
　　那个眼神很……失落。

　　对。
　　不是失望，也没有生气。

　　即便当时他正在厉声地喝止自己。
　　但那对漂亮眼睛里，依旧只有失落。

　　就像被雨淋湿，浑身皮毛都湿漉漉的小动物。
　　隔着好远静静看着你，然后安静地倒退离开。

　　再加上后来少年帮巴基挡下的致命一炮，还有巴基点醒他的那句话。

　　你没相信罗维亚。
　　你没相信他。

　　然后史蒂夫就意识到。
　　自己好像闯祸了。
　　还挺严重的。

　　严重到，足够在少年那儿被判处「死刑」。

　　不……这个形容不太准确。
　　是罗维亚会把他自己判处「死刑」。

　　是——好的，我和他再也没可能了。
　　所以当时那个眼神，才会显得那么失落又空洞。

　　史蒂夫对少年有经年累月的了解，也因此现在整个人都变得有些苍白失色。

　　但他还不至于这样就完全丧失了勇气，退缩不前。
　　真正让他在此徘徊的原因，还是——

　　“我提前试探过给他发消息，”史蒂夫丧气地，“但他没有回我。”

　　他的罗薇不回他消息了。
　　确认这点，对史蒂夫来说无异于天都塌了。

　　托尼：“……”
　　他有些一言难尽，冲老冰棍翻了个白眼后，冷笑出声：“该！”

　　史蒂夫：“……”

　　托尼上前挤开他：“让开，别挡道！”
　　接着敲响了罗维亚的房门。

　　“魔法小子？睡醒了吗？”

　　他喊着，同时也想到那张破译出来的相片，不自觉就心潮澎湃起来。
　　很想现在就直接把这个好消息喊出来，告诉罗维亚他们成功了。

　　——同时也有些暗戳戳的信心满满。
　　他总不可能像老冰棍一样吃闭门羹吧？
　　毕竟魔法小子可是还对他说过“爱你三千遍”这种话来着。

　　结果……
　　托尼敲了半天门，也没听到回应。

　　——一定是他装的门隔音效果很好的原因。

　　然后堂堂托尼·斯塔克也没了底，开始有点心慌。

　　——不会吧？老冰棍是因为冰棍脑袋太轴，那他又是为什么，被连坐了吗？

　　却还是故作镇定：“他一定还没有起床。谁让昨天他是我们最累的主力军？”
　　史蒂夫：“……”

　　“咔哒。”
　　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但却不是眼前那扇。

　　托尼和史蒂夫同时转头，看见了打开门走出来的巴基。

　　大家伙儿在走廊中面面相觑。
　　然后三个男人一台戏，彼此都有点尴尬。

　　巴基适应能力强，已经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好好待在这儿了。
　　再加上从少年口中得知他极大可能不再是害死霍华德和玛利亚的凶手，所以此时也能以尽量正常的态度去面对托尼。

　　他走近了些，疑惑开口：“你们……围在这儿干什么？”

　　史蒂夫吸气站直了，双手叉腰，眼神有点不自然：“We……我们想找罗维亚。”
　　托尼抬头望着天花板，好像那里突然多了块他感兴趣的集成电路。

　　巴基了然，慢慢点头。
　　只是随后又蹙眉：“Wait. 他还没出来吗？”

　　史蒂夫&托尼：“？”

　　看着面前两人愣住的表情，巴基神色一肃。
　　“昨天下午我就没见他出来吃晚餐，我以为他是太累先休息了。后来……”

　　后来他也入睡了。
　　倒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安稳觉。

　　巴基：“你们两个昨晚都没见过他？”

　　半夜才从华盛顿回来的史蒂夫，脸上瞬间空白一片。
　　在实验室里待了一整晚的托尼，表情也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

　　“贾维斯？！”
　　他喊，同时直接去摁下门把手。
　　果然，门没锁，直接被他推开了。

　　三人同时挤在门口朝里面望去。
　　——空空如也。
　　根本没有少年的踪影。

　　甚至连床上的被子都没掀开，一点躺过的褶皱都没有。

　　不，不止如此。
　　托尼大步往里面走去。

　　他是房间的设计者，能一眼就看出很多别人发现不了的细节。
　　所以他可以非常肯定的说。

　　现在这个房间，就跟它还没被入住前几乎一模一样。

　　它本应拥有的主人。
　　却没有在里面留下一丝一毫属于自己的痕迹。

　　除了……
　　静静躺在床头柜上的那块金红色电子表。

　　托尼走过去将腕表拿起。

　　不会错，就是他送给魔法小子的那块。
　　但是，为什么……？

　　他慢慢将掌心中的腕表握紧。
　　神情不明。

　　“罗维亚呢？”史蒂夫茫然发问，“他去哪儿了？”
　　之后，各种糟糕的猜想就无法自控地爬进了脑袋。

　　一跃而下的少年，被利刃穿胸而过的少年，还有吐了好大口血奄奄一息的少年……
　　那些他最不愿去回想的画面又开始在眼前不停闪烁。

　　他深吸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贾维斯，罗维亚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史蒂夫选择先向智能管家问清楚。
　　但贾维斯没有回话。

　　托尼意识到不对劲，跟在他后面又喊了声：“贾维斯？”

　　之后，才听见管家似有些不情不愿的声音。
　　“……我在，先生。”

　　不等他们继续追问，贾维斯便先回答了。
　　“小先生昨天下午五时三十二分离开了。”

　　托尼和史蒂夫眼皮子齐齐一跳。

　　托尼难以置信地：“……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贾维斯：“我也不知道，先生。可能是……我好像有点生气。”

　　托尼：“？？？”
　　托尼：“对谁？魔法小子吗？”

　　贾维斯这下回得很快：“No, Sir. 是你们。”
　　托尼：“？？！？！”
　　史蒂夫&巴基：“……”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刚才听到了什么。你确定你没跟我开玩笑？”托尼一脸恍惚的喃喃。

　　结果又没得到AI管家的回应。
　　他无端生出了点老父亲面对赌气儿子的荒谬感……

　　托尼：“OK, fine! 罗维亚现在的定位在哪儿？”
　　贾维斯这才吭声：“手表定位在斯塔克大厦，手机定位无信号。”

　　托尼反应过来，罗维亚的手机里还有九头蛇的追踪程序，所以他应该一直没把手机拿出来过。
　　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丢失了罗维亚的下落。

　　他变得有些紧张：“Damn it! 那他昨天有没有告诉你他要去哪儿？”
　　“没有。”贾维斯回，“小先生没有告诉我，我也不知道。”

　　托尼提高了些声音：“你确定？你没撒谎吧？！”
　　然后他觉得更荒谬了。

　　贾维斯：“先生，我是人工智能，我的程序没有撒谎的概念，最多只有逻辑上的隐瞒。但只要您发问，我就一定会回答您。代码是这么的写的。”
　　托尼：“……”

　　贾维斯确实没有撒谎，也没有任何隐瞒。

　　毕竟……他借用过小先生的脑神经，与小先生共感过。
　　所以他也能理解，那句「我回去了」。
　　真的没有任何指向的地方。

　　也真的只是意味着——
　　不知道。

　　贾维斯认为，那大概也是自己会生气的原因。

　　“好吧，好吧！”托尼焦急地来回踱步，不再依靠贾维斯的定位，“调出昨天的监控，再对比全纽约的天眼，找出罗维亚的行动轨迹！快点儿！”
　　贾维斯：“好的，先生。”

　　房间里很快出现斯塔克工业的监控投影。
　　三人紧紧盯着录像，不愿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然后。

　　史蒂夫看着昨天在斯塔克工业大门前驻足良久的身影。

　　人群熙攘，而他在其中孤独得仿佛脱离世外。
　　看着那张还稚嫩的脸上，在夕阳下显露出空洞的茫然和一点让人揪心的脆弱。

　　顿时。
　　只觉鼻腔里传来一阵有些尖锐的酸楚。
　　刺得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是了，罗维亚还能因为什么而离开呢？
　　因为这里不是他的家。

　　那个孤独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
　　从始至终。
　　就根本没有归处。

　　史蒂夫心碎地意识到了真相。
　　然后在贾维斯确认少年最后去处的那一刻，咬着牙、腮帮子也崩得紧紧地，立即转身离开。

　　脚步匆匆，因为他不会忘记少年纵身一跃的那个夜晚。
　　担忧和恐惧驱使着他要尽快赶去少年身边，确认他还安然无恙。

　　而托尼也紧跟其后，满脸阴霾。

　　巴基迈了下步子，只是片刻的迟疑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监控的投影画面定格在斯塔克工业外的那一幕。
　　他将其放大些许，看着里面那单肩背着书包的身影。

　　然后无意识的，抬手去轻轻触了触少年的脸。

　　……你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不得不次次沉默的东西。
　　才会叫你露出那样的眼神呢？

　　你拉了我一把，所以。
　　是不是……你也正如我过去那七十年中的每一个日夜那般。

　　在祈求着有谁也能够抓住你的手？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