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魔法与盾》逢凰逢婉共用号

196、Chapter196 时间 以未来拯救

　　巴基仍旧没有动弹，瞳孔还是保持着针尖大小，看着少年视线未曾移开半分。

　　罗维亚撑着他慢慢爬起来，没忘记用超能力把他身上的血迹和内脏碎块全都清理干净。
　　当然，连自己背上被掌心炮撕碎的制服，也同样在白光中扭曲复原。

　　然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是怎么想的。
　　托尼和史蒂夫居然听见了他有些窘迫的笑声。

　　巴基也看见了他尴尬的笑脸。

　　“……我的老天鹅啊，明明以前在电影上看，你的掌心炮只能把别人轰飞出去来着……嗷嘶——刚才那一下可真够痛的，说实话，果然迪士尼的限制级还是太权威了，哈哈……”

　　三个男人的神色都有些僵硬。
　　恍了又恍，仿若隔世。

　　但随后，轻笑着彻底从巴基身上爬起来的少年就再也没说一句话。
　　他艰难转身，就这么坐在地上，看向了那个表情一片空白的小胡子男人。
　　然后伸手，去抓住了男人的小臂。

　　紧紧盯着他眼睛，抿着唇。
　　隔了好久再开口时，声音一下子就嘶哑得不成样子。

　　“……很有可能不是他做的，斯塔克先生。你听我说，真的很有可能不是他。”

　　少年没有明说是哪件事，但托尼再清楚不过。

　　他像是被突然叫住的大梦初醒之人那般，闻言后胸口就剧烈起伏。
　　然后看着少年那张像是蒙了层死灰般的阴翳、却仍旧强撑着温柔模样的脸，两眼发怔。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作何反应。
　　可是身体已经有了它自己的想法。

　　他听见自己轻嗤了声。
　　但那只是他自以为的。
　　而他脸上流露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揪心的惨笑。

　　“……可能？那段监控录像里拍得那么清楚了，哪里还有所谓的可能？”

　　托尼突然觉得身体很轻也很空，仿佛风一吹就能飘走，还会发出空洞的呜呜声。

　　他双眼通红，似乎已经不能视物。
　　不管看见了什么，随后都会被扭曲成那条夜色中的老路。
　　还有那只行凶的金属手臂。

　　求救声，惨叫声。
　　鲜血，尖叫，耳鸣。
　　再突然闪现到那天母亲弹着钢琴唱的歌。

　　那样温暖温柔。
　　却又在下一秒，被扭曲为紧紧扼住的咽喉……
　　夹杂着他未曾说出口的——

　　我爱你们。

　　却又都被母亲痛苦喊着父亲名字的呼声掩盖。
　　折磨得他快要发疯。

　　“……都这样了，你还要维护他们……”托尼喃喃，将近失声，“为什么？”

　　“——他的那段记忆有问题，就像是电影的穿帮镜头，前后有些细节是对应不上的！”

　　而在他满心失望，觉得难堪又难过时。
　　少年依旧坚定地说了下去。

　　那使他们两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互相覆盖。
　　而后同时愣了一瞬。

　　托尼恍神。

　　罗维亚抿了下唇，眼底飞快划过哀色，声音也有片刻微不可察的颤抖。
　　那是他在竭力忍耐着自己哽咽的喉咙。

　　但他还是紧紧盯着托尼的眼睛：“那是其一。”
　　继续：“其二，那段监控录像也有问题，贾维斯说里面存在部分有些他也检测不出来，却确定存在的异常。

　　“我们暂时确定不了那是不是说明那段录像有被剪辑过，但至少还是有这个可能，而说不定你能把它查出来并恢复它。”

　　托尼一整个呆住。

　　天才的大脑虽因为巨大的打击而变得迟钝，可在听完那些后，依然不由自主地迅速运转起来。
　　并瞬间，分析得出并告知了他结果。

　　——先不论少年方才提供的论据的真假和可信度。

　　少年所言，都是为了告诉他一件事，并引导着他往那个方向去想。
　　——他的父母很可能还活着。

　　或者说。
　　还能有救。

　　但是……

　　荒唐。
　　荒谬。
　　不可能。

　　“……No, no. ”托尼不敢去相信，更不敢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相信，“不可能……！”

　　他竭尽全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更笃定一些。
　　这样，就不会再去妄想。
　　不会再试图去奢求那个「不可能」。

　　“量子领域。”可少年的声音相当冷静，“那是一片时间混乱的地方，在里面待五个小时，外面却可能过去了五年。
　　“所以如果我们能通过它，就能去到任何一个时间节点。

　　“你知道它的，对吧？”

　　托尼察觉到自己的呼吸瞬间停了。
　　可是脑子却顺着少年的话立刻想了下去，将相关的专业知识全都调了出来。

　　他下意识：“Yes. 量子波动打破普朗克尺度，然后触发德式效应。但是不会有人成功后还能回来，就算有，那也只是几十亿分之一的概率。
　　“何况还得解决爱波罗悖论，不然永远做不到所谓的时空穿梭，因为时间只会从你身上穿过，而不是你穿过时间。

　　“真正的时间穿越只存在于理论，还是白日做梦。不可能实现，也绝对、绝对不会有人做得到！”

　　“你可以！”罗维亚毫不犹豫接上他的话，“一个时空穿梭导航器，你把它做出来了！”

　　托尼的呼吸又是一滞。
　　他哑口无言一瞬：“但是……”

　　罗维亚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未来是无法改变的，改变过去并不能改变未来，只会创造出新的时间分支。
　　“因为当你回到过去的时候，那个过去就变成了你的未来，而你之前的现在就成了过去。

　　“不论做什么，这个过去都不会因为那个新的未来而改变，因为那个过去已经是你经历的一部分了，所以无论如何都行不通，对吧？”

　　罗维亚看着托尼的眼睛。

　　“——但你要怎么确定，他们的时间就一定断在了过去，而不是又会出现在未来的某一刻，继续延伸下去？

　　“而在那段过去之中，又一定不会有你的身影。
　　“不是你未来的一部分？”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弹，轰得托尼大脑一片空白。

　　“我们不用改变任何事情，我们依旧让它按它本来的样子发生，但是……”

　　他抬起一只手，白光在其上涌现。
　　“去经历那个「过去」的，却不用是他们本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所以当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未来就已经发生变化了。
　　“那么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就都有可能达成，何况我也亲眼见过实例！”

　　被科尔森他们救下并带去未来的苏萨。

　　“而这——”

　　少年手中的白光，凝聚成一个看着没有任何生机，也没有五官的小人。
　　如果不是表面皮肤的质感看着太真，恐怕会以为只是个仿真模型。

　　“就是我的第三条证据。”

　　托尼紧紧盯着那个被他用超能力做出来的小人，目不转睛。

　　罗维亚：“你说过，我的超能力是一切。所以之前我去了几趟阿斯嘉德，找索尔和洛基他们的母亲学了几天幻术，再根据原理，慢慢用我的超能力构造出了这个。”

　　他抬手向托尼示意了下手中的小人。

　　“完全有人类的血肉和骨骼，且已经尝试过，就算是焚烧后也能留下骨灰。我没有检测设备，但成分大概率和真的人类骨骼一样。
　　“甚至再精细一些，只要你有完整的DNA数据，做到完全如同克隆一样也不是不可能，不用担心DNA检测。”

　　托尼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

　　“就算不使用它，我们也还有更多选择，神盾局未来有种LMD的仿生人技术，足够做到以假乱真，甚至可以完全有与本人一模一样的反应。”

　　罗维亚散去手里的小人，重新抓住托尼的胳膊。

　　“但要是我们使用它，因为它的存在靠的是我的超能力支撑，所以如果我不在，它就会随时间慢慢消失。我没具体记过时间，但大概率能坚持一个星期乃至半个月。”

　　——足够到下葬完毕。

　　托尼瞳孔猛地收缩。
　　而且……

　　“所以有个最直接的办法，能证明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只要墓里是空的。
　　那就说明——！

　　“——你愿意带我去吗？”罗维亚看着托尼的眼睛，“去看看答案是否如我们所想那般。
　　“愿意吗？”

　　托尼下意识回握住少年的手掌。
　　发觉那掌心有些冰冷。

　　而那股凉意，让他混乱不知作何反应的大脑，在理性的荒谬与感性的渴望反复撕扯间，获得片刻的、孤注一掷般的清明。
　　最终——

　　“你们两个，给我待在这哪儿也不许去！”

　　托尼哑着嗓子出声，狠狠剜了眼旁边呆若木鸡的两根老冰棍。
　　“贾维斯，看好他们，封锁整栋大楼！”

　　下一秒。
　　同少年一起消失在白光之中。

　　周围一下子变得好安静。

　　之前送大兵来的昆式战机，因为会过于引人注目，所以早就离开了。
　　所以此时，斯塔克大厦的顶层，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史蒂夫坐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混沌的大脑才有了点反应。
　　他慢慢起身，又怔忪数秒后，才向依旧坐在地上的巴基伸出手。

　　“……Are you Okay? ”

　　巴基依然一副还有些愣愣的样子。
　　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少年早已清除了他身上的血迹，可他却仿佛还能从衣下肌肤上感受到那有些刺人的温热。
　　视线也总萦绕着一片若有若无，带着腥气的红。

　　隔了会儿，他才抓住好友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

　　“……还好。”巴基默了下，“但这句话你不该对我说。”

　　史蒂夫愣住。
　　巴基看向他：“你也不该来的，史蒂夫。”

　　大兵张了张嘴：“可是……”

　　“你有没有想过，”但巴基自顾自喃喃般地继续，“你这样，既是不相信霍华德的儿子。
　　“也是不相信罗维亚呢？”

　　他看了眼骤然失声的挚友，也不再开口。

　　而史蒂夫……

　　史蒂夫后知后觉的。
　　开始感到一阵近乎恐慌的无助。

　　Oh… Gosh.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