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Chapter193 等我 温和地走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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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曲翼大楼某处。
内部九头蛇的肃清行动已接近尾声。
史蒂夫摘了头盔，擦着被汗濡湿的金发和额头，以及脸上沾到的黑灰。
附近跟他一块儿暂作休息的特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打了场漂亮胜仗的喜色。
——也确实漂亮，毕竟这场同九头蛇的战斗中，至今，他们这边都没有严重的伤亡。
受伤的特工也只是一些小问题，并不威胁性命。
这点，他们也提前商量过。
罗维亚凭机动性到处游走，不仅是为了支援各处基地，同样也是控制伤亡。
但考虑到治愈的超能力不宜过多曝光，所以罗维亚只会治疗那些濒死或可能落下残疾的伤员。
而最终结果也正如少年曾承诺的那样。
他带他们赢得非常漂亮。
打击挫败了九头蛇，成功保下了神盾局，且特工零死亡。
这完全能称之为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
可他们就是做到了。
光是想想都令人心潮澎湃。
此时此刻，每一位参与到其中来的神盾局特工，想必都拥有相同的感受。
所以史蒂夫愈发地感到骄傲。
并开始止不住的想。
——他的罗薇现在在哪儿呢？仍然和巴基一起么？
越想，便越是心生渴望，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少年面前，然后紧紧抱住他。
……真是，怎么感觉好像越来越接受不了跟少年分开了？哪怕只是暂时也是如此。
史蒂夫不禁摇头失笑。
然后，就看见了带着一波人——跟在身后的特工，还有被特工拖着的昏迷九头蛇——走过来的巴基。
他愣了下，随后大步走了过去。
诧异之余，也是能明显看出喜上眉梢的样子。
“Bucky! ”他喊人，到了面前时再继续，“你怎么在这儿？罗维亚也过来了？”
巴基本来还想跟他打招呼，结果听他见面第一句就离不开少年，没忍住笑了下。
叉腰说：“对，他也在。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迎着好友揶揄的目光，史蒂夫不禁抬手窘迫的摸了摸鼻子。
巴基又嘲笑了他两声，之后才正经地：“其他基地情况基本都稳定了，这里是最后一个。我们回来之后，罗维亚让我去支援，他自己在希尔特工的指示下去抓朗姆洛了。”
史蒂夫一愣：“朗姆洛？”
巴基看出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走了，就笑着说：“对。现在的话，他应该还在41层。一起上去吧，他说了要是他没来找我，就等我支援完那些特工后再领人过去把朗姆洛带走。”
史蒂夫尴尬地搓了下鬓边的金发：“……Okay, 那走吧。”
巴基非常好心的没再出声笑他。
只是领着一队特工跟在他旁边的时候，不小心瞥到他一直没下去的嘴角，还是觉得有点牙酸。
实在想不到，有天「真是没眼看」这个形容也能用到发小身上。
不过也挺好。
因为这样说明他能一直走在追求幸福和快乐的路上。
这很值得高兴，也值得衷心的祝福。
三曲翼的电梯迅速上行，到达目的地。
巴基注意到史蒂夫的步伐明显又加快了些许。
摇头失笑之时，也是跟在他后边儿，第二个走出电梯。
不久后，率先看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朗姆洛。
再第二眼，就看见了缩在滑轮椅上，歪着身子单手杵脸，交叠双腿侧对着他们坐在落地窗边的少年。
他双眸有些放空，似乎是在看着外面发呆，就使得他的眉眼染了几分冷淡。
配他现在随意懒散的坐姿，乍一眼有种教父般的大佬气质。
只是他还在轻轻哼歌，婉转的调子一下带来的反差，瞬间就冲淡了那股疏离感。
至少，跟着队长和巴恩斯中士一起上来的几个神盾特工，之前听见要上来见今天那个大放异彩、据说是和队长一起从冰里挖出来的神秘少年时，他们就按耐不住好奇心了。
等不及想见见这位想出让他们以一句「Hail Hydra」混进九头蛇这种绝妙点子的神人的真面目。
刚见到人时，激动和忐忑之余确实有被稍微唬到了那么一下。
但现在……
——哇！
就只剩这个了。
哇！
长得好牛逼的一小孩儿！
外勤特工比较词穷。
反正哇就对了。
听见他们走来时发出的动静后，少年的双眼自然朝他们看了过来。
刚开始，那对漂亮眼眸转过来时，还因为走神而有些无机质感。
但估摸是看清他们之后，那双眼睛立刻就有温度了。
还闪闪的，像是阳光映照下波光粼粼的温柔湖面。
特工们：哇——！
罗维亚立刻直身，撑着椅子站起。
有些意外地：“……Cap? ”
史蒂夫扫了眼地上昏迷的朗姆洛，绕开他，大步走到少年面前站定。
轻声问：“没受伤吧？”
垂眸看人时，蓝眼睛里的神光很软。
“没有。”罗维亚摇头，然后看向了站在巴基后头，探头探脑好奇打量他的几个特工，“是来带朗姆洛走的吗？麻烦你们了，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
很难形容，罗维亚感觉他们在听完自己说完后，好像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
一个两个摆着手走上前，拉起地上朗姆洛的胳膊把他拖走了。
出去的时候还总是频频回头看他，仿佛看到了什么从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似的。
罗维亚：“……”
几位神盾特工从头到尾没多问，也没多待，很有眼力见的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至于等离开他们的视野之后，从外边儿传来的窃窃私语声是在说些什么……
那就只有整出动静的特工们自己才知道了。
史蒂夫笑了下，率先破开沉默。
只是现在真见到少年之后，反而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今天辛苦了。”
最后也只是温和地来了这么一句。
罗维亚抬手按着后颈，在他目光下有些不好意思：“哪有，辛苦的是一直在跟九头蛇作战的你们才对。”
不过下一秒，他想了想后又笑眯眯的改了口：“好吧，反正都是为了早点解决九头蛇这个隐患，我好安心回去上学。”
让本来还想说“你的功劳也不容小觑”的史蒂夫闭了嘴，有些意外的笑着，再点头表示赞同。
“You're right. ”大兵不吝称赞，“我一直关注着你们的动向，你做得非常好。如果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胜利得这么轻松。”
罗维亚回避了下他的眼神，只轻抿着唇笑，不再答话。
巴基就抱着胳膊站在史蒂夫后边儿，唇角始终勾着，非常乐意当个不吭声的背景板。
他以为这俩接下来就会在这儿一直聊下去，但实则不然。
因为通讯频道里响起希尔特工的声音。
“Hey, guys. 空天母舰廊桥有醒过来的九头蛇发起暴动，有人能赶去处理下么？”
史蒂夫和巴基摁着耳麦还没来得及回话，罗维亚就率先：“我去吧。”
随即白光一闪，人便消失了。
只留两根上世纪老冰棍面面相觑。
巴基耸了下肩。
而史蒂夫垂眸，轻轻摇头笑了笑。
再一起离开，去搭电梯跟先行一步的少年汇合。
罗维亚因此又得片刻喘息时间。
因为感觉……
他的「审判之时」，愈发接近了。
……
这场全球清剿九头蛇，恢复神盾局掌控权的行动，自最初到现在，持续了近五个小时。
然后在希尔副局全频道的一声“所有基地全部夺回，恢复运转”中，彻底宣告结束。
那一刻，整栋三曲翼都开始欢呼起来。
皮尔斯便是在特工的欢呼声中，被神盾局和联邦警察一起羁押带走。
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简简单单入狱。
身为九头蛇在神盾局里最大的头头，他的羁押地点被神盾局强硬的选定在自家某个基地监牢里。
联邦警察仅来配合神盾局对皮尔斯进行审讯。
只是这个结果显然不能让上头的人满意，因此弗瑞还在和他们周旋扯皮，早就不在三曲翼里了。
可以预见之后他会因为各种政丨治上的事情而忙得难以脱身。
所以现在都是希尔在掌控全局。
与之同时，史蒂夫也在配合希尔，率领特工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全楼巡查，同时统计损失之类的。
直到确认再也不需要他后，才回到希尔所在的指挥处。
刚好，希尔也招手让他过去。
“Cap. ”希尔从面前的电脑屏幕让开，“你拜托我找的有关巴恩斯中士的资料。”
这位神盾副局的神色此时却显得有些凝重。
“但有关里面的东西……恐怕你得做些心理准备。”
史蒂夫有些疑惑，上前去查阅希尔提前调出来资料。
然后。
1991年12月16日。
冬日战士刺杀斯塔克夫妇。
其上附有的剪报照片，像一幕幕飞快闪过的幻影，不断在他眼前放大缩小。
一会儿是巴基的脸，一会儿是昏暗的林间小道上报废的汽车。
张牙舞爪。
令他一再恍惚。
直到。
“希尔小姐，您先前让我去帮的忙都搞定了。”
熟悉的少年声音响起。
“刚才教授联系我，说他那边需要我帮忙去处理下那些被洗脑的变种人身上的自毁装置。”
装置直接与脊椎神经相连，教授那边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手术摘除。
“所以接下来我会带巴基一起回纽约，大概率不会回来了。当然，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通知我就好。”
罗维亚边说边走来。
史蒂夫便下意识的将电脑上的窗口关掉。
只是随即就反应过来，他刚才看见的东西，他的男孩怕是从始至终都知道。
因此又转头，正好对上了少年的视线。
罗维亚看着刚才突然一阵手忙脚乱，此刻更是从头到尾都显得有些心虚的男人，有点疑惑。
“队长。”
不过还是打了声招呼，并未深究。
史蒂夫眼神有些闪躲：“……Rovie. ”
希尔不动声色，观察着大兵的反应。
之后冲少年微微颔首：“好，我知道了。这几天谢谢你的帮助。”
罗维亚抿唇笑笑：“没关系的，多少也算分内之事，毕竟九头蛇也是全人类的威胁嘛。”
希尔勾了勾唇，之后眼含深意地看了眼旁边的金发大兵。
说：“那我把空间留给你们。队长，或许你有什么事是需要告诉罗维亚的？”
闻言，罗维亚的视线便又疑惑的转向美队队。
史蒂夫：“……”
希尔点到为止，默默转身走到另一边去，离二人远了些。
大兵站直，双手有些不自然的叉腰：“I……”
刚说了个“我”就卡壳了。
罗维亚更疑惑了，朝他走了两步：“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要帮忙？”
或者……
他步伐一顿，停在了原地。
脑海中乍现的灵光使他如遭雷击，如拨开了重重萦绕的迷雾，从而变得尤其清明。
史蒂夫保持了沉默，手掌无意识擦拭着自己手上拿着的头盔，依然没有开口。
而他这个反应，也让罗维亚更加确信刚才心头闪过的猜测。
胸口深深起伏了下，好像无声地长长叹了口气。
他知道，该来的总算来了。
所以虽然浑身冰冷，但他还是全力遏制着发抖的冲动。
尽量冷静地：“你知道了？”
见男人还是不说话，他就特意挑明了说：“1991年。”
既是试探，也是最后一次抱有侥幸。
可他没错过那个年份出口后，大兵瞬间就移开的视线。
猜对了。
但罗维亚也如坠冰窟。
不远处偷听着这边动静的希尔，惊讶之余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那么他告诉了斯塔克吗？
希尔暗自思忖着。
而仍旧没得到任何回应的罗维亚，已经感觉自己浑身都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并未再能继续脚踏实地。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出声。
“……你打算怎么做？”
史蒂夫转过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蓝眼睛发怔地盯着空白的屏幕。
仍然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还是不相信托尼吗。
罗维亚却觉得，答案已经明了。
所以在巴基这件事上。
——更不会相信我。
心脏跳得好像越来越慢，甚至似乎已经停了。
而史蒂夫……
史蒂夫虽然看着眼前的电子屏，可人也在发呆。
他想着，难怪少年从前每次提到巴基，都会是那样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原来如此。
原来中间竟还横着个这么大的难题。
是啊，这么大的事，他不应该瞒着托尼，他应该去找托尼坦白。
可是巴基当时是不清醒的，做出那样的事并非巴基的本意，巴基是无辜的。
而且。
巴基是他的朋友。
……但托尼也是。
霍华德也是。
难道一定要他在朋友之间做个抉择，选择放弃其中的某一个吗？
……这实在太过艰难。
——可托尼总是行事冲动，年过四十的人也仍旧有些孩子气。
如果让他知道了，他会不会做出某些过激的反应？
……他会为了替霍华德报仇而杀了巴基吗？
可巴基是无辜的……
还有，在此之前，他们都以为霍华德夫妇是出车祸而身亡。
时隔二十多年揭露真相，托尼能接受得了吗？
是不是不告诉他，让他免遭第二次打击和伤害更好？
“……”
史蒂夫思绪混乱，浑浑噩噩。
总能坚持正确方向的美国队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怎样才是正确的了。
然后。
——罗薇呢？
他突然想起。
或许他的小主人有办法，能为他指明正确的前行方向。
——他的罗薇呢？
史蒂夫猛然回神。
但视线到处去张望时，却根本找不见少年的身影。
一开始，他还有些茫然，下意识想从通讯频道联络少年。
可紧接着，他就又想起之前少年走进来时所说过的话。
——所以接下来我会带巴基一起回纽约，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史蒂夫惊觉，意识到少年可能打算要做什么，顿时浑身紧绷。
立刻出声：“希尔，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架去纽约的昆式战机，现在！”
他甚至没来得及等希尔回应，人就已经飞快跑了出去。
别这样，罗维亚。
他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件事不能急。
等等我。
求你。
一架幸存的昆式战机从三曲翼起飞，全速向东边飞去。
美国队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Chapter193 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