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 午夜 予我新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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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维亚悄悄出了口气，思绪从纷乱又灼热的情绪中抽离，专注于眼前那个礼品袋。
然后伸手，打算郑重的将其拆开。
温暖亮堂的客厅内，气氛一下变得安静沉默起来，只有礼品袋被蹂躏的声响在回荡。
在这短暂的时间之内，客厅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谁都没有出声。
以至于空气似乎都变得紧张了起来，为那份即将揭晓的礼物而沉凝。
但就是因为太过安静了，所以当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咕叫响起时，才会那么明显。
那声音响起的一瞬，罗维亚条件反射般的认为，是因为自己下午没好好吃饭，所以现在才因为饥饿又在大兵面前出糗了。
但还没等他尴尬，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就率先将这份尴尬认领了。
“啊……”
史蒂夫那张英俊的脸上极为难得的出现了窘迫的情绪。
“今天下午挑礼物花的时间太多，没有吃晚饭……”
罗维亚：“……”
他转头侧目看向身旁就算坐着也显得老大一只的美队队，实在没想到这么自律的人也会有不按时吃晚饭的时候。
而且还是因为挑选礼物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兵双手按在敞开的两条长腿上，在罗维亚的注视之中微微耸了耸肩。
蓝眼睛里满是笑意：“What？如果不是某个叫罗维亚的小朋友言而无信，一整天都没有按照昨晚说好的给我打电话，我也就不会在下面纠结了那么久到底该怎样把圣诞礼物交给你，以至于连晚饭时间都错过了。”
罗维亚有些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能扯到打电话这件事上来。
他顿时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慌乱感：“我，我就是怕打扰到你……”
然而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嘲笑或是责怪的意思，那双能把人溺死在里面的蓝眼睛只定定地看着他。
算得上是深沉地说：“You'll never bother me, OK? ”
他深深注视着眼前的少年。
“你，和所有与你有关的事，于我而言都不会是困扰。
“It never was. ”
而那让罗维亚心跳瞬间过速，甚至像是下一秒就会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也瞬间让他快要从脸红到耳朵根。
罗维亚显然还没有准备好在大兵面前展露一丝一毫这种失态模样的准备。
因此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起身逃跑。
“我、我今天包了馄饨，还有些。我、我煮给你填填肚子……”
史蒂夫也从沙发上起身，看着罗维亚向厨房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但他想让少年不必麻烦的声音，终究还是在飘香的馄饨汤底中，又被他自己随着口水咽了回去。
曾经在男孩身边当玩偶的那段时间，虽然不用进食进水，但那些样式繁多的中餐的香气可早就让他馋得紧了。
说真的，谁能拒绝闻着就美味至极的中式餐点呢？
坐在餐桌上，一口一个热乎乎香喷喷味道鲜美的抄手的史蒂夫不能。
并表示，闻了那么久的味儿，今天可算是终于正式炫到嘴里了！
美队队：(´∀`)
罗维亚坐在风卷残云的美队队对面，也在慢慢解决一碗馄饨。
食物的香气在深夜勾起了他的饥饿感，毕竟他下午本来就没吃正式的晚饭。
不过他不是很习惯在半夜吃东西，一般就算饿也会等到第二天再吃，所以也没给自己煮太多，主要还是为了陪大兵一起吃。
考虑到队队的食量，罗维亚直接把剩下的所有馄饨全煮了，现在大部分都进了大兵的肚子。
但那么大一碗馄饨，部队出身的男人也只用了五分钟左右的样子就连汤一起全部消灭掉了。
此时罗维亚碗里个位数的馄饨都还剩下一个。
只是罗维亚也没有少见多怪，毕竟他高三最纯饿的那会儿吃饭速度也快得一逼。因为脑力消耗得多，饿得快，为了多睡会儿午觉时间还紧，所以吃东西时很难不狼吞虎咽。
现在他只是笑着跟对面放下碗，呼出一口热气的大兵说：
“碗放厨房水池里就好，明天再一起洗。”
史蒂夫称赞地：“我想我今后应该离不开中餐了。感谢招待。”
他朝对面的少年眨了眨他迷人的蓝眼睛。
罗维亚一瞬又不好意思起来，低头囫囵将剩下的馄饨塞进嘴里，端起只剩汤底的碗又先一步逃进厨房。
史蒂夫好笑地看着他慌乱的背影，也端起用过的餐具走进厨房。
而他的男孩好像很不自在与他同处一个狭小空间，又像只滑溜的泥鳅似的，一溜烟钻了出去。
大兵觉得这样很温馨。
然后当他走出去，看见在客厅沙发上端端正正坐着，微微抬头盯着对面某处的少年时——
罗维亚此时也看见了他，忽地转头，略带羞意地浅笑对他说：“圣诞快乐，队长。”
史蒂夫下意识看向少年方才目光所至的地方。
那里是一座挂钟。
指针显示的是11:59，并且很快就都要指向12。
原来马上就要是新的一天了。
而后接着，少年听起来狡黠又俏皮的声音流淌进耳朵里。
“圣诞结束前的最后一声圣诞快乐，希望你喜欢它。”
——那份温馨的感觉，陡然攀至顶峰。
后化作平淡却又汹涌的幸福。
将他整具身躯淹没。
午夜十二点了。
但方才那一刻的感受，将会永远被男人铭记在心中。
“当然。”
史蒂夫注视着男孩，眼底情绪翻涌。
“对我来说，那比任何一件圣诞礼物都要令我开心。”
罗维亚傻在原地，慌慌张张的卡壳了。
他支支吾吾地：“可……我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话而已……你值得一份更好的回礼，一份专属于你的圣诞礼物……
“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而且今天来不及了……我应该也给你准备一份圣诞礼物的，明天……”
史蒂夫直接出声打断了少年忙不迭的紧张解释，用如海般包容的目光温柔注视着他。
“我已经收到最好的圣诞礼物了。”
你依然无缺的存在于我眼前。
就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
你。
就是我最好的圣诞礼物。
客厅里一下又陷入旖旎的沉静之中。
而大兵虽然未指明那份圣诞礼物是什么。
但罗维亚，还是突然有了强烈的预感。
预感他所说的那份礼物，或许与自己有关。
他也无暇再顾及“How is it possible”。
大概是屋里的暖气调得太高了，把气氛热得让他生出了错觉。
又或许是他从男人专注沉溺的蓝眼睛中看见了别的、未被诉诸出口的情绪。
然后让他回到曾经步入幻想，专心沉醉其中的那段时光。
击溃他的心神，冲破他的理智。
驱使着他如同着魔一般脱口而出：
“你……你要不要……”
只是话刚出口，他就又开始后悔。
所以后面几乎是在硬着头皮：“我的意思是……太晚了，你要不在这里将就一晚？”
说完，他有些不敢去看男人现在的表情。
而且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猛抬头看向这处特工安全屋里的另一个卧室。
里面堆放的都是杂物，且没有第二张床！
邀请别人在自己家住一晚，难道让人家在沙发上睡吗？
罗维亚：想鼠。
而且他也没有多的被子，所以沙发也不能睡啊啊啊啊啊！
罗维亚：更想鼠了。
难道让人家跟自己睡一张床吗？
……会被认为是变态的吧啊啊啊啊啊！
罗维亚：杀了我，就现在！
他直接捂住脸。
“抱、抱歉……是我没有考虑清楚……”
史蒂夫只默默看着男孩各种可爱的小反应，然后一挑眉，调侃着说：“What? 你是指要留宿只能跟你睡一起这件事吗？”
从刚进门的那一刻起，他作战多年的敏锐观察力，就已将少年的住所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
居所是个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户型，和他在华盛顿的那个神盾局小公寓很像。
而除了现在敞开门的那个卧室以外，另外一间房门紧闭的，明显没有使用痕迹。
再结合刚才少年的表情，猜到他在懊恼什么简直毫无难度。
让人更尴尬的事莫过于自己的尴尬又被人直接挑明。
所以罗维亚小脸蛋直接红成了猴子屁股，叽里咕噜的往外吐乱码，八百里加急地解释，堪称胡乱的给自己找补。
“我，我就没料到这种情况！我也才刚搬进来没几天，这里之前就是个神盾局特工的安全屋，我住进来之前里面本来就没多少东西，都是特工收拾的，我也还有好多东西没买，因为我一个人住勉强够用了，我¥#@%……”
史蒂夫没忍住低低笑了两声，但还是很有心机地故意引导着话题：“神盾局特工？”
罗维亚耷拉着肩膀，顶着厌世脸说：“对。我是神盾局捡回去的。就跟你一样，队长。你说不定还能查到我的资料呢。”
史蒂夫虽然早就知道了，也已经从弗瑞那儿拿到了少年的资料，但还是装作刚知道一样，笑着说：
“真巧，那我们还挺有缘的。”
罗维亚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然后破罐子破摔般地：“反正，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真应该好好考虑以后再说那句话的。
“这里没有另一张床，没有多的毯子，甚至连一件合适你、让你临时换一下的浴袍都没有——”
史蒂夫：“Uh, that's all right, I don't mind it. ”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ter19 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