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18 礼物 就是圣诞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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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心情又沉重了些，抬手按在哈雷的把手上，准备驱车离开。
但就在此时，他的四倍听力捕捉到了从旁边楼道里传出来的声音。
——开门声。
然后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
应和着略显急促的脚步。
男人偏头看过去之时，正好瞧见只穿着单薄睡衣的少年从楼道中跑了出来。
兴许是跑的急，他连拖鞋都没有穿好，上半身的短袖衣角更是有一半扎进了睡裤里，致使一截窄瘦扎眼的腰露在了外面。
冷白的肤色和紧致的腰线都吸睛得很。
但在布鲁克林正下着雪的圣诞夜里，寒风一吹，他便抱着裸在外面的胳膊瑟瑟发抖。
路灯的灯光下，鼻尖一下就冻得通红。
有那么一瞬，史蒂夫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罗维亚冷得声音直打颤地喊了他一声：“Cap? ”
男人堪称急速的从哈雷上下来，大跨步走到少年身前时，早已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将其笼在少年肩上。
他语气疑惑中带着些许不赞同：“怎么出来了？”
大兵的体温炽热，所以还带着他身上余温的外套盖在身上后，罗维亚顿觉暖和了不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男人外套上残留的体温一股一股的往脸上烧，让他的小脸蛋热得厉害。
莫非是因为离男人离得很近的原因？
罗维亚强迫自己的视线从男人那把修身毛衣撑出惹眼轮廓的胸膛上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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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痒，很想轻轻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
当然，现在没时间给他暗自羞涩，他还得回答男人的问题。
不然光站在男人面前不说话，因为什么那可实在是太明显了。
罗维亚抬头，看进大兵的蓝眼睛，然后又像是被烫到一般，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眼神飘忽。
“啊，我就是，就是刚好，呃，刚好突然看到你在下面……”
史蒂夫对少年用的那个“突然”单词抱有怀疑。
不过介于他也从少年脸上看出了“你为什么会在大半夜出现在我家楼下”的疑惑，所以史蒂夫难得心虚的没有继续追问。
他只是抬手搭上少年的肩膀，轻轻推了推他，想要用力让他转身。
“外面太冷了，快回去。”
少年顺从他手上的力道，却又在身子刚刚侧了侧时，有些迟疑地看向他。
然后小声说：“你…你要不要上来待一会儿？”
罗维亚其实不觉得男人会答应。
可大兵想了想，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好。”
罗维亚表情怔忪了一瞬。
史蒂夫再次轻轻推了推少年：“你先上去，我马上跟上。”
罗维亚顺着他的力道往楼道里面退了一步，然后就半好奇半疑惑地看着大兵的动作。
史蒂夫快步走回自己的机车旁边，将其从公路上推到人行道上锁好，然后提着挂在车头上的礼品袋重新走来。
看见依然站在楼道口等待自己的浅色少年，他也没露出什么不赞同的神色。
反而，看见少年裹着自己的外套，在家门口对自己翘首以盼的样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圆满」的感觉，就从心底油然而生。
在那很短暂的一瞬间内，大兵仔细想了想，觉得那应该是——有人正期盼地等待着他回家。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不是吗？
大兵红润饱满的唇角微微上翘，走向少年的步伐加快几分。
他一手拎着礼品袋，一手自然地抚向少年的脊背，用轻柔的力道带着他一起往楼上走。
“走吧。”
罗维亚点头，与男人一前一后上到二楼。
入户门还开着，万幸没被风吹了带上，毕竟他出来的急，根本没带钥匙。
一边胡思乱想着些可能发生但实际没有发生的事情，罗维亚一边先一步走进屋子，打开了客厅的灯光。
然后转身，略显局促地对后面的男人说：“呃，队长，你随意坐……”
又想起来自己身上还裹着人家的外套，赶紧手忙脚乱把它脱下来，挂到玄关旁边的置衣架上。
屋子里暖气开得足，但骤然把笼在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罗维亚还是在腰侧那儿察觉到一阵寒意。
低头一瞧，发现自己衣衫不整，露了半个腰腹在男人眼前。
当即乱做一团，血液迅速涌上脸颊，赶紧把卷进裤子里的衣服下摆揪出来，欲盖弥彰地抚平上面的褶皱，甚至都不敢去看男人现在的神色。
天哪，他居然在队长前面丢了这么大的脸。
罗维亚人麻了。
史蒂夫将男孩各种窘迫的可爱小动作尽数收入眼中。
毫无疑问，眼前这样的少年给他的真实感比昨夜更胜，让他切切实实体会到那个男孩正鲜活的存在于自己面前。
这点很好，好到让史蒂夫心中不自觉的充满激动和感叹。
但此时面对罗维亚的尴尬和无所适从，他只是看了看客厅的四周，然后浅笑着说：
“看来是我不小心打扰到你的睡眠了？”
罗维亚猛摇头：“不，我就是…就是自己刚好醒了，你没有打扰到我……”
不过大兵正因男孩居所里过于冷清和简陋的布置而沉默，所以没太关注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史蒂夫非常确信，现在随便往外面敲响一家住户的门，都能看到包括圣诞树在内的各种圣诞节装扮。
他们的家里一定温馨而充满人气，而不是像男孩现在独自居住的地方，简直跟神盾局在华盛顿分给他的那个小公寓一样，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这让史蒂夫很是难过。
也让他再一次认知到一个事实。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的男孩真的就只有他了。
如果连他都离少年远去，那他的男孩该怎么办呢？
男人紧了紧手里礼品袋的提手，勉强冲眼前的少年笑了笑。
“那就好……我来就是，就是想把这个送给你。”
他举起手里的礼品袋，这会儿又轮到他觉得窘迫了。
但多少还是能撑住，没在少年面前表现出来。
史蒂夫露出笑容：“Merry Christmas, Rovia. ”
虽然罗维亚的第一反应是大半夜送礼物这对吗？这不对吧？
但也并不妨碍他立即感到了惊喜和感动。
甚至受宠若惊般的，一时间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给，给我的？”
史蒂夫看着男孩难以置信的欣喜小表情，嘴角也是情不自禁上扬，心里更是诡异地升起几分成就感。
他点头，笑着说：“对，给你的圣诞礼物。”
男人将手上的礼品袋朝少年递近了些，用温暖的眼神鼓励他接过去。
罗维亚颤颤巍巍地从男人手里接过礼品袋，在原地慌神了好几秒，才如梦初醒般，连忙往客厅沙发那边走，同时让门口的男人也往里走。
“谢、谢谢！谢谢你，队长！我很喜欢这份礼物！你、你坐，随便坐——”
史蒂夫有些好笑的看着焦急慌乱的小少年，调侃着来了句：“你都还没打开看看是什么呢。”
罗维亚顿时脸红了，硬着头皮给自己找补：“我…只要是队长你送的，我都喜欢……”
但是男人却被这无意间的一记直球击得心尖悸动。
他足足默了三秒，才将心中激荡的情绪平复下去。
否则真担心自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将少年紧紧拥入怀中，诉说当时那一跃究竟让他有多么害怕。
当然，他确信如此突然的举动，绝对会吓到他的男孩。
所以史蒂夫生生克制住了。
只露出一个温和的表情，玩笑般说：“要不现在拆开看看？要是不喜欢的话，在圣诞节过去以前还来得及换。”
罗维亚矜持的抿唇一笑：“好。但我相当确定，我肯定会喜欢的。”
然后竟也接上了大兵刚才的调侃，如是说：“毕竟这可是美国队长送的礼物，谁会不喜欢呢？”
史蒂夫知道，自己的男孩开始慢慢进入状态了。
然而就是这样鲜活生动的他，才更让人心痒难耐。
他无声地轻叹一声，嗓音低沉而醇厚：“Steve.
“Call me Steve. ”
史蒂夫清楚看见，他的男孩又开始发呆了。
他自己的心里也是温暖一片。
继续说——
“毕竟现在给你这份礼物的是史蒂夫，而不是美国队长，对吧？”
罗维亚看着被他置于茶几上的礼品袋，两边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情绪相当复杂的浅浅微笑。
“是啊……”
他呢喃般地：
“而那会让我更喜欢它……不止一星半点。”
男人看着少年注视着那份圣诞礼物时，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温和而深沉的情绪，心中柔软一片。
Oh, Rovia…My Rovie……
“我很高兴知道这一点。”
听着旁边男人带笑的声音，罗维亚心里称得上是五味杂陈。
但他确信，自己一定是感到喜悦居多的。
即便打心底里清楚，大兵的性格正是如此，此刻无论身在此处，收到礼物的是谁，都会得到“Call me Steve”这样一句话。
但礼物来自史蒂夫而非美国队长，还是男人亲口对他这么说的。
这句话的意义，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也太深刻了。
真的好希望，对我而言，你不止是「美国队长」。
而是——
My Stev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18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