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魔法与盾》逢凰逢婉共用号

184、Chapter184 记忆 是破局的关

　　史密森尼博物馆。
　　罗维亚带着巴基悄悄来了这里。

　　两人身上的战斗服，都变成了一套乔装打扮后非常不起眼的休闲装。

　　巴基摸了摸脑袋上的鸭舌帽，又看了看被长袖和手套遮住的金属臂，还是觉得很惊奇。

　　毕竟少年只是挥了挥手，一圈白光自下而上贴着他的身体扫描过去，身上的衣服就换成了现在这身。
　　甚至都不是幻象，而是有实体的。

　　罗维亚当时还特别理直气壮：“不都说我的超能力是魔法吗，那用魔法浅浅变个装怎么了？非常合理！”

　　而现在，他把自己领到那个自己从前的照片前。

　　周围写着他的生平。
　　毕竟世人都以为他在1944年就牺牲了。

　　他看着那张黑白的年轻脸孔，一时有些恍惚。
　　有种相当久远，也确实相当久远，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继续帮你恢复记忆了。”
　　身旁的少年抬头看向他，小声开口。

　　罗维亚便也从一开始就发现，他比昨天恢复从前作为巴恩斯的记忆时，变得更沉默了不少。
　　所以。

　　“我就是想告诉你，不论别人试图把你改造成什么样子，你都只是巴基·巴恩斯。
　　“永远不要忘记你是谁，也永远不要怀疑这点。

　　“九头蛇或欺骗或逼迫你做了很多你不愿的事……也许那些已成事实的过去完全无法更改，也许你只能带着它们走下去，无法弥补也愧疚余生……”

　　罗维亚抿唇，似鼓励似安慰般的轻轻一笑。

　　“但……至少现在，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慢慢把每一个九头蛇找出来，挨个杀了他们。”

　　说完，也许是觉得刚才那番话有点太过「彪悍」，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尴尬找补：
　　“那个，我的意思是……毕竟我可以一天之内带咱们去好多个地方，对吧？”

　　巴基不禁莞尔。

　　而少年又非常认真的对他说：“这是个承诺，好吗？不论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儿。
　　“只要你来找我，需要我帮忙，我都会和你一起，尽我最大的努力。”

　　“Besides, ”少年蓦地勾唇一笑，“记忆有时候也是会骗人的。尤其是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心灵感应者的前提下。
　　“过去也许没办法更改，但或许，我们还是有机会修正这一切的。而答案也许就藏在你的那些记忆里。

　　“因此，振作起来。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们可以做到……也愿意相信我的话。
　　“好吗？”

　　少年冲他笑了笑，也不等他回应，就率先走到别处去，再回过头来朝他招手。

　　而巴基此刻相对更多的，则是对少年刚才那番话的困惑。
　　不止是那个有些玄乎的说法——过去也许无法更改，却不是没可能被修正，而答案就藏在他的记忆中——却到底使他心跳漏了一拍。

　　毕竟即便并非本意，现在的他也的确罪孽深重。
　　如果那份罪孽竟能被洗清……

　　不，不要有这样的妄想，巴基·巴恩斯。

　　他制止自己——但也同样为了少年的有些措辞而困惑。
　　因为那些给他的感觉就好像……

　　曾经某个前线的战壕里，被俘前就中弹濒死的战友，最后一次笑着跟他闲聊那样。
　　——留下的遗言。

　　多荒唐。

　　巴基为自己有这样的猜测而心惊。
　　毕竟瞧那个漂亮少年，脚步轻快，满脸动人的笑容。

　　眼里的温柔深邃如海，简直像是能直接叫人溺死进去。
　　仿佛不管自己做了什么，都能在他那儿得到包容、理解、和宽恕。

　　巴基以前从未从别人身上看见过那种眼神。

　　那种——
　　就算世界再无你的容身之处，他也会选择你，与你站到同一边去。

　　哪怕对抗全世界，与所有人为敌。
　　只要回头，就能看到他在身后的坚定。

　　没有怜悯和同情，就不似只一时兴起而抱不平的陌生路人。
　　没有不忍和怜爱，就不似亲近或亲密之人的关切与慰籍，感动而沉重，彷徨有余。

　　那双漂亮眼睛里只写着“我在”两字。
　　诉说着“别怕”和“不要畏惧”。

　　所以让那颗被罪孽与血折磨飘摇不定数十载的心。
　　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因此比起囿于那个心惊的猜测，巴基还是像抓住那根救命稻草一样，想要借着那股温暖的力量，从冰寒中活过来。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又走到少年身边去的。
　　只是确信，自己嘴角一定挂着笑。

　　“嗯，而且还有一点。”
　　少年看了眼咆哮突击队的塑模，又转头冲他笑。

　　“要是我们成功保住了神盾局，只要他们承情，那你也就相当于有官方撑腰啦。一旦他们盖棺定论了你的清白，其他人说什么都不好使，何况你本来就是无辜的，要付出代价也得是九头蛇来付。”

　　这同样也是罗维亚想要留下神盾局的理由之一。
　　但昨天托尼尼也在场，所以他没有直接说出口。

　　这时巴基才猛然惊觉，原来他早已为自己考虑到这般深远的地步。
　　——以一个刚认识不过一天的陌生人身份。

　　令即便被那股温柔的力量包裹，也不由得产生“我竟值得如此对待吗”的自我怀疑。

　　心头却仍温暖柔软一片。
　　甚至好像连鼻头都有点酸涩。

　　几十年的委屈一下子全都争先恐后涌出来了。

　　然后，驱使着他，不受控制地抓住了将欲行的少年肩膀。
　　“我相信你。”

　　再在少年回过头来时略带诧异的目光中，抿唇轻笑。
　　“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我想再试一次。我不想再被那个该死的洗脑指令控制了。”

　　罗维亚怔住：“……可是你，你会很……”痛苦的。

　　巴基冲他温暖地笑笑：“It's OK. 我可以的，相信我。”
　　再摸了摸鼻尖，玩笑般的接了句：“而且……你不是会魔法吗？说不定手一挥，就将我的问题解决了呢？”

　　看着面前的少年依旧呆愣的样子，以为是自己刚才那话给他带来压力了，又有些尴尬无措。
　　只是正打算道歉找补时，就看见了少年轻轻勾起的唇角。

　　罗维亚笑得很温吞：“好啊。”
　　笑眯眯地：“Let's see what we can do(让我们试试看什么是我们能做到的。). ”

　　巴基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就看见本来还摩挲着下巴作思考状的他，突然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许愿模样。

　　“希望我突然就会说俄语，希望我突然就会说俄语，希望我突然就会说俄语……”
　　巴基缓缓：“……？”

　　而放下双手，重新看向他的少年则不好意思的笑了。
　　挠了挠头：“做点准备嘛……不许笑我！”

　　虽然说了不许笑，但巴基还是忍俊不禁。

　　“Okay, okay. ”
　　巴基在少年羞恼却毫无威慑力的瞪视中微举双手表示投降。

　　但看着他脸上的粉霞，还是笑得露出了八颗牙。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

　　“Give me your hands. ”

　　离开史密森尼博物馆后，罗维亚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同巴基相对而坐。
　　他将双手平摊在桌上，勾唇冲对面的人笑。

　　巴基看着少年那两只没有丝毫粗茧的柔软手心，有点犹豫。
　　“But……我有可能会弄伤你……”

　　罗维亚失笑：“相信我啦！Come on! ”

　　巴基这才迟疑地将右手轻轻搭在少年左掌之中。
　　机械臂略微不安地置于窄桌边缘。

　　而见状，罗维亚就主动往前探了探身子，一把将他的机械手捞进掌心。

　　“既然让我帮忙，那就得全然相信我。”再眨眨眼嘿嘿笑着说，“准备好？放松心神，别抵抗我。”
　　巴基无奈笑着：“好吧。”

　　罗维亚笑吟吟地，而后慢慢阖上双眼。

　　托着巴基双手的掌心，亮起一团氤氲的白光，将两人的手掌全都包裹在内。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巴基只感觉到了少年掌心中那股奇特的冷温。

　　但似乎……
　　连机械臂也传来了相同的触感？

　　巴基暗自为此惊讶。

　　只是下一秒，他突然觉得精神一阵恍惚。

　　一瞬间，周围清静的街景，好似闪回那个阴暗的洗脑室。
　　而他就被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看到了那个手里拿着密码本，负责给他洗脑的前苏联九头蛇军官。
　　如果不是他的面前还坐着一个漂亮少年，他简直要以为自己还没自从前的噩梦中逃出来。

　　“别担心，”面前的少年张了张口，冲他微笑，“相信我。”

　　可声音却像是直接从他的脑袋里响了起来，还带着点空灵的回响。

　　“……Sorry, 我还是不会说俄语。所以只好先用记忆里的声音代替一下了。”

　　少年不好意思的声音跟着响起。
　　让巴基放松不少。

　　读到他思维的罗维亚便笑笑：“来吧。”

　　然后，巴基便看见那个手持密码本的九头蛇动了起来。
　　回忆与声音同时响起，是在脑海中盘旋，也是在耳畔萦绕不衰。

　　掐着他的咽喉，拽着他陷入那段最灰暗的时光。

　　“Желáние(瑞-拉-尼-耶). ”
　　“Ржáвой(勒-日阿-威). ”
　　“Семнáдцать(西姆-纳-擦奇). ”

　　电流穿过大脑的痛苦，像是要撕开每一寸神经，将意识搅得粉碎，连视觉都失去了。

　　让他只想挣扎、挣扎。
　　用尽全力的挣扎。

　　在恐慌中将周围的一切全都破坏掉、挥开。
　　再逃离这里。

　　逃跑。
　　逃！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