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Chapter15 缘由 是连我也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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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回住所的路上，感慨万千的蓝眼睛大兵，感觉自己好像漏了什么事。
但具体是什么，他一下子也没想起来。
最终随着满腔热烈的情绪，和耳边飞快划过的冷风一起，统统抛在脑后。
可怜巴巴遗落在海边的圣诞礼物：“……”
……
12月25日，圣诞节。
同样也意味着全美冬假的到来。
每年12月中下旬，到次年一月中旬就是冬假时间，也就相当于是美国的寒假，大约放三周的时间。
对于全美的学生来说，冬假一般都是25号当天，或者提前两三天开始放。
是的，罗维亚也是头一次从彼得和内德那儿听说，且亲身经历。
原来美国的平安夜一般是不单独放假的。
不过这些现在不重要了，总之接下来几个星期，罗维亚都不用再去上学，可喜可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
罗维亚从晨光中醒来。
碧绿的眼睛还有发懵，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雪白一片天花板是天然的幕布，一下子又在他的眼前，呈现出骑在哈雷上的男人在路灯下支着腿的画面。
那双蓝眼睛温温柔柔的正注视而来……
罗维亚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是怎么睡着的。
他甚至有种，自己是不是仍在做梦的错觉。
可是看着布局全然不同的房间，他又真真切切的意识到，自己并非是又陷入了幻觉。
一切，真的就那么发生了。
他。
确确实实，来到了他的世界。
甚至亲眼见到了他、还和他有过了接触。
……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他的意思是。
太好了……
罗维亚躺在床上，发了许久的呆。
直到肚子开始咕咕叫，才将手掌按进柔软的白金发丝，慢慢坐起。
然后呆呆出门洗漱、弄早餐。
队长，队长……
真的是他。
不再只是荧幕上的虚拟人物，亦不只再是玩偶和幻想。
刷着牙的少年，在倒映自己金发碧眼的镜子前。
煮着面的少年，在冒着水汽的锅前。
坐在客厅看电视上播放新闻，吃着早餐的少年。
——总会突兀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天哪……美好得像梦一样。
而他却不是在做梦。
少年发着呆，且时不时就要抬手捂脸掩盖自己面颊上绯霞的状态，持续到手机震动的那一刻。
罗维亚放下捂脸的手，飘忽的眼神凝了凝，做贼般拿起手机看。
原来是彼得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今天有无日程安排，有空闲的话会和内德一起上门拜访。
罗维亚想起昨天送礼物的时候，彼得和内德的确提过今天想来他家做客，过来送他圣诞礼物来着。
他稍稍出了口气，将思绪从异样的激动中剥离，准备回复彼得，告诉他今天随时可以过来。
反正家里就他一个人，彼得和内德过来也不会打扰到谁。
罗维亚也很快收到彼得的回复，他说他这就出门去找内德一起。
罗维亚发消息让他不要急，同时路上注意安全。
不过没再收到回复，看样子应该是急匆匆出门了。
罗维亚唇角不禁扬了扬。
退出聊天软件，短暂的呆愣过后，他注意到屏幕最下方那个绿色的电话听筒。
随即手指便不受控制的将其点开，再进入电话簿，一路下滑。
直到看见那个备注为“Steve”的号码。
指尖一直虚虚停留在上面，久久不曾移开。
他又想起昨夜路灯下的男人，温温柔柔的跟他说，让他一定要记得打给他的画面了。
指腹离屏幕实在太近，所以一不小心，就点进了号码详情页。
只需要再点击一下号码旁边那个话筒图案，就能跳转到拨号界面，从而把电话打过去。
只需要小小动弹两下手指头。
如此轻易。
但少年最终还是指尖上滑，从电话簿中退了出去。
他觉得自己一直都是个很贪心的人。
可又如此的擅长安于现状。
能够与他同处一个世界。
哪怕什么交集都没有。
罗维亚都觉得，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已经很足够了。
而且他也有超能力。
说不定以后，还能和队长一起并肩作战呢？
当然。
他也承认。
他害怕于这通电话拨过去以后，会造成的，任何他所惮于见到的结果。
他怕电话那边的人不接，他怕电话那边的人接了以后，又嫌他烦。
他不知道电话接通以后自己该说些什么，他担心自己的木讷会招致不好的印象。
而罗维亚不希望自己在他心中出现哪怕一丝一毫的缺陷。
于他而言，杜绝一切坏事情发生的最好方式。
就是在一开始，便不要让其发生。
至于不按照男人的意愿将电话打过去，又会不会让男人以为他是个没礼貌还不守承诺的人……
美国队长，怎么会将一个路边随手捡到、仅有一面之缘的男孩放在心上呢？
……所以，光是在同一个世界里。
这一点就已经够了。
少年熄了手机屏幕，起身走到客厅的窗户边，掀开纱帘的一角，沉默的向外看去。
昨夜的雪下得似乎还不小，路面都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素白。
罗维亚看着下面屹立在路边的那座灯，又开始发呆。
然后突然想到，彼得和内德要来家里做客的话，他这里有什么可以用来招待的呢？
圣诞节当晚，两个小伙伴肯定是要和各自的家人在一起享用一顿丰盛晚餐的。
但至少，他也应该用一顿算得上是不错的午饭来招待客人吧？
罗维亚去到厨房，开始翻冰箱。
希望他能凭借种类不多的食材做出一顿看得过去的午饭。
……
X学院。
查尔斯的办公室里，蓝眼睛大兵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手机、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手机。
神情不断从点亮手机屏幕时隐秘的期待，到熄灭屏幕的失落，反复循环。
查尔斯实在不能理解，好不容易相认以后，眼前的大兵为什么不去找心心念念的小男孩，反而一大清早又跑来他的庄园，窝在这里只跟个孤寡老人似的殷切盯着手机看。
……美国队长原来是这么容易退缩的人？
查尔斯看着蓝眼睛里不知道第几次又露出失落神色的大兵。
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无可忍地微笑道：“如果你等不到他的电话，为什么你不主动打给他？”
查尔斯很想叹一口气：“弗瑞给你的资料上有写他的电话号码。我想我应该没有记错？”
史蒂夫如梦初醒般地：“但是……我没有理由……”
也没有立场。
他对他的小少年而言，只是一个刚好路过，送他回了家的陌生「美国队长」而已。
所以按道理而言，他就不会有任何能够联系到少年的手段。
除非他的男孩主动将他留下的号码拨打过来。
不然，任何的方式，对于罗维亚来说，都是他对他进行了冒犯式的调查。
哪怕少年本身也已经与神盾局接触，甚至是绑定。
——自以为机智的美队队早已做好了最顺利的设想。
给他的男孩留下他的电话号码。
男孩打来，他就能获得男孩的联系方式。
之后，便可以通过联系方式，从主动问好开始，慢慢融入罗维亚的生活之中。
只是显然。
他的男孩比他想象中。
还要更加内敛和克制。
大兵其实也很清楚，这通建立桥梁的电话多半是不会被男孩主动拨过来了。
他也清楚，只需要一通电话过去，他肯定能将与男孩之间的那座桥梁搭起。
联系方式从何而来，从来都不重要。
但也正如他所思所想。
他不愿意自己的接触，在少年看来会是居心叵测。
哪怕一丝一毫、连少年自己也不会在意。
查尔斯：“……所以，你为什么不跟他坦白情况？”
明明大兵担心的任何事情，只需将经历和记忆尽数告知，就都不再是问题。
史蒂夫张了张嘴，语气有些干涩：“我…我就是不能……”
查尔斯盯着大兵看了两秒，突然语出惊人：“你喜欢他？”
男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不自知放大：“No!”
然后又紧张地：“我，我的意思是……”
然而查尔斯又淡淡补充一句：“那你就是不喜欢他。”
大兵浑身绷得更紧了：“不，也不是！
“我是指……不是恋人的那种喜欢！”
史蒂夫长长出了口气，怅然地：“而且那怎么可能呢？他才14岁……”
大兵陷入沉默。
沉默中似又带上了点庆幸。
查尔斯不置可否，毕竟他可没说大兵对小孩是恋人的喜欢。
“既然如此，那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
“告诉他，你们早就认识。所以理所当然的到他身边。
“关心他，报答他在那段奇异经历的时间里照顾你的恩情。
“一切都非常合理，不是吗，史蒂夫？”
查尔斯眼眸深深，好像轻易就看穿了男人的内心。
“如果你不愿意这样做，那你在逃避的到底是是什么？
“是他。
“还是其实是你自己？”
史蒂夫陷入良久的沉默。
最终，还是以告辞作尾。
“……我得去重新准备一份合适的圣诞礼物。”
查尔斯只是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毕竟男人落座的旁边，就是他昨天大半夜跑回海边捡回来的、已经被雪打湿，没能送出去的圣诞礼物。
男人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就在他刚刚抬手摸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教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史蒂夫。”
大兵推门的动作一顿。
身后，查尔斯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温和。
“你知道的。
“不正视自己内心，仍旧要向他靠近——
“你的初心、你的目的再好。
“对他来说都是伤害。
“而你珍视他，对吗？”
所以，要么说清。
要么就永远保持距离。
查尔斯：“如果你准备好了，或许，带他一起来学校里做客？
“你知道的，这会儿刚好是学生们的假期。”
史蒂夫默了默，低声说：“Thank you, Professor. ”
然后推门离开。
查尔斯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Chapter15 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