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迷路 到海边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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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鸟战机。
现在他们正在朝威斯特切斯特返程的途中。
史蒂夫本来还在看那份有关哨兵机器人，以及特拉斯克工业的相关资料。
但看着看着，他就不由自主打开了后面。
——有关他心心念念的少年的那部分。
入眼是少年的所有信息。
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高、年龄，上面还有一张彩色的寸照。
大兵注视着相片上的少年，目光描摹着少年的每一寸眉眼。
是的，哪怕发色与瞳色都有了变化，但依然全是他最熟悉的样子。
他又看向少年姓名那一栏。
Rovia·May
大兵疑惑了一秒，随后一段记忆涌入心头。
——那是他和少年第一次见面。
他的意识缩在玩偶里，看着一个眉眼温柔的男孩朝他走来。
捏了捏他的手，拉了拉他的盾。
然后把他带回了家。
男孩双手交叠在桌上，下巴抵在上面，眼睛看向他。
弯着唇说：“你好呀，队长！我叫魏言。”
随即眼睛转了转，又用英文说了遍：“Hi, Captain! My name is WeiYan. ”
那时候，他才在那个世界睁开眼睛没多久，对所有的一切好奇又防备。
再加上当时，他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动弹，并不知道自己说的话男孩听不到。
他问：“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男孩只是眼睛弯弯的看他：“我也很高兴认识你！By the way, I'm a big fan! ”
史蒂夫：“……”
几次过后，他终于明白男孩听不见他说话，也知道原来男孩一直都只是在自言自语。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些复杂。
后来，男孩不由分说，就带着他融入到了自己的生活里。
他带着他一起去上学。
听课的时候就把他放在课桌上，睡觉时便让他躺在身边。
开始大兵很不习惯，尤其是每个晚上身边都躺了个暖乎乎的男孩之后，拥有四倍感官的他，更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后来，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男孩的认知里只是一个玩偶，并且自己现在的玩偶身躯，并不具备自行产热的功能、却还是有着所有的感觉之后。
他就开始有些贪恋，男孩用暖乎乎的身子贴着自己的时候。
再后来。
那个奋战的士兵也逐渐沉静。
战场上的硝烟、鲜血、爆炸、轰鸣、死亡……都在渐渐离他远去。
他开始尝试主动了解起那个世界，开始学习男孩不和他说话时的那种语言——中文。
四倍记忆力的大兵靠着死记硬背，以及连蒙带猜的理解，基本学会了简单的交流。
也让他能听懂男孩其他时候在说些什么了。
中文小有成就的大兵很兴奋，他对男孩说：“嘿，孩子，你的名字叫微、微洋，是吗？”
男孩听不见，正在专心的写着数学题。
大兵也不在意，继续在那儿说着自己的中文。
然后男孩突然停笔：“……话说，队长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名字有些难念呢？毕竟中文的发音对你们来说都有些困难。”
大兵笑着：“不会啊，我觉得我的中文已经学得很不错了，微洋。”
男孩开始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你看，我叫魏言。”
大兵垂眸瞅瞅：“哦，原来是wei、yan，不是wei、yang啊。”
突然就觉得脸有点疼。
史蒂夫：“……抱歉。”
男孩儿想了想：“你们听中文更多的都是靠空耳来学发音，所以有没有可能，你在念我名字的时候会把yan，念成yang什么的呢？”
史蒂夫：“……”
不用可能了，他就是这么干的。
男孩儿又说：“那你以后就叫我wei，或者yan吧！当然在我听起来，你说的可能是‘雁’而不是‘言’……”
大兵被那一串的yān、yán、yǎn、yàn搞得头晕：“……看来我的中文还需要提高。”
“还是说，我给自己取个英文名呢？”
男孩又出声了。
他看着男孩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脸上有些苦恼的样子，就随口那么一说：“罗维亚怎么样？维亚刚好和我听到的wei、yan差不多。”
他自己都听出了自己语气里的那点儿怨念。
中文真的好难呀！
可接下来，男孩手里的笔顿住了。
然后他就听到男孩说：“Rovia. How about Rovia? ”
有那么一刻，大兵开始怀疑男孩是不是能听见他说话。
但他看着男孩突然有些羞怯的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然后小声的咕咕叨叨：“……Rovia Rogers? ”
最后就也只是笑着说：“那就罗维亚·罗杰斯，很好听。”
接着默默观察，发现他和他的男孩，很多时候都会有些莫名的心有灵犀。
只是知道这一点的，只有他自己罢了。
想着那些，史蒂夫唇角忍不住带上了点笑意。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那个名字。
Rovia, Rovia……
突然就有种，即使在口中呢喃千百遍都不足够的感觉。
心口憋闷的感觉再度袭来，但大兵看到了男孩年龄的那一栏。
上面写了个未知，但后面又特别标注了一句话：【检测骨龄为14岁。】
14啊……
说不清什么。
大兵只觉得心里的憋闷感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惆怅。
好像还带着点淡淡的庆幸。
“在看那个孩子的资料？”
查尔斯温和的声音响起，大兵抬头看去，看到操纵轮椅过来的教授。
史蒂夫直起身子，微微抿唇：“Yep. ”
查尔斯：“所以，现在你知道他在哪儿了？”
史蒂夫赶紧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呃，在——布鲁克林。”
然后就一顿。
布鲁克林。
查尔斯好笑的看着唇角弯弯的大兵：“Well，那不知道你考虑好要给那个孩子送什么圣诞礼物了吗？再过几个小时，就是大家平安夜晚餐的时间了。”
史蒂夫有些无奈的笑笑：“这我倒是还没有想好。”
查尔斯：“那可能你需要加快速度了。我很想给你一些建议，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那个孩子。”
大兵轻轻点头：“我会好好想想的。”
查尔斯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勾唇：“——以及，在道别之前，我想我还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
大兵疑惑的看向他。
查尔斯冲他眨了眨眼：“我们现在就在纽约市的上空。然后，我想你应该去皇后区走一趟。”
说完，他还用指尖轻轻敲了敲太阳穴，暗示得不能再明显：“——或许法拉盛是个很好的去处。我以前也去过，那里的华国文化很浓郁。”
史蒂夫如果还听不懂的话，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他眼里多了几分迫不及待，看向面容温和的X教授，真诚又郑重地：
“谢谢你，查尔斯！”
……
在猫咖里吸猫吸嗨了的罗维亚啥也不知道，就只知道在一众猫猫的围堵下幸福得往外冒泡泡。
猫咖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女青年。
她在外边的收银台上撑着脸，默默观察那个被店里所有猫猫围住的少年很久了。
旁边，一个正在冲咖啡的黑发青年笑着问：“那个小朋友是哪儿来的？猫咪全部围在他旁边，后面好几个客人想摸都摸不到。”
说的还是普通话。
女青年：“嗯——不知道。可能是附近哪个高中刚放学的学生过来玩儿的。”
“那这个小朋友一定很善良，不然咱们的猫咪不会那么亲近他。”男青年端着咖啡走过来，说。
女青年接过咖啡喝了一口，长出口气：“你说，我要是把他招来当员工怎么样？”
男青年闻言，挑了挑眉，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里面的男孩：“虽然戴着口罩，不过应该长得很好看。”
女青年顿时死鱼眼：“对呀，要是不好看，怎么吸引客人，怎么把我这家猫咖继续经营下去？那么多猫猫，还要再加上个你要等着我养呢。”
男青年嫌弃地：“当初你就该听我的，别走什么颜值路线，老老实实做好吃的蛋糕多好？”
女青年瞪他：“我没成功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家伙拉低了咱们店里颜值的平均水平……”
男青年：“好好好，我的错。但是你看看你之前找的那些店员，各个都是猛男画风。难道你不觉得在一堆毛茸茸的小家伙中间多了一群画风强硬的猛男很奇怪么？”
女青年脖子一梗：“你这种人根本不懂猛男的魅力所在！”
男青年无语：“……我要是懂了那就出问题了好吧？”
女青年睨他一眼：“肤浅！你太肤浅了姜觉！谁告诉你猛男就只是长相硬朗、满脸络腮胡浑身肌肉的人了？你瞧瞧隔壁哥谭的布鲁斯·韦恩，那才是我心目中猛男的最佳形象好吗？”
姜觉：“你自己好好想想，你之前找的那些店员有哪一个和布鲁斯·韦恩像的？大卫，托克，还是现在的凯勒？”
然后他恨铁不成钢地：“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女青年有些心虚的撇开目光：“……他们明明长得也很帅好吧？”
姜觉：“所以你还馋人家脸是吗？”
女青年撇撇嘴：“哼，要是布鲁斯·韦恩那样的，白嫖我也愿意。”
姜觉一脸震惊：“你变了，姜梦！当初我们就不该来美国留学，你看你现在一副痴女样！”
女青年：“谁知道国外那么多帅哥？枯燥的学习之余你还不能让我追追星了？颜控难道犯法？而且我又不是只喜欢猛男，像里面那种养眼的美少年我也喜欢看啊！
“尤其是当肩宽腿长的猛男和一副神颜的美少年一起的时候hiahiahiahia~……”
姜觉：“……”
他无语了半晌：“……你这样会让我怀疑你把那个小朋友招来当员工的真正用意的。”
姜梦：“有问题？难道你还打算不让我招聘他？”
姜觉：“不然呢？那小朋友一看就才进高中不久，绝对不能让他被你带坏。”
姜梦撇撇嘴：“才进高中？美国的高中生说不定早就已经……”
她还没说完，旁边的姜觉就已经炸毛：“姜梦！！！！”
姜梦：“OKOKOK，我不说了行吧？”
姜觉气呼呼的，猛灌一口咖啡。
刚想语重心长的说些什么，就又听见自家老姐说：“你觉得这个漂亮小朋友，会不会刚好就有一位英俊又帅气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意外的觉得他很有那种……嗯，我看的那些小说里的主角特质。”
姜觉：“……”
他一拍额头，一句“小说还是少看一些吧”刚要出口，就看见里面的少年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张开的嘴顿住，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人这时一瞬就蔫儿了下去。
姜梦脸上无缝衔接营业式的微笑：“请问是需要什么吗？”
罗维亚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不，只是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
姜觉也露出笑脸：“那就欢迎下次光临。”
然后又看了看玻璃门里面一群挠门的猫猫：“看来猫猫们很喜欢你。”
罗维亚双手纠在一起，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局促地：“……它们很可爱！”
姜梦此时出声：“谢谢你的夸赞。但是我想问你一件事，男孩。”
姜觉立刻就看了她一眼。
罗维亚有些紧张，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给人家添什么麻烦了：“请问是，嗯……是什么呢？”
姜梦看着少年局促不安的样子，立刻就生出些想要调戏调戏人家的心思。
但她忍住了。
一切为了新店员、新店员……
等她把人招到手上以后，到时候她想怎么调戏就怎么调戏了哈哈哈——！
她笑着说：“不要紧张，Kid. 先认识一下吧，我叫姜梦，这是我弟弟姜觉。我是这家咖啡店的老板，他是我的员工。”
“我叫罗维亚·梅，你们喊我罗维亚就好。”
罗维亚有些讷讷的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猛的意识到：“……请问，小姐，你们是……华裔吗？”
姜梦笑了笑：“不，我们是来美国留学的华国人。”
罗维亚的猜测被她这句话证实了。
难怪她在介绍自己的时候直接说了中文名。
心里生出了点在异乡见到老乡的激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那、那你们还是叫我魏言吧……”
只是声音很小，语速还很快。
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又有些不安的转了转脚尖。
亲耳听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小朋友，嘴里吐出了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姜梦和姜觉：“……”
姜觉忍不住同样用普通话确认：“——你会中文？”
罗维亚背过手，手指紧紧扣在一起：“是的。”
然后想到神盾局给他安排的履历：“因为我之前都在中国读书，高中才转学来的美国。”
他话音刚落，姜梦和姜觉心里就同时响起了好感度+10的声音。
就如同罗维亚听到姜梦刚才说他们是来美国留学的中国人一样。
姜觉开始对眼前的少年感兴趣起来：“所以你是一个混血儿吗？”
罗维亚又照搬神盾局给他的履历：“……是的，我母亲是中国人。”
俩人心里再次响起好感度增加的提示音。
姜梦立刻拍板：“魏言是吗？我的咖啡店最近在招人，你要不要来帮帮我？”
罗维亚：“啊？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姜梦：“没关系，你只需要每天抽两个小时来店里坐坐就行。如果有别的事我会另外告诉你的。”
罗维亚懵逼：“坐坐？”
姜梦狡黠一笑：“当然，得摘了口罩和帽子，然后穿上我给你准备的工作服。”
姜觉无奈瞥了她一眼。
罗维亚敏锐而警惕地：“……请问工作服就是你们现在身上穿得这种吗？”
姜梦连连点头：“是的是的。不过现在能摘掉口罩让我认认你吗？”
说完，她的眼神就止不住往少年的绿眼睛上瞟。
罗维亚被看得很不好意思，伸手搭上自己的口罩边：“……一定要摘吗？”
姜梦身子前倾，笑眯眯地：“别害羞嘛魏言，反正以后我们都是同事了，身为店长的我当然要眼熟所有员工啦。”
姜觉翻了老大一个白眼：“人家都还没答应呢。”
罗维亚想了想，他的确是有找份兼职的打算：“真的就过来坐坐而已吗？”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显得他好像是个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不劳而获的白嫖怪，有些不妥。
就又连忙说道：“——要是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我会帮忙的！”
姜梦：“当然，我说到做到！你看，我给你开时薪12美金怎么样？我们店每天营业到晚上八点，你们每天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放学，你只要过来待上两个小时就可以回家了。
“当然，要是你有空，可以一直待在这里，直到我们打烊。”
罗维亚对美金没多大概念，觉得还可以就答应了：“好啊，那就听你的安排。我们学校最近放寒假，我想我可以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和猫猫在一起的话，就算不待在家里也行。
说完，他也摘下了口罩和鸭舌帽。
姜梦还在那儿说：“那到不用，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营业，然后我们也要放假了。”
接着就看到了罗维亚那张相当惹眼的容貌，愣了好大一会儿。
她下意识出声：“……我觉得时薪12美元有点少了，我给你加到25美元怎么样？”
然后又语气微酸：“今天又是想找女娲好好谈谈的一天，瞧瞧人家上帝的质量，你这皮肤比我都嫩了。”
姜觉呆了一会儿后也回神了：“人家是混血，所以身上集齐了女娲和上帝的爱，而你只是女娲甩出来的泥点子。”
姜梦：“……”
罗维亚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知道窘迫的重新把口罩戴上，然后把玩手里的鸭舌帽。
姜梦尔康手：“别慌戴上呀，让我再吸一口颜，我这辈子可就靠这个续命了！”
罗维亚捂紧了口罩的挂带，幅度不大的摇了摇头，露在外边儿的耳尖都红了。
姜觉赶紧拉住自家姐姐：“你吓到人家了！”
姜梦嘀嘀咕咕：“反正是我的员工了，接下来我有大把的时间慢慢欣赏……”
姜觉捂住她的嘴，有些尴尬的对罗维亚说：“……那个，魏言，是吗？”
罗维亚轻轻点头。
“那什么，她就这样，你别在意啊。对了，你不是说要回家吗？我看天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现在是冬天，天黑得很快，晚上的纽约可不太安全。
“后面重新营业的时候我们会打电话通知你的……呃，话说你的联系方式能不能给我一个？”
近乎有些手忙脚乱的搞定咖啡店这边的事以后，罗维亚与姐弟两人告别。
掏出手机一看，居然有条未读信息。
点开看看，是彼得发过来的。
【罗维亚，我想邀请你来我家吃平安夜的晚餐，你能来吗？】
发送时间是三个小时以前。
他光顾着撸猫了，没能看到消息。
此时赶紧打字回复：【彼得，我之前有事没看到消息】
然后在那儿喃喃：“小蜘蛛真好，居然邀请我去他家吃饭诶。”
不过好可惜，他不适应待在别人家里的感觉。
所以他回：【抱歉啊，彼得，我今晚有其他事情，不能去了】
他刚刚把消息发出去，下一刻彼得就秒回他。
【啊，没关系！】
然后下一条紧接着发了过来：
【这次不能来的话，我们可以下次再约，你还是先完成你的事情要紧！】
看到消息的罗维亚心里觉得有些抱歉，同时又觉得小蜘蛛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真棒！
他立刻打字回复：【好啊，那就下次吧！】
刚点了发送，手机屏幕就一黑。
罗维亚：“？？？”
他死命摁着电源键，但手机没有丝毫反应。
……这是，没电了？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想法是怎么这就没电了。
但这应该是因为他今天一整个上午都在玩手机的原因。
没办法，今天上午的课程有数学，略显枯燥，而且老师讲的都是他会的，看了几道题确认自己没忘记怎么做以后，他就再也没听过课。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午的课结束之后，他的手机电量应该就只剩下百分之四十多。
然后他又拍了一下午的猫猫……
那么现在电没了似乎也还……说得过去？
他瞬间有些慌。
手机没电的话，就意味着他没办法使用导航。而没办法使用导航，就意味着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看了看四周一点都不熟悉的街区：“……”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是从哪边过来的，于是先朝斑马线走去。
然后嘴里还小声嘀咕：“慌啥，你又不是路痴，肯定能走回学校的。”
很多分钟后。
罗维亚看着眼前的大海，整个人都麻了。
是的，他的确没有路痴属性。
但这也得建立在他对各条街道很熟悉的情况之下。
当他按着自己记忆里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结果却越走越迷糊，反应过来该跟着路标走的时候，已经晚了。
现在眼前的这片海就是证明。
身后城市的高楼间透过夕阳的光，倾洒在靠岸边的海面上，往上面渡了层有些如梦似幻的橙芒。
罗维亚从未见过海。
今天误打误撞，还是第一次。
而眼前的景色实在是有点太过漂亮，可惜他的手机没电了，不能拍下来。
他心里暗自觉得遗憾，同时又生出一个想法来。
——反正暂时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不如就待在这里，看看明天的日出？
海上的日出，绝对是值得一见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就开始止不住的在他心里扩大。
但他从来不是一个惯于将心里的想法变成实际行动的人。
即使留在这里看日出的冲动很强烈，但他还是给自己找到了退缩的理由。
他身边有神盾局的特工跟着呢，到时间了肯定会告诉朗姆洛他的位置的，然后朗姆洛就会来接他回家啦……
所以，日出还是下次看吧。
而且晚上应该会很冷，不适合在外面待着。
他也很想在温暖的被窝里窝着，刷刷手机、看看小说。
这就是他平时在家里的生活。
他早就习惯了。
因为习惯了，就下意识不太愿意去打破、去更改。
他看了看不远处港口上停着的那些轮船，沿着海边的街道走了下去。
只是走到一个街边正对海面的长椅前的时候，他又突然觉得有些累了。于是就坐在上面，静静看着晃悠悠浮起浪花的海面。
西边的太阳光芒逐渐消逝，天色也暗了下来。
然后天空就开始飘雪。
飘得还挺大。
就像曾经语文课本里描述的，鹅毛一般轻轻飘零而下。
长椅旁边的街灯也亮了起来，在黑暗而冷清的街上燃起一点轻微的暖光。
一片雪花飘到罗维亚侧颈，让他不禁缩了缩脖子。
但很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感觉到有多冷。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那些还没飘下来的雪花。
也看着那些被灯光晕染上一些明黄的雪花，在眼里逐渐放大。
然后头顶的天上，就突兀划过一道火光。
那种火光的样式让他觉得很眼熟。
它拖着绚丽的尾焰，一路落到远处的一艘轮船上。留下些许余烬后，便才消失不见。
起初，罗维亚还只是愣愣的看着那道火光坠落在船上。
但当他的大脑，把所有关键词联系起来以后，他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种很惊奇的表情。
——他这是迷个路，把自己迷到《钢铁侠3》的决战场地来了？
这也太巧了点儿吧！？
要是高考猜数学选择题的时候也能有这运气该多好？
收回飘远的思绪，罗维亚现在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远处的那艘轮船上。
他想，如果现在他能够看到上面的景象，他或许就能进一步确定那儿是不是钢三的决战场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迷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