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莫若千颜

31、第三十一章

　　第二天，莫墨牵着霓裳的手拖着大箱子去了机场。人多拥挤，她的箱子在柱子上狠狠的撞了一下。她再使劲往前走的时候，怎么也走不动了。她停下来，蹲下去研究箱子。轮子掉了。莫墨一生气，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站起来，狠狠用高跟鞋的鞋跟踹了箱子一脚，竖立的箱子应声倒地。后面传来嗤笑声。莫墨翻了个白眼，准备好好问笑的人怎么那么多事。她踢的是自己的箱子，关他什么事。她转身，立定，然后呆住。面前的人头发略长且凌乱，胡子拉茬，西服看上去也不是很整齐。她不认识这样的人。
　　“走不了了？”对面的人问。
　　“……”莫墨没有话说，她确实走不了了。
　　“要不跟我走吧？”对面的人继续问。
　　“……”
　　“那就走吧。”对面的人见她不说话，拎着她的箱子放在附近的车子的后备箱里，然后走过来起了她的手，另一只手用来牵着霓裳。
　　又是选择题，没有选项。
　　莫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问：“去哪儿？”
　　“你既然是去广西，应该证件都带齐了吧？那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干，干吗？”莫墨有点结巴。
　　“结婚啊。”好像是一个很好笑的问题，开车的人开始笑。莫墨侧过头看，唇角还是那样的弧度，还是那样棱角分明的脸。什么都没变，除了他的模样有点不修边幅，还有岁月在他们之间流过了十年，让他们隔岸望了十年。其实，他们的心都没有变过。什么时候开始，季言的血开始变淡，变清，澄澈干净的变成一条河流，送他们来到彼此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要把命给我吗？”莫墨问。
　　“对啊，我现在就把你给你啊。以后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 。”笑声传到莫墨耳朵里，莫墨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宋晨风，你这个混蛋，你把你的命给我啊。”莫墨开始耍赖，抓着方向盘左右摆动。
　　“莫小墨，这是再开车呢。我们还没拿结婚证，就这么一起死了，到了另一个地方也是不合法的。”宋晨风吓得赶紧抓开莫墨的手，但嘴里还再开着玩笑。
　　“哼。就让你的命合法的在我手里。”莫墨冷哼了一声。可是宋晨风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荡起的唇角，漾起的眉间。霓裳坐在后座里咯咯的笑得正开心。真好，一切都好了。宋晨风心道。
　　婚礼前的一个礼拜，季辞带着礼金去了莫墨和宋晨风新买的公寓里。T城的习惯都是在大事之前把礼金送到了。可是季辞刚在新沙发上坐在，莫墨就翘着二郎腿冷哼了一声。吓得季辞差点没夺门而逃。
　　“是你说的？”莫墨斜着眼睛说。
　　“嗯。”季辞低着头，不敢看莫墨，但是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大嘴男。”莫墨又冷哼了一声。季辞受不住了，猛地抬头看着坐在莫墨身边的宋晨风，用委屈的语气说：“你倒是说句话啊，要是没有我，你们能结婚么？”
　　宋晨风猛点头，但是没吭声。因为莫墨正看着他。他的命在她手里，他不敢造次。
　　“我说宋晨风怎么就偏偏在我去广西那天正好在机场呢。季辞，难道学历越高，八卦能力就越强？”莫墨俯身过来问季辞，季辞赶紧后退。一边退一边委屈，心道：要不是他八卦，去美国处理金融危机给盛世家纺带来冲击的宋晨风，怎么可能这么快处理好公司的事？裁员，改变销售策略并看成效如何，这些都不是一句话的事。宋晨风却在短短的十几天里，帮助依旧在欧洲处理危机的盛夏打理好了整个北美市场。要不是他八卦，宋晨风怎么可能在机场堵住她，把命交给她？说起来，他还是红娘呢。莫墨就这么不记好？
　　季辞还在想着，宋晨风突然表态，“那我的八卦能力就是最低的。”他是本科生，莫墨是研究生，季辞是博士生，按照莫墨的逻辑，他不就是八卦能力最低的那个吗？
　　“你是素质最低的那个，也是最会使坏的一个。”莫墨回头瞪了他一眼，宋晨风马上闭嘴。
　　“说什么把我的命给你，你还跟我玩文字游戏了。”莫墨一句话让宋晨风低下了头。
　　“说，怎么补偿我？”莫墨就开始逼着季辞。果然不能跟宋晨风在一起，她也越来越喜欢逼迫人家了。妈妈还真有先见之明，当初希望她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宋晨风在一起了，她就学会了逼迫。
　　“你，你们缺什么？”季辞结巴。
　　“伴郎。”莫墨和宋晨风异口同声，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放着光。因为太过仓促，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人。
　　“好，我当。”季辞认命。
　　“可是那伴娘怎么办？”莫墨回头问宋晨风。他们的同学早结婚了，谁还等着给他们当伴娘？不是所有人都等的过十年。
　　“那个，我可以顺带给你们办好。”季辞又说了一句。两个愁眉苦脸的人立马八卦的坐到他身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季辞终于知道莫墨的逻辑是完全错误的。八卦根本不是按学历来的嘛。
　　“孙紫菲。”季辞说。
　　“啊？”莫墨愣住了。季辞和孙紫菲？他们怎么勾搭上的？当然，她只是想问，没问出来。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季辞又说了一句。莫墨彻底呆住了。
　　“你辞职那天，紫菲给我打电话，说再也没人罩着她了，我当时就好奇怪她怎么给我打电话，但是我只好说没关系，以后我罩着你。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才知道紫菲原本不是打给我的，只是按错了键。”季辞三言两语，还略带自嘲的说完了自己的浪漫史。莫墨和宋晨风彻底呆在那里了。直到季辞告辞，他们也没醒过来。后来，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世界太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