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开局的第一颗棋子 我以为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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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客院，族长老爹还在接待客人的小厅等我。
“走了？”族长老爹脸上有点愁。
“嗯！”我应了一声。
“那赶紧收拾收拾，你也走吧！”他看了眼在一旁乖乖等着的麒麟两兄妹：“这两个孩子，不如改姓墨，入了我们族谱吧。”
“不必！”话音刚落，却见丹融不请自来，迈进了小厅。
我眼角抽了抽了，叹了口气，先向族长老爹解释道：“阿爹，苍羽说了，仙界之内，无处可逃。”
族长老爹眉头紧锁：“你尚未化神，又无人护送，过不得万烬崖。”
“玄英倒是给了我鱼觿，但我觉得素莹应该不会让我顺利到达万烬崖。”
丹融忍不住插了句：“不就是去东莱山进阶、解契吗？为何要走？”
我和族长老爹一起看着他，言下之意：你觉得呢？
丹融沉思片刻：“有危险？是苍羽透露给你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我想起苍羽说起素莹欲言又止的模样，淡淡道：“大概是良心不安，想给我一线生机吧。”
丹融眉头紧锁，低声回忆：“素莹要我娶凤七，并取得她身上的涅槃之血。却不知苍羽的任务是什么！”
“她要苍羽把我从凡界带回，去极渊进阶化神境，而后与你解开同心契。”我补充道：“同时暗示了郁华子，盯紧我。”
回忆了下被一招砸到地上的化神境凤七，我摇了摇头：“郁华子和苍羽还都信誓旦旦地让我去东莱山进阶化神，看看凤小公主这模样，我还真是不怎么稀罕你们东莱山的速成进阶！”
“你的灵根灵脉都已经被玄英的训练拓展好了，异……”丹融看了一眼我那族长老爹，把异界之魂四字略去：“你的神魂本也强大凝实，和被丹药、极渊仙炁堆上化神的凤七不一样。”
我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丹融继续分析：“至少目前看来，你非常重要，她到底要让你做什么？”
“做什么？救白虎，济苍生啊！还能做什么！不过听苍羽的意思，我八成凶多吉少。”说起这事，我的言语间就忍不住充满了嘲讽。
族长老爹一巴掌拍在桌上，吓了我一跳：“济苍生，我的女儿就不算苍生吗？这些年被扔进阵心的白老虎不算苍生吗？当年雪虎族全族生灵就不算苍生吗？”
丹融面沉如水：“我现在送你去万烬崖，你马上带着麒麟去凡界。”
我轻笑一声：“我走了，你们要救的月华可能就活不了了……”
丹融眼神一空，我再次看到了那种遥远而陌生的表情。
我静静等他回过神来，赶在他开口前，说了一句：“而且现在玄英可能不在凡界，光凭你，拦不住素莹。”
“她答应我，不会伤害你！”丹融轻声解释。
“复生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轻轻巧巧就达成？丹融，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素莹是想以命换命！”我上前一步，语带怨愤：“你扪心自问，若是非要用我的命才能换回你们的月华，你还会不会放我离开？”
那一刹那，丹融无言以对，而我的心如堕冰窟。
我看了眼在身旁沉默不语的族长老爹，重逢后第一次用上了同心契：“丹融，你若不愿让这两个孩子改姓入我墨虎族族谱，也行，反正我要是不在了，他们也不会呆在梦溪谷，姓不姓墨没那么重要。”
丹融一皱眉，在他说话前我抢先继续道：“别急着分辨，你的难处我都懂，抛开仙界众生的福祉大义，单说月华与你有因果，情也好债也罢，你不得不还。算起来，一百多年前你救了我，现在就当我把这条命还给你，这样我们之间的因果也就了结了吧。”
“小猫咪……”
“再说，苍羽也说，未必没有一线生机，也许我能逃过素莹的魔爪，活下来呢！”
用同心契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笑了笑，开口道：“陵光大人，我还有些私事要与家父商议，时间不早了，您请回吧。”
丹融没再说什么，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便默默与族长老爹行礼道别，转身离开。
这边我刚和族长老爹坐下，漂亮娘亲便带着墨云和涂双从后堂走了出来：“我们开个家庭会议吧。”
说是家庭会议，所有人入座后，厅内却是一片寂静无声，只能听见族长老爹的手，一下一下敲击桌面，发出的哒哒声。
良久，他开口道：“仙冥大战已经过去了600年，看来神君再也没能找回自己。”
漂亮娘亲忧心忡忡：“他们已经摆明车马，就是要我家霜霜的命去复生白虎，而我们却无能为力。”
族长老爹冷哼一声：“更可怕的是，谁都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成功！下一次会不会又是全族献祭，现在看来，当年雪虎族的牺牲完全是枉然。”
他又一拳锤在桌上：“当年雪围还说什么虽然牺牲了整族的神魂，终是能护佑仙界苍生，我就说那都是些屁话，这么大的牺牲根本不值当。”
雪围是雪虎族当时的少族长，也是和族长老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玩伴。想想这些年来东莱山的所作所为，雪虎族的牺牲真说得上是不值当。
要知道，当年的雪虎族是全族自愿去填了阵眼，为得不过是护住仙界众生。时至今日，如果他们的神魂没有被大阵吞噬粉碎，依旧留存在这个仙界，看到一批又一批的白老虎被强行献祭，不知又会作何感想。
更为可怕的是，玄英猜测他们的献祭根本就不是在维持当时的太一乾坤阵，而是被转化滋养了阵中素莹的那一半神魂。
我掏出怀中的鱼觿和一本小册子，递给族长老爹：“阿爹，我从凡界回来之时，那里刚刚发生了些事情。现在凡界的四神炁已经慢慢转化成了五神炁。”
“五神炁？”族长老爹从恼怒中回过神，有些惊讶。
“是的，五神炁和之前的凡炁不同，它可以被所有灵根凝练，包括仙、冥、凡三界所有的修士，都可以。”我耐下性子解释。
虽然吧，自己还前途未卜，生死未知，但我也有想好好守护的人，哪怕能力微薄，我也希望能让他们平平安安的。
“这是开启万烬崖落神梯的阵法和鱼觿。这个鱼觿玄英已经重新炼制过了，他在小册子中交代了一些事宜，都是关于如何运用新的鱼觿和阵法完成族群迁徙的。”
“族群迁徙？”族长老爹神色巨变。
“阿爹，如果仙界注定要消亡，牺牲这么多生灵也无法挽回，那么不如选择离开。”我轻轻地说出了一直埋在心底的话。
“就算凡界的五神炁可被凝化，但是化神之下，无法越界！”族长老爹喃喃而语。
我点点头，翻开了玄英亲自写的小册子：“玄英在这里写了，如果要完成族群迁徙，需要九十九名化神境修士，合力起阵，配合新炼制的鱼觿，方能实现。阿爹，这不是凭一族之力可以做到的事情，你需要游说更多的门派、家族参与到这件事情里去。”
“而且还得瞒着东莱山！”漂亮娘亲在一旁补充道。
涂双担忧道：“既要联系足够多的家族，又要瞒着东莱山，这本就相互矛盾，很难实现！”
我摇摇头：“等我和凤七出事后，你们就可以开始做这件事情了。以前只有灵虎十八族遭殃，现在凤族也未能幸免，谁知道以后又会轮到谁倒霉呢？”
我盘算了下，又补充道：“若是月华最后也没有复生成功，那么仙界可能会出现更多崩塌的征兆，到时候大家顺势散布仙界必将崩溃的消息，应能事半功倍。”
一边是几近疯魔，肆意残害生灵的神君；一边是摇摇欲坠，即将全面溃散的仙界。看清楚了残酷的现实，才能做出最明智的抉择。
“仙界真的会消散吗？”漂亮娘亲问了一句。
“会的，各中原因有机会我再讲给你们听。玄英已经肯定，此间三界最后的希望，必是在凡界。”我向漂亮娘亲笑了笑，认真道：“还有，我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其实仙界最大的族群，是人，各大家族中化神的修士也多，要好好想办法将他们拉拢过来。”
我把小册子又翻了翻，最后总结道：“玄英还说，他觉得天道无情亦有情，或许会有新的生机在等着我们去发现。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蛰伏、保存实力。”
族长老爹冷嘲道：“当年仙冥大战的时候，乾阳神君剑指冥界，号称世间应永存光明，驱散黑暗，要让仙界的神光粉碎冥界的幽暗。殊不知今时今日，所谓光明的代价是滥杀无辜，原本黑暗的主宰却在找寻生机。”
漂亮娘亲想了想，道：“新生机这种事情可遇不可求，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坤冥神君的直觉上，既然已经有了切实可行的迁徙方法，还是应该尽早着手准备。”
涂双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后话，拉拢关系无非是经商、联姻，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大可从长计议。可阿降你的事情，却是迫在眉睫了！”
族长老爹也道：“双儿说的对！霜霜，你的事才是当下最紧要的，这东莱山你去不得！我们得再想想办法。”
我苦笑道：“阿爹，你们有没有意识到，我若是不去，大家永远都无法知道素莹想做什么啊！”
我若不去，这环环相扣，步步惊心的棋局，根本无法开局……
素莹的谋划、玄英的应对，都在等着我明日去东莱山，落下博弈的第一颗棋子！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开局的第一颗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