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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搬家 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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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搬到了安城东郊新区,封存看一眼钟点,晚上六点,他一看这时间瞬间犯了懒,干脆拿出手机一条微信发给了闲乘月,
“累了一天,今晚家里头不开饭了,你在外面吃点再回。”
闲乘月今日上班没开车,地铁上这时候人挤人,纷纷杂杂,音调细碎,掺和着引擎的嗡鸣,吵得忙活一天睡眠不足的上班族直蹙眉。
闲乘月随着手机提示音点开微信,随意略了眼,而后一脸无语无奈,长而白的指关节飞速擦过手机屏幕,“你在家什么时候开过火了?”
封存:“……在下再次羞愧三秒!”
没错,封存这位大龄单身男青年就是这么的能耐非凡,十五年前接回闲乘月那晚请人家吃的饭是就近一家餐厅打包带回去的,接着由于下厨十五次,三次出焦炭,十二次差点炸厨房的惊天地泣鬼神记录,从此被闲乘月请出了厨房重地,真真正正做到了何为“君子远庖厨”!
闲乘月跟封存呆了十五年,承包了人家十五年的胃,让封存的胃不至于年少折寿十五年。
“饿死得了!”
封存刀戟之上蹦迪,语气贼兮兮,“电商遍地走,外卖送门口,有网饿不死。”
闲乘月:“……”
闲乘月大概真想饿死他!
“哐——”声音不大,至少在地铁靠站,出口拥堵,人员吵杂的情况下,这种声响不至于引起很多人注意,闲乘月天生五感极佳,避免不了随声而望。
是保温杯撞上了女士包。西装革履,整洁得近乎一丝不苟的青年人,劲瘦白皙,手骨分明,握着保温杯,看样子是喝完了水,紧着下地铁,没来得及收起杯子,车厢出口迎面走来的女士妆容精致也挡不住脸上倦容,她脚下飘忽就那么直直撞着了青年的肩,女士包撞上了保温杯,女人被撞得往后趔趄了两步,连声说着抱歉。
青年绅士有礼,错开身轻托了那女士的手肘一把,声线低低清清,带着股莫名的沉稳安定,“无妨,担心。”
而后收回手,往另一边走,视线因为惯性朝闲乘月那边看了过去,两人视线对焦,闲乘月敛了敛眸,是一张带笑的脸,唇不笑自勾,典型的自带三分笑,邻家碧玉、校园名花三百年不变的梦中情人类型之一。
那人似乎察觉到闲乘月停留在他脸上的视线有点久,习以为常的朝对方弯弯眼,点了下头,若即若离,礼中三分情,是个令人好感倍增的举动。
闲乘月为人也不冷淡,回了个点头礼,之后目光就错开了,看向走进车厢的女士最后一线背影。那影子融在灯光里,边缘带着浑浊飘散的黑。
闲乘月眯眯眼,被人流裹着出了地铁口。
“好好的人,说走就走了,留了我两孤儿寡母的,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啊……”
女人影子呜呜咽咽的低吟还缭缭绕绕的响在耳边,闲乘月眉心越蹙越紧,最后还是万般无奈的掏出了手机。
他记得两天前安城博物馆里头的同事肖随在他跟前嘀嘀咕咕说过,他奶奶病重没救过来,跟他那个没见过面的爷爷一样,在医院里头走了,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抓着闺女把话说完。
闲乘月低低叹口气,给肖随发了条微信,“碰见了你姑姑,人状态不太好。”
肖随:“?!”
“!!!你居然会理人家里长短了!居然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星球物质大转移了?”
闲乘月俊美的近乎漂亮的脸有点僵,关了手机,决定把肖随这损友同事给拉黑一晚上。
这实在也怪不得肖随,按他的话讲那就是闲乘月不是个孤僻性子,然实在是对事儿总是冷静过头,不听八卦,不追星,对于耳熟能详的流量明星以及网红一概脸盲,对于十年抗战,建国大业,祖国欣欣向荣作过贡献的工程师们一数一把,就是没什么名气的他也知道不少。如此爷爷般的追星之路实在是充满了红色的荣光,以至于大家将他当成了仙一般的人儿,家里长短跟他说的少,他自己也不跟人家主动提。
措不及防对人家一面之缘的姑姑表达了关心,实在是……肖随觉得自己今天见了鬼!
闲乘月不搭理肖随见鬼的心理,他现在很饿,急需吃饭!鉴于封存发的信息,他没直接回去,而是拐进了离家不远的餐厅。
也许轮回路多走了几遍真能增加点妙不可言的缘,闲乘月一进门就碰上了服务台前面一张笑脸的青年。
青年显然记着他,冲他招手打招呼,闲乘月碰见这人就莫名内心紧绷,像是多年的结打成了乱麻落不得纾解,他现在心里跟肖随一般见鬼,可抬脚就走又显得太过刻意,只得无奈地迈开长腿走进去。
“一晚上碰着两次实在有缘,小先生贵姓?”
无时看他那紧绷的脸有些哭笑不得,话里带着逗趣,带着熟讳,像个认识经年的人。
大概一句“小先生”冲击力太大,闲乘月没反应过来,他一笑免尴尬,“免贵姓闲,闲乘月。”
他这一笑带了五分深度,笑出了脸边的梨涡,看得无时眼眸有那么一瞬的深沉,又蜻蜓点水般消融迅速,“这姓少见,一听就是个清闲贵人,比起我这简简单单叫无时的要有福多了。”
闲乘月觉得自己脸瘫了,无时,哦,恰好认识,近一月安城三大博物馆联名筹备国际文物展览,这位简简单单的无时先生恰好名下有一家博物馆,恰好是这三家博物馆之一,恰好这家博物馆跟他就职的安城博物馆向来合作得不错!
“嗯,无时只是忙得没了时间,不是两袖清风、兜里空空,显然福分也不浅。”
闲乘月觉着这对话像互损,彼此得罪,于是他又加一句,“玩笑话,当不得真。”
无时笑得有几分无奈,“当真就该黑着脸挥拳头了。”
这话就夸大了,闲乘月觉得自己脾气没那么差,不至于挥拳头,但无时不觉得自己夸大,站着聊碍事碍人,“坐下说如何?”
闲乘月觉得他在说废话,没放他走的意思还能如何,难道还能躺着说?
无时明显觉得他这要走走不了的样逗人,估计还下饭,于是多点了一倍的菜,闲乘月没当下酒菜的爱好,桌上又一堆合他胃口的,于是多吃了一碗饭。
只能说这见鬼的缘分带来的气氛不遭,还挺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