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贩子〔无限流〕》一只括弧

9、无名小镇 比一局

　　屈小北回头看了看这狭小的房间，和这每天的速食面，着实没想到是这种度假。

　　一连几天里，祁烊对江黎熟视无睹的态度屈小北都习以为常了。

　　但那天中午江黎不在，祁烊却意外来了一句：“你师父去哪儿了？”

　　屈小北端着饭碗的手都抖了抖。
　　坐在对面的人，平时不是对着江黎摆架子来着嘛：“不知道，师父说别管他，他饿了会回来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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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祁烊突然吃不下了，他放下碗筷直接出了门。

　　下楼梯的时候隐约有听到一楼似乎有动静，他跑下去的时候，正巧又听到了地下室的转角里有动静。

　　谁进去了？他在想着是谁居然知道了这间旅馆隐秘的地下室入口。

　　而当他从一楼通道进去的时候已经一目了然了。

　　地下室没有任何房间，一览无余。

　　只是一定距离之间，间隔着几张破损的床位。

　　现在似乎已经破烂不堪，因为大量的灰色大耗子在这里当耗子窝住着，床铺已经崩塌了。

　　霎时只见江黎左手抓住一条绳索，套了好几只灰耗子捆在绳子里。

　　另一只手悬空提起耗子的腿脚，他用力把手里那只灰耗子甩到绳索旁绕一圈套紧。

　　做完一切又麻溜的用另一只脚踹倒一只，踩踏住它的胸脯，腾的顺势一踢。
　　十几个耗子已经被麻绳捆绑得死死的，不费吹灰之力就摆平了。

　　所有的耗子都捆好了，眼见他又掏出腿上的匕首，轻轻对着绳索一滑。

　　说时迟那时快，绳索断了的同时，那些平时缓慢的肥耗子突然逃窜开来，迅速找到掩体躲住了，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但是无奈这间地下室已经没有多余的物体能让它们藏身。
　　因为身形庞大，它们四处逃窜了以后，也只能远离江黎，堵在墙角发抖。

　　做完这一切，江黎站在了中央空旷的地方，没有穿得平时那么严实。

　　白大褂被脱在了一旁，他上身套了一件宽松的短袖，那么紧瘦的人肌肉线条却很明显。

　　祁烊那时才看清他露出的手臂上红色的号码是0000003A1。

　　0000003A1？

　　他望着那串数字呆住了。

　　直到江黎回头喊了他一声。

　　祁烊回过神不禁问到：“你在做什么。”

　　“训练。”喘口气说完，江黎缓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解开手上的绷带。

　　此时的他留着汗水，伴着打湿的碎发，还有气喘吁吁的状态。

　　祁烊被他这么不经意的一眼看得一愣。

　　江黎抬眼对着祁烊示意了一句：“有兴趣没，比一局？”

　　祁烊之前没开口，这话他一听，垂下去的食指不经意紧了一下，触摸到了拇指。

　　比一局？这个他感兴趣。
　　“怎么比？”

　　江黎转身捡起地上的绳索，用锋利的匕首划成两段。
　　他扯着两根绳子紧了紧，徒手对着祁烊就甩了过去：“看谁最短的时间抓的最多。”

　　祁烊扬手接住：“赌注是什么！”

　　“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怎么样！”

　　“成！”

　　达成一致，两人默契的立马开始了，祁烊刚刚已经目睹了江黎的身手。
　　确实不错，速度也快，他心里盘算着怎么更快一步。

　　他右脚微微一抬，提步就冲耗群冲过去了，到了角落左脚带起凌厉的劲风袭向面前一只耗子。
　　一脚结结实实把旁边的另一只踢飞了出去，从墙面又反弹回来。

　　他捏着绳子一紧，手也不闲着，顺从脚步走位，抬手就生擒了两只往绳索处套。

　　那些耗子有可能反反复复被江黎追怕了，反应也是快了起来。

　　捉了几只的同时，他抽空看了一边另外的角落，江黎也已经反手钳住好几个捆住了。

　　遇到同样厉害的，赢的几率就靠着争分夺秒了，一顿汗水蒸发了以后，地下室逃窜的灰耗子已经被两个人捆完了。

　　来来去去也就两分钟的事情，祁烊含着笑看了过去。
　　把绑住的耗群顺势一踢，踢到了江黎捆的那一堆旁边。

　　眼见两三分钟没热身够，两人对视一眼，相互懂了对方眼神的东西。

　　江黎把踩在灰耗子身上的右腿收了回来，先发制人一拳直截了当怼上了祁烊面部，深知对方能徒手挡住，所以不遗留任何力度。

　　祁烊徒手格挡住，抬起左脚就跨了过去一击，江黎撤回那一击灵巧躲过，立马回应着横扫应对。

　　祁烊正抬胳膊肘出拳，被对方的横扫打了一个正着，但他丝毫不慌。
　　顺着姿势缠住江黎的腰腹，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翻了两圈，迅速的各自又回归了原位置。

　　就这么一会，两人也好久没这么舒服的打过架了，都各自来了劲。

　　回到原位置不过两秒，又上前暴风骤雨般对打了起来，谁也不让谁。

　　只想着近身快速钳制对方，不想给任何各自喘息的机会，以至于自己也得不到喘息。

　　屈小北到了一楼看到一只灰耗子从某个地方钻出来，于是顺着路线找了过去，刚下地下室的楼梯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两大坨灰扑扑的耗子以各种横着的，倒挂着的，奇怪的姿势被缠得死死的捆成两团。

　　而那两个人已经从空旷的中央打斗到两旁崩塌的床板上面。

　　对于对方灵敏闪躲的身法，在各自都用了七八分力道的前提下。

　　那些手法脚法都打在了墙上或者地上破损的床板，看的屈小北手脚胳膊腿全身都非常肉痛。

　　“嘶。”
　　“师父。”
　　“祁哥。”

　　停下来已经是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两人都没讨到啥好处，打的淋漓尽致的前提，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终于消停了？”屈小北打着哈欠，“那我上楼睡觉了。”

　　祁烊和江黎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对方都靠墙面而立，突然间，两人都极度不自在起来。

　　虽然心里痛快了不少，但是还有之前的前科，怎么也没办法一笑泯恩仇。

　　两人无言的回了住的地方冲了澡，祁烊换上衣服要去学校的时候，江黎又不见了。

　　他想起刚刚看到的号码，不自觉就问出口了：“你师父又去哪儿了？”

　　屈小北拿着游戏机坐在电视前：“不知道，可能锻炼去了吧。”

　　又训练？祁烊问：“刚不是才训练回来吗？”

　　“那可能散步去了。”屈小北按着游戏机，一顿分散注意力，游戏里的人物都死了。
　　他唉声叹气了一会，又开始了下一局。

　　祁烊回了房间抓了一把糖果在口袋。
　　下午他本来应该要去学校的，经历了刚刚那一出，突然间鬼使神差他想先去福利院看看。

　　却不想，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看到了江黎在那里陪着几个学校里的孩子打篮球。

　　他们像是约好的，甚至有几个同学不会，他还在耐心的教他们，应该是打了好一会了。

　　因为学校下午要上课，他们早早结束了，祁烊站在他看不到的角落，盯着江黎随后离开篮球场。

　　待人走得差不多，他才过去靠在了长椅上，享受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片刻宁静。

　　他目视前方，想到了刚刚在这里教篮球的江黎，想起了刚刚地下室的训练，还有在山上他说的话。

　　谁都明白，他不可能陪着自己在这里耗一辈子，他说的话没错，这个地方不应该投入太多感情。

　　祁烊想起之前他问过屈小北，但除了杀了带自己入梦的人，似乎也没有别的解决方法。
　　并且自己要找的人还没有找到，这一切他要不要告诉江黎？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旁边学校下课铃响的时候，祁烊被惊醒了。
　　他竟不知怎么的睡了过去，索性也不久，他起身还是想先去福利院看看。

　　现在孩子大多去学校了，只有5岁的小沃还在福利院。

　　小沃有小腿先天缺陷，肌肉萎缩，需要人带领他训练着腿脚走路。

　　所以祁烊时常去帮他开导他，哪想这次祁烊去的时候，直接在大铁门那里看到了院里的江黎。

　　他没成想江黎就只是来过那么一两次，他竟然都知道了小沃的病情，还偷偷来陪着锻炼。

　　他站在那里，看着江黎偶尔半蹲下身子帮着小沃按摩小腿。
　　一时之间他脑子里错综复杂，眼前看到的一幕堵住了他的千头万绪。

　　没敢深呆，他走的时候，巧巧也碰巧回来了，她不放心小沃一个人在福利院。

　　当她看到江黎也在院里的时候飞快跑了过去：“江黎哥哥，你怎么来了。”

　　“没事，就来看看。”江黎起身摸了摸风风火火跑过来的巧巧，理了理她的刘海，“哥哥让你不能告诉祁烊哥哥的，你没说吧。”

　　巧巧抿着嘴，听话的摇头：“没有。”

　　“小沃也没有说哦。”身旁的小沃也跟着巧巧听话的点着头应和。

　　“这才乖。”江黎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给。”巧巧拿出兜里的糖果递了过去。

　　“这什么？”江黎问。

　　巧巧闪着大眼睛，不舍的盯着手里的彩色糖果：“糖果啊，祁烊哥哥给的。”

　　江黎：“你不是还给他了吗。”

　　巧巧：“但是他知道我们都喜欢吃，每天还是会给我们带一些。”

　　江黎吃不吃没所谓，不过看的出巧巧很舍不得，他也就很平淡。
　　转身又替小沃揉了揉小腿肌肉：“哦，那你自己吃啊，给我干嘛。”

　　“那天，我看到你伸手在祁烊哥哥手里拿糖了，我以为你也喜欢……”巧巧越说越小声，透露出一股失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