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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名小镇 骷髅群 ...

  •   “拜你所赐,今天晚上我不能好眠。”

      “这如何能怪我。”

      对话间,两人视线又在空气里斗殴了好一阵。

      “姓祁的……”

      “打住,我叫祁烊,祁呢就是一个示字旁,一个耳刀。烊,就是一个火一个羊。祁是个很好的姓,烊寓意美好,这个名字很优美的,我一直为老祁给我取这个名字引以为傲呢,他总算做了件让我满意的事情。”

      就两个字的一番强行解释让祁烊颇为得意,仿佛从名字上就占了上上风一样。

      “是吗?”江黎反问。

      “那可不,你不理解就吃了没文化的亏。”

      江黎听了一耳根,没说什么,他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摁了几下。

      然后举起手机摇了摇,跟祁烊示范了一下查出来的内容,大有些泼冷水的样儿说:“祁本义是地名,烊本义就是金属,你这名字是你爸想提醒你,你是某个地方一块废铁吧。”

      ……

      这场嘴仗打的……

      “行吧,姓江的。”

      怼完一段,两人都没了睡意,又沉默了一会江黎警告了他一句。

      “如果你真不想说的话,想死别拖着我们。”

      或许有些明显,祁烊猜他已经清楚了:“你早猜到了?”

      “你带着我们在这附近转了两天,光是这个地方我们来了三遍,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你有什么目的,但是你别认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祁烊透过火光看向他,那摇曳的火光把人都照的不太真实:“有什么不一样。”

      江黎凌厉的看了过去:“我陪你在这转了两天,你别误以为我是真的什么好心,我只是想换你一句实话。就此而已。”

      那句实话还没等到,一阵摇摇晃晃,像是地壳变动似的摇摆不断袭来。

      屈小北躺在地上被惊醒:“地、地、地震了吗?”

      祁烊跟江黎站起身扫视了一下周围这突如其来的异样。

      那种震感突然间消失,一阵摸摸索索的声音传来。

      声音是从旁边空地传来的。

      不大一会,一颗颗雪白的骷髅头从地下爬上来。

      他们越过土地,伸长手臂往上爬。

      那么大片地,四周都没有树木,突然间就冒出来上百个骷髅头,看得三个人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而跃上来的人体骷髅从地底爬起来,像是有眼睛一般慢慢悠悠朝着三个人走过去。

      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挂了件破损的布料,在这黑夜里蹒跚学步,像极了恶鬼索命。

      屈小北眼见越来越近,转过头,祁烊已经把火堆扑灭了:“他们冲着火光和声响过来,你别动。”

      说着别动,其实骷髅都已经走近了。

      江黎利索的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根警棍。
      说时迟那时快,他身手敏捷的一甩,那个凑近屈小北的骷髅被这么一攻击霎时灰飞烟灭。

      这一个燃眉之急解决了,更多的骷髅相继而上。

      祁烊一个跨步从火堆旁走了过来,对着凑近的骷髅抓住脑袋,生生用双手那么一拧,咔嚓一声,化作灰飞。

      接着他转过身,又对着冲过来的骷髅拉住手臂,生生用力一把拽脱胳膊,使了三两下拳脚,四周攻击的骷髅就少了一圈。

      祁烊应付着前方那些围堵上来的骷髅的时候,朝后边看了一眼。

      江黎正好一记踢腿,手里的警棍打的非常干净利落。

      凑巧看到这一幕的祁烊,很突然的,直接冲他微微笑了笑:“你啥时候还带上了这个。”

      “需要?”江黎大步流星踢出几脚,飞踩了过去,顺带击中几个近距离攻击的骷髅。
      他把警棍一扔,正徒手战斗的祁烊顺手一接,喊了一句:“你用什么?”

      刚喊完,江黎半蹲着从脚踝拆出匕首。
      他三两下把匕首拉扯了几下,就成了细细的长刀。
      那刀又锋又利随便甩几下,风驰电掣般,周遭的骷髅兵团都破损而灰飞。

      屈小北抱着背包手舞足蹈踹了几个靠近的骷髅,他尽量把骷髅踢远一点。

      而那骷髅嘎嘣易碎,掉了个头都还能往人脸上凑,着实诡异。

      地下的骷髅像是永无止境一样源源不断爬上来,张牙舞爪朝着打斗方向来赴死。

      祁烊拿着警棍用的非常顺手,一边击退骷髅头,还不忘在空中花样的挥舞几道弧度,他对着另两人说:“这样下去不行。”

      “力气迟早会被耗光。”

      “可是数量太多了,没法全身而退。”

      屈小北在不远处一听他两人的对话,气都泄了一半:“我们都没摸清这玩意是什么来头。”

      他话音刚落,一不留神就被后方的骷髅掐住了喉咙,“啊,唔!师……”

      “小北,你怎么样。”江黎被大量骷髅围攻,无奈因此失了彼。

      江黎话刚传过来,屈小北背后的骷髅就被祁烊一棍子打散。
      他摸着自己被骷髅圈住的喉咙,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咳咳咳咳,没事了,师父。”

      “你注意力别散,我发现这群没脑子的似乎还有点聪明,它们懂得专门袭击人防卫薄弱的地方。”祁烊提醒着,“你放心,你徒儿这儿有我。”

      ……
      幸好,天快亮了。

      天亮的时候那些骷髅已经停止了动作,刚爬出地底的骷髅也都钻了回去。

      除了这些被打散的骨灰尘,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宁静。

      三个人都很累,这种没有任何技巧的体力活很伤人。又趁着天微微亮起开了,他们靠在树干旁,休养生息。

      本来昨晚就没睡好,危险解除后,江黎闭了闭眼就微微小憩了会。

      屈小北回过神来叫着师父。

      祁烊打断了他:“让他睡会吧。”

      那时的祁烊脸上挂着彩,像是有一把锋利刀口从他脸颊划过去,血液流淌了下来,干涸在脸庞上。
      他不甚在意,甚至丝毫感觉不到。

      他去了那块荒凉得不长林木的地,左右看了看。
      拿着包里的铲子大概铲了下,地底下没有任何钻过的痕迹,就是一层土壤一层骷髅,一层土壤一层骷髅。
      他猜想:“这更像是在刻意掩埋。”

      “什么?”屈小北叽叽歪歪跑过去,跑过去这才发现他脸上有道整齐的口子,“祁哥,你受伤了。”

      江黎被屈小北咋咋呼呼的声音闹醒了,他问,“谁受伤了。”

      “没事。”

      江黎半眯着眼睛,看着已经升起来的太阳,一步一缓走过去:“这么点攻击力你居然挂彩了?”

      屈小北一听,顿时自责起来:“不是,师父,祁哥那下是为了帮我挡住一记攻击,被误伤了。”

      “是吗。”江黎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膀一下,“背包里的小药箱有带吗?”

      “啊?”屈小北愣住了。

      一般师父不让带小药箱占背包的空间,偶尔带上就完全取决于屈小北担心师父受皮外伤。

      今天破天荒能听到师父找药箱,他愣愣回答,“有带好像。”

      江黎从背包里翻出手掌那么大盒子的时候,祁烊脸色变了变,这也太袖珍了点吧。

      虽说是袖珍了点,但跟百宝箱似的,啥都有。

      江黎像是没接收到目光,努力拿着小箱子,蹲在祁烊面前,抬着手用棉签沾着消毒液反复擦了擦他的脸颊。

      血迹被清理干净,他又换了个纱布贴上。

      “你不能轻点吗。”祁烊看他完成任务一样的手法,“总那么死板,以后哪有女人看得上你。”

      有能力嘴贫,证明不痛,江黎在最后贴好的时候还用劲压了压伤口:“这么点力,你觉得痛吗。”

      “毁容了怎么办。”

      “一个大男人还怕毁容。”

      屈小北把小药箱收好,笑嘻嘻的插话:“祁哥,一看你就没怎么受过伤,之前师父在梦境,那血染透他那白大褂都是常有的事,你这就算小伤,你的情况就算你把手弄残了出了梦境基本也没事,一样活蹦乱跳。”

      说得受伤还挺像一件光荣的事情儿似的,耐不住又接收到了江黎警告的眼神。

      祁烊忍不住问:“你师父本职工作是个医生?”

      “那不是,只是为了进出医院方便,就跟你那教师证一样,师父的医师证也是个摆设。”

      “原来是这样啊…”得到回答之后祁烊加大音量对着走远的江黎喊了一句,“对了,你绑的那个匕首能看看吗?”

      “你确定?”屈小北复杂的看着他。
      “怎么了嘛?”祁烊问。

      江黎已经回过头,他站直身体走过去,到了他面前,把匕首拿了出来。

      那匕首银色的,上面刻了一个江字。

      成年男人一只手掌就包住了江黎拿在手上反握匕首,轻轻巧巧递给了祁烊。

      那利落的动作,递过来的时候,刀口向着自己,倒拿匕首……祁烊总感觉好熟悉……他忽然一愣。

      江黎见他没有动作,表情不由得变了变。
      “嗯?”

      祁烊坐在地上反应过来,抬手接过来的一瞬间,差点没把自己左手砸土里。

      屈小北没良心的在旁边哈哈大笑。

      不是拿不起,只是没预想这么重。
      他本以为就只是普通一把匕首的重量:“得有八九斤吧。”

      “可能有吧。”

      祁烊轻轻叹了口气:“这匕首应该天下就这一把吧。”

      他学着江黎那样从短匕首把手的那一侧拉扯出了长长的细刀。
      这样一来刀鞘反倒成了刀把手。

      他研究了会,又把细刀折叠了进去,那细刀跟刀鞘面上都有雕花似的精细的纹路,看样子像是定制的。

      江黎:“那倒不是。”

      “那这是什么材质做的?”祁烊看了看江黎走远的背影有点不可置信,“这做工常人也办不到吧。”

      屈小北解释说:“所以其实你别肉眼看着师父每天两手空空前行,身上挂着的也许比我背的还重呢。”

      “……相当于每天负重前行。”

      屈小北认真点了点头:“而且这把刀还是一双,好像是他们家族里祖上传下来的。”

      “那他们家族还挺厉害的。”祁烊琢磨着手里的细刀。

      “听说而已,师父喜欢一个人单打独斗,从我进入梦营开始,他就已经很厉害了,这在我们总营里人人皆知的事。”

      “你认识他是什么时候?”

      “八九岁的时候吧,映像很模糊了,他不爱讲话,训人又严格,每个新人都怕他。”屈小北答着。

      祁烊叹了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起身走到江黎身边,把匕首还给了他,
      见他还在翻看着骷髅入土的异样:“你别去研究了,我刚刚看了,这是个千人坑。”

      “千人坑?”

      祁烊抱着手臂,靠着树干旁。
      细心又讲了起来:“古朝代,有一场大型的祭祀活动,挖一个容纳千人的巨坑,把选出来的人活埋进去。过几天依旧如此,直至逐步把坑填满为止。”

      “你是唯心主义者?”江黎问他。

      祁烊道:“不是啊?”

      “怎么我发现你对这些祭祀活动很有研究。”

      ……

      说完那句话,江黎收起了匕首,对着屈小北又提醒了一下:“休息够没,休息够了下山。”

      屈小北感到奇怪:“怎么,我们不继续找那只大蝙蝠了吗?”

      “大蝙蝠?”

      “就祁哥画的那个,像个大翅膀那个。”

      “哦。”江黎看了一眼祁烊,抬起下巴冲他的方向点了点,“如果姓祁的这位先生有良心的话,我们昨天就应该下山了。”

      一两句话把屈小北都整迷糊了,他转过头看了看祁烊。

      祁烊自嘲了一句:“先下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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