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庸风雅》小翊

41、一无所有 下一章是甜

　　五年后
　　这五年间发生了许多事情。比如名存实亡的太后逝世；比如丞相一家抄斩流放；比如温墨宸病逝。
　　今天是温墨琼的忌日，颜沐冰如往常一般去祭奠。在暮雁城城墙下见到了已经病逝的温墨宸。温墨宸心中对颜沐冰很是不满，如今见了少不得讽刺两句。
　　“昭溟皇来我帝耀干什么？想做探子吗？”
　　“年年往墨琼面前跑，也不怕惹墨琼不快。”
　　“这世上最不配缅怀墨琼的就是你，罪魁祸首。”
　　“猫哭耗子，假慈悲！”
　　闻梓翃在一旁有些无奈，自从温墨宸不做皇帝，性子是愈发骄纵，说话也越得理不饶人。颜沐冰也不与他争辩，只生受着，心里自是不好受的。只是这颗心早就被思念啃噬地千疮百孔，也不差这一点。温墨宸说完就带着闻梓翃离开了，好像和颜沐冰待在一起会折寿。
　　颜沐冰将手中的梅花放在墙边，说道：“天寒地冻，御花园里唯有这红梅开的漂亮，带来给你看看。”呼号的寒风将话语带向远方，却没有人回应。颜沐冰又絮叨了很多，倒像是远归的丈夫给妻子诉说一路的见闻。
　　颜沐冰一行人又在暮雁城住了两天才离开，虽然颜沐冰不喜欢过年，但总要回京都过年的。大约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大约是他们在年关时节初见，大约是墨琼死在年节前，总之，每次过年对颜沐冰来说都是渡劫。但今年心情不好的不仅有颜沐冰，还有石砚。
　　石砚坐在屋顶闷头灌酒。颜慕冰走到他面前，问道：“诚悦要成亲了。”
　　“主子。”石砚起身行礼道。
　　颜慕冰摆摆手说道：“不必拘礼，坐吧。”然后自己大赖赖地坐下。石砚依言坐下。
　　颜慕冰一边伸手一边问道：“诚悦要成亲了？”
　　石砚把身边的酒坛奉给颜慕冰，回答道：“回皇上话，是的。”
　　颜慕冰喝口酒，砸砸嘴问道：“你说若是当年我们不承认身份，赖在瑞王府里，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大概会的。”
　　颜慕冰轻笑一声，仰头，任凭烈酒入喉，一坛酒罢，他拿出一封信和那块水滴净瞑玉放到石砚手上，说道：“拿着这两件东西去找诚悦吧，你们的事情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他不答应，记得把玉佩给我带回来！”
　　“皇上！”
　　“趁我没后悔之前，赶紧滚！”
　　石砚深望一眼颜慕冰，转身离开。颜慕冰又饮了一坛酒，突然低声说道：“石砚，我后悔了。若是，诚悦没答应，一定要把玉佩拿回来，还给我。”石砚备的酒都被颜慕冰喝了。颜慕冰看着身边的空酒坛，嗤笑道：“小气鬼，就备这点酒。”然后离开屋顶。
　　颜慕冰走在空旷的宫道上，穿过一扇扇朱门，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冷宫。颜慕冰推开破败的宫门，入目满是萧索之景。他抬步走进院落，坐在宫殿前的台阶上。这是他长大的地方。他自记事起便在冷宫里，对于自己的母妃也只有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陪着他的是一位老嬷嬷，照料起居也是尽心尽力，是他童年唯一的温暖。他小时候喜欢坐在台阶上望天，想着下一顿的餐饭，想着不被人欺负。如今再坐在台阶上，颜慕冰突然觉得一丝悲凉，他喃喃道：“为什么我机关算尽，还是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