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案件真情 判官打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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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打不通吗？”林海峰。
“不行，没人接。”张沛文看着屏幕里没打通的十几个电话，神情慌张，“她当时说好九点一定会回来。我现在去找她。”
林海峰站起身拍拍张沛文的肩膀:“我陪你一起去。”
情况紧急，两人开着车迅速抵达了目的地，但即便如此也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周围居民楼的灯光暗下一半，只有路灯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一切都安静得过分。他们脚步匆匆，还未走进废弃大楼，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迎面而来。
最坏的猜想慢慢成型，浑身的血液随着手电筒的灯光冷却。血泊自暗处向亮处蔓延，手电筒的光打在郑冉的身上，以及背上的那把匕首。
昔日的爱人、朋友，变成了探寻真相路上的一具尸骸。林海峰至今还记得张沛文的崩溃与绝望，记得救护车到来后医护人员最后的宣判，也记得警笛声与同事们的背影，记得他们含着泪搜查了一晚上。
废弃的大楼被封锁，直到凌晨五点，他们才找到五楼废墟角落里的录像带。
他们读取了监控存储盘，锁定了凶手的身份，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凶手的住址。但当破开凶手房门的时候，他已经服毒自杀。屋内的线索被清理得七七八八。
在三天的地毯式搜索后，他们复原了最后一条凶手传达回去的消息，并进行定位。
好消息是定位成功了，但坏消息是他已经向据点汇报了自己已经暴露的事实。这就意味着警方原本设想的卧底计划实行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这下线索又断了。他们极大概率会更换据点位置。”林海峰看着显示屏上复原出的最后一条消息，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难道郑冉的牺牲只能白白浪费吗？！”
“不，卧底的行动还是要进行。”张沛文在短短的几天里迅速消瘦下去，那些平静的日常生活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林海峰反驳道:“那样太冒险了，几乎不可能成功，他们一定会有所防备。”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而且越快越好。既然他们可以组织这种大规模的恐怖活动，据点也一定不会小，短短的几天很难掩埋所有转移痕迹。”张沛文眼中满是疲惫，眼里只剩一股最后支撑他的信念。
林海峰迟钝地意识到他话中隐藏的含义:“......你不会想要自己去......”
张沛文没有回答，在此刻就是无声的默认
“你疯了吗！”林海峰几乎是吼道，“那张琛怎么办！昨天郑冉刚下葬，他才失去了母亲，现在你也要走？！”
“我...和他说过了。”张沛文垂眸，双手抹了一把脸，“我对不起他，但是为了郑冉的牺牲不白费，我必须要去。你也明白，这种高危、低成功率的事几乎不可能会有人自愿，越拖机会越少......”
林海峰愣了一下，随即追问道:“那上面的人呢......”
“上级压力很大，急需快速侦破这个案件，而这又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机会，所以......”
林海峰撑着桌子缓了好一会儿，声音颤抖:“所以只有我不知道你要去当卧底是吗。”
“抱歉，张琛拜托你了。”
“你什么时候走......”林海峰不死心地追问。
“......现在。”
林海峰忘了他是怎么看着张沛文走出办公室，坐上提前安排好的车。他只是麻木地拿着张沛文递给他的钥匙，打开了他家的门。
张琛坐在客厅，眼睛红红的，纸巾堆满了垃圾桶，看得出来他哭了很久。在后来的接触中，林海峰才慢慢发现，或许是家庭环境使然，这个孩子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他知道自己父亲做出的选择是为了什么，所以即便再不舍也没有阻拦。但他的心底还是很期待来自父母的陪伴，不然也不会在张沛文离开家后哭了整整一天，直到疲惫地睡过去。
笛晚叹息着：“所以，当时郑冉追查的是方黎父母的案子。”
“没错，在郑冉出事后，那栋楼就被拆除了。”林海峰下意识拿出烟盒，想要抽一根，但最后还是放了回去，“没想到方黎会回来，他看到那栋楼已经消失，而那个案子却没有被查明，以为这个案子被草草定案。可实际上，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位试着去翻案的人，已经因此牺牲。”
几秒的沉默像是一场默哀
但艾诗柔开口说出的话却近乎残忍:“所以这两年内其实张沛文并没有成功潜入内部。”
林海峰咬着牙点点头:“没错，虽然他加入了组织，但对面十分谨慎，他一直处在边缘，无法得到总部的位置。直到方黎为我们带来了消息。方黎虽然无法对总部进行精准定位，但是他根据我们对于张沛文所属分部的描述，大致告知了总部的方位。”
笛晚:“所以他根据方黎的情报，在这几个月的搜查中传回了总部的定位。”
林海峰疲惫地扯了一下嘴角:“没错。至少要让上头的人知道郑冉的牺牲、张沛文两年的卧底不是白费的。”
每一件事仿佛都是那么恰好错过，又恰好形成一个闭环。
“虽然我知道现在不是泼冷水的时候，但我猜真实情况应该没有这么乐观。”即便如此，艾诗柔还是保持着过分的冷静。
林海峰跟着沉默了一下，最后只是扶额叹气:“事实上张沛文在发送完定位后就再也没有给我们传达过任何消息。换句话说，我们与他的联系已经被完全切断。”
艾诗柔:“所以方黎还提供了其他的信息，影响了你们的判断。不然你们也不会这么久没有动作。”
林海峰不置可否:“他在组织待了二十年，干过不少事情，算得上是核心成员。他还将联络器留给了我们。他大致描述了对方的军事实力，只能说不会很乐观。”
笛晚和艾诗柔明白林海峰话里的意思，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张沛文的生命安全是无法保障的，没有消息意味着不知道情况，也就无从救援。而他们身为昔日的同事，林海峰肯定不愿见到张沛文战死的。
林海峰:“这算是我的私心吧。”
“林警官有考虑过让我们参与行动吗？”笛晚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林海峰花费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笛晚刚刚的话:“你们不是不会参与命运以外的事情吗？”
笛晚清了清嗓子，非常耐心地解释道：“林警官，你还记得我和艾诗柔的档案吗？其实我们很早就和这个组织有过接触了，而且我们还遇到过方黎。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我们与这件事都有不小的联系吧。”
“......嗐，看我这记性。”林海峰按了按太阳穴，随即正色道，“你们真的愿意参与这次行动吗？”
“只是帮个小忙而已，就当是谢谢你们之前的帮助和信任。”艾诗柔捻着自己的一缕长发，“不过......”
林海峰听着艾诗柔这番话，心情大起大落：“......不过？”
艾诗柔：“不过，未来可能需要拜托你们一件事。”
“未来？”林海峰一头雾水。
未来是指什么时候？
笛晚看起来也有点纠结：“我们不确定具体的时间，而且这件事相当复杂，具体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也很难说。”
林海峰在内心拉起了警报，能让这两位神明都感到为难的事情...他实在是想象不出来。不过，艾诗柔和笛晚不打算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总之，也不用太过担心，不会让你们感到为难的。”笛晚适时地补上一句。
林海峰松了口气：“我会和上级汇报这件事的。如果你们能参与这次行动的话，各方面都会有很多保障。真是帮大忙了。”
艾诗柔收起手机，似乎是刚刚结束了一段对话:“你们最近这段时间要筹备的事情不少。张琛就交给我们吧，我会找人来照顾他的。”
当判官收到艾诗柔的消息的时候是有些沉默的。
他最近刚找到新的一份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工，各方面都很空闲且自由，但是没想到自己的上司连最后这段空闲的时间也不放过。
至于为什么会找到他，艾诗柔是这么解释的。
“目前所有神明里，唯一一个空闲还有照顾人经验的就你一个。所以拜托你了。”艾诗柔的消息从冰冷屏幕的另一端发来，而他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判官根据手机里艾诗柔发来的定位和病房号找了过来。登记好信息后，他来到对应的楼层，推开门。张琛正躺在病床上，带着呼吸面罩，还没有恢复意识。林海峰正坐在床边，听到推门的动静才转身看向来人。
林海峰上下打量了一番判官，确定了来者的身份。
判官礼貌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是艾诗柔拜托我来帮忙的。”
“你好。”林海峰有点应付不来这位陌生神明的过分礼貌，语气意外的生硬，“麻烦你了，我每天下午会来换班。”
判官非常自然地拉了个椅子坐下：“没关系，我会一直待在病房里照顾他。”
“好......的。”林海峰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他只跟艾诗柔和笛晚比较熟。
在一段尴尬的沉默之中，坐在窗边的判官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本书翻阅了起来。林海峰确实有不少事务在身，只能转告了几句医生叮嘱过的注意事项，顺带讲解病房内的现代设备使用方式。
毕竟他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神明都会使用现代产品。总之，特殊时刻，他也只能相信艾诗柔找来的这位神明靠谱了。
......
转眼就是期末考试周，艾诗柔和笛晚照常水完了期末考。所有人都迎来了美好的寒假生活。当然，神明除外，神明没有寒暑假，每天大事小事不断。
让维特最欣慰的是，她成功结束了身为家教的生活，扭头就准备给自己放上至少一周的假期。只可惜这段假期刚开始就结束了，因为她只悠闲了一天就被两位无良老板抓了回去。
维特被抓住的时候还在某个旅游景区悠闲地享受下午茶，当她一抬眼看到两位不速之客的时候表情宛如见了鬼。她深吸了一口气，花费三秒钟吃掉了桌子上的柠檬蛋糕，又花费了两秒钟喝掉了旁边的焦糖玛奇朵，站起身就要跑路。
被笛晚拉住袖子的维特就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啊啊啊啊啊——我不要工作——放我走——”
笛晚脸上带着无奈的微笑，手上的力道是一点没松：“身为神明总是要工作的，不然公文谁批呢？你的工位上已经有半米高的文件等着你了。”
艾诗柔拉开维特死死抓住柱子的另一只手，无情地吐出三个字：“放弃吧。”
维特在两位老板的威胁下放弃挣扎，失魂落魄地被拖回了自己的工位，直面那高达半米的生活苦难。
不过相对的，还有一个好消息，张琛醒了。
艾诗柔和笛晚是在张琛车祸后第八天从林海峰那里得到的消息。林海峰心里悬着的石头也终于能放下了。
最初张琛醒来看到判官的时候还有点愣。毕竟他只和判官有过几面之缘，一时间认不出来也是正常的。但是他面对一个陌生人并没有感到慌乱。
会在病房里照顾他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林海峰的同事，要么是艾诗柔和笛晚的同事。至于他为什么会想到第二种可能......因为面前的男人留着长发，虽然只是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但是给他的感觉不像是现代人。
判官注意到醒来的张琛，放下手里的书本:“醒了？有什么不舒服的吗？”判官一边说一边发送信息给林海峰，通知他这个消息。
“没有，”张琛摇摇头，“你是？”
“我是艾诗柔拜托来照顾你的。每天下午林警官都会过来关心你的情况。”判官解释道。
张琛刚醒，嗓子还有些哑，整个人还不算特别清醒：“麻烦你们了。”
判官非常细心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水，顺带按了一下床头的铃。
张琛伸出双手接过:“谢谢。”
铃声结束后，护士很快就推门走了进来，检查了一下张琛的情况，问了几个问题，说了些注意事项。最后的结论是，张琛恢复的不错，如果后续的检查没有太多问题的话，再过半个月就能出院了。
判官仔细记下医生说的话，还有几个检查的时间和禁忌，目送着医生离开。他一看时间，转头对张琛说：“午饭想吃什么？”判官想了想补充道，“你身体还在恢复，可以吃点容易消化的。”
“那就喝粥吧。”
“好。”
“你有什么过敏的吗？”
“嗯......吃的话，没有。”张琛想了想说。
于是判官默默点了一碗骨头粥和一杯豆浆。在等外卖的间隙，还去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些苹果、梨之类的水果。
这些资金全部走的是萍提的账户。
张琛看着判官不仅带了午饭，还带了水果上来后说了不知道多少个“麻烦了麻烦了”。
判官看着张琛的一只手还打着绷带：“需要帮忙吗？”
张琛连连摇头:“没事，吃饭还是没问题的。”
判官也不多问，拿起了桌子上的书翻到上次看到的那一页。张琛好奇的目光飘向判官，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对方注意到了。
“《法制史》。”判官靠在椅子上，头也不抬地说。
张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你对法律感兴趣？”
“以前做过类似的工作。”
“哦哦......”张琛继续喝粥，“所有的神明都像你一样会照顾人吗？”
这个问题像是难倒了这位神明，一时间判官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脑子里迅速闪过了他同事们的身影。
维特，生活除了工作、旅游就是在自己的屋子里搞各种科研。克瑞斯，生活除了工作、锻炼就是下棋。孟婆，喜欢做饭和小孩子，但在照顾人方面的经验基本为零。黑白无常，只照顾过对方，过往的生活状态是活着就行。萍提、洛凡森、梦貘，三个未成年。罗刹，几乎没有人类的生活经验。至于艾诗柔和笛晚......这两位还是算了吧......
判官面无表情地回答：“不，他们不会。”
张琛:“......”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案件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