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是赘婿？》大公海堂

84、第七十九章 仇

　　“真好啊，我都想变成超能力者了~”看着四目对视、你侬我侬的义兄弟两，百香突然说道。
　　不过，这是她真心话，她这会明确有了自己在一些事情上被程俊安和顾千言排除在外的感觉，就因为，她是个普通女孩，实在帮不上他们什么忙。
　　“我谢谢你啊，好妹妹。”顾千言欣慰地笑道：“不过，你一个高三学生，作业做完了没有？考前冲刺了吧，这位同学！”
　　程百香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帮......帮帮帮......”少女舌头打结，一句话没说完整。
　　“哪里棒了？”她亲哥已经完全听岔了，金棕色的眉毛皱在一起。

　　“帮我写作业吧，千言哥哥，不然今晚又要熬夜了。”高三女孩的呐喊。
　　“哈哈哈，我就知道~”顾千言没心没肺地大笑了几声，拍着妹妹的肩膀：“放心，哥哥帮你~不过，我肚子饿了，没吃晚饭。”
　　“我吃了点甜食，不过那是另外一个胃里装的食物，我还是饿。”百香承认道，天气冷嘛，就算是女孩子，也会很容易想多吃东西。
　　“我也没有。”程俊安见缝插针地抱怨道：“你那通电话那么急，我饭都没吃就赶回来了。
　　你们想吃什么啊，我去做饭吧~”
　　“费那劲儿干嘛？你不也有论文要写？”顾千言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
　　“点外卖吧~我想吃披萨！”
　　“好耶！棒约翰！棒约翰！”
　　“棒约翰！棒约翰！”
　　“你们兄妹两......”
　　“那个家庭套餐就不错，两个饼。”
　　“有榴莲味的，我要吃榴莲味的披萨！”
　　“那个要三百多啊！”
　　“有什么关系嘛，前五百强的实习生~”
　　“就是就是，你月薪多少我们俩不知道吗？”

　　得~顾千言老老实实地下单，又去别的店买了些咖啡，他知道自己今天和百香有得熬夜了。
　　唉没办法，自己挣钱不就是为了养这两个人吗？所谓程家养子，不过就是养在程家做牛做马的孙子。

　　不一会，外卖就送到了，兄妹三人围着家里的长桌，摊开一堆课本，就着披萨奶茶开始了夜晚作战。
　　有了顾千言作为家教，百香今天十点多就写完了作业，甚至于千言还抽了个空，给她补了补薄弱的专业，勾出知识点。
　　见到自己妹妹已经困得直打呵欠，千言便让她先去洗澡，他和程俊安收拾桌子，把垃圾归类，吃剩的食物分装好放进冰箱。
　　不一会，百香擦着头发出来，回自己房间去吹了。
　　“我一会先睡了哦，晚安，哥哥们，你们也早点去洗洗睡吧。”

　　程俊安看了眼表，已经要十一点了，便对义弟说道：“一起洗吧。”
　　“啊？”顾千言微微有些脸红，他还真是不回避自己啊，嘛，从小到大，这两人也没少一起洗过澡，俊安的确没任何必要回避自己。
　　义弟，男的，啥都见过了，讲究什么呢？
　　“你先洗，我刷牙，然后帮你搓背，洗内裤。”程俊安一边安排着计划一边把顾千言拉进浴室。
　　“啊不不，内裤我自己洗，这还让你动手，太过意不去了。”
　　“你紧张什么啊？我没给你洗过内裤吗？”
　　“呃。”顾千言愣住，还真洗过。
　　“不是，那什么年代的事了，我现在都要十八岁了，这不合适吧？”
　　“少废话，脱裤子！你八十八了老子都能给你洗内裤！到时候老年尿不湿都是我给你换！快点去冲澡，别浪费时间啊！11点，呐！”
　　顾千言折腾不过他，只好扒光了爬进淋浴间，这个毛玻璃，他看到程俊安也很不讲究地把衣服褪了个干净，连同百香丢在脏衣篮里，已经分类装进洗衣袋的各种女款内衣一起塞进洗衣机。
　　很不讲究，千言知道，百香如果见到她哥这番操作，可能会再度挥拳揍俊安。

　　“哐哐哐————”俊安敲了几下淋浴间的玻璃门：“打好泡泡了吗，我给你搓个背。”
　　“哦，好的。”顾千言听话地拉开门，虽然开了浴霸，但冬天的浴室还是有点冷的，风马上就灌进了淋浴间里。
　　程俊安显然也见到了自家义弟冷得直打哆嗦，他没浪费时间，快速地在千言那雪白的背上打好肥皂，连着耳朵根一起搓洗干净，千言也没浪费时间，正好在给自己头发上洗发露。
　　“身材不错喻~”程俊安一脸坏笑地夸完，不客气地啪了下他的背部肌肉，越看线条越迷人，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给他带上淋浴间的门。
　　“俊安哥哥，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像那种心怀不轨的老大叔。”顾千言打开水龙头，让淋浴间里再次充满热腾腾的水蒸气。
　　“啊？你说什么呀？”有水流的干扰，程俊安又在拿电动牙刷刷牙，所以完全没听清楚。
　　“没什么！”顾千言喊了一句，放弃了这个话题，总觉得再说下去，自己像是在耍流氓了。

　　两个男生洗完澡的时候，百香已经睡下了。
　　程俊安头上贴着毛巾，用以吸水，他把顾千言按在房间的椅子上，拿出吹风机，因为怕吵醒百香，所以风调得比较小。他用手遮着一些热风，开始提顾千言吹头发。
　　有了风声的干扰，他现在确定自己的谈话，百香应该听不到了。

　　“千言。”程俊安一边抚摸着他的黑发，一边问道：“刚才百香在，有些话我没法当着她的面说。你这次既然找到了马一淳去帮忙，那应该是有营救爸爸的计划了吧？”
　　“嗯，我承认，我有方法。”顾千言闭着眼睛，享受着暖风的洗礼，声音也带着点睡意。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道我就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是的，俊安哥哥。”顾千言睁开眼睛，抬起头，仰视着背后的年轻人，屋里现在只开着一盏台灯，金发男生半边脸都埋在阴影里，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他轻轻地拨开千言额头前的碎发，抚摸着他的前额皮肤，因为冷了，摸起来有些微凉。
　　“利用我啊，千言。我的能力你应该很清楚的，无论你计划如何，战斗是避免不了的吧，那个时候，肯定会依靠我的，既然如此，不如早点让我有所准备。”
　　“就是因为，会让你和一淳都陷入到危险里，所以我现在只是一点点的推进计划，还没下定决心要去做。”
　　“一淳也会陷入危险吗？”程俊安注意到了关键词。
　　“是。”千言点头承认。
　　“那难怪了......如果只是我们自己，那倒还好，涉及到要利用马一淳，唔......你说得对，的确不太好。”程俊安有些难过起来：
　　“唉，好不容易找到了父亲，也确定他还活着，为什么会这样？一想到爸爸这么多年来，都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失去自由，我就......”俊安咬着嘴唇，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流泪：“可以的话，我情愿拿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
　　顾千言抬起双头，轻拍了下他的脸颊，然后按住他的腮帮子，使他两边脸都鼓起，嘴唇也嘟起来。
　　“俊安，别这么说。我已经失去的够多了，我的父母，我的养母......我不可能再失去你。”
　　“千言......”程俊安下意识地附身，贴近面前的男孩。这个跟自己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俨然已是自己不可分割的半身。
　　他好漂亮，以前，俊安只是觉得他可爱，现在他已经是成年人的样子了，眼睛也比小时候细长了些，眼尾微微上挑，眉毛不粗不细，向下稍弯，现在的千言，如果不做任何表情，会自带一种忧伤感，让他整个人带着一种破碎般的美。
　　那双眼沉浸着夜晚的黑暗，吸引着程俊安一点一点地靠近。

　　突然，他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千言！为什么提到你的父母？！”程俊安瞪大眼睛，他关掉了吹风机，放在一边，双手捧着顾千言的脸。
　　现在轮到千言松开他的脸，同时转着眼珠避开了他的目光。
　　“怎么了？”程俊安这一次没有退让，追着他问道。
　　“俊安哥哥，我最近在沃克公司了解到了关于基因改造的很多信息。一个人若是可以变成超能力者，那他的直系血亲，多半也有这个可能，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难道说！你父母中的一人？”程俊安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既然我是，那他们肯定也会是。”千言平静地说道：“你和程衍，孙天、孙涛父子，不也是这样吗？还有，百香的想法没错，她如果去做基因检测，多半也是合格者。”
　　程俊安退后几步，他感到一阵头寻目眩，眼前的台灯似乎都在旋转。

　　花了好一会，他才站稳。
　　“孙天父子被烧死了，我的爸爸被囚禁，你的父母死于车祸......”说到这里，他猛地抬头看向顾千言。
　　眼前的男孩已经完全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只有双目还在炯炯有神地回望着程俊安。

　　“他们真的死于车祸吗？”程俊安问道。

　　千言默默地低头，没有回答。
　　他四岁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如今连和他们在一起的记忆，也十分模糊，哪怕在梦中，他也记不清爸爸妈妈的模样，如果认真去模拟，他会看到露娜变成黑发，和程衍并肩站着，对自己微笑。
　　长久以来，他或多或少被这种罪恶感折磨着。
　　怎么能忘记他们？
　　可那么早就失去，又让他如何去回忆他们？

　　如果是车祸，千言还可以找一个理由，向命运低头。但如果不是呢？
　　他们中的一人，如果可以变成超能力者，却明确拒绝了，沃克公司，也许真的......毕竟在曾经的轮回中，同样选择拒绝的自己，也被强行拉去做了实验。

　　“我不知道，俊安。”顾千言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现在，情愿他们真的死于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