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是赘婿？》大公海堂

75、第七十一章 我是我

　　随着天气渐冷，程家三兄妹又迎来了新年的假期，一直忙碌不堪的顾千言终于也拥有了一个长达近半个月的假期，他收到了不菲的工资报酬。顾千言在看到本月工资和下半年季度奖以及年底项目分成的时候，几乎是瞪大了眼睛。
　　不开玩笑，他现在的钱已经足够给程俊安买辆车了！
　　这就是社畜的快乐嘛！他跟沃克公司仿佛没啥仇恨了，毕竟工作一个季度下来，他的感觉是：还挺正规的，当然这是废话，沃克公司是上市公司，世界五百强，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的分部，它都得遵守基本的法律。反正对员工是不差的，就是实验项目有些打擦边球。
　　顾千言在上个月开始参与动物改造实验的，至此，他确认公司里的一些实验，挺残忍的，如果记录实验的录像暴露出去的话，估计会引起动保人士的震怒。
　　但也好在实验对象都是动物，千言同时也很清楚，沃克公司的改造实验最终是要改造人类的，自己的超能力就是这一系列实验的目的之一。
　　黄峰希望能让更多人拥有超能力，包括他自己。

　　工作的事先放一边，现在一家人全心全意地准备过年，明天起街上就没东西卖了，今天三个孩子要去大采购。
　　一路上百香和俊安都心不在焉，时不时翻看手机，顾千言知道他们都很担心自己的成绩。
　　“为什么大学的课还会这么难啊！”程俊安刷着手机抱怨道。
　　“难吗？比我这个高中生还难？”百香紧张兮兮问道。
　　“看你选什么系。”顾千言说道：“不过俊安哥哥你选的确不好……计算机这两年已经不吃香了，市场也饱和了。”
　　说实话，千言想象不出这家伙坐办公室的样子。
　　“唔……”俊安一脸沮丧，他咬了咬牙，终于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其实……我想去当兵……然后转警官学院。”
　　他的弟弟妹妹愣了一会，百香优先反应过来：“哥哥，你想做警察？”
　　“嗯……”程俊安点头承认。
　　怎么会不想呢？他爸爸就是警察，程衍当了大概四五年的缉毒警察，结婚后转到地区当普通民警。
　　他自然也向往。
　　“等你毕业吧，俊安哥哥，反正到时候你才22岁，再去当兵也不迟。”顾千言说着话的时候，手机响了，在身边兄妹俩争论要不要去买三文鱼吃的时候，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刘孟然。
　　不知为什么，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喂？刘叔叔，新年快乐啊。”顾千言向他问候。
　　“嗯，新年好，千言。”刘孟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这倒不奇怪，他这行都是年底的时候特别忙，各地的人流量都大，各种事故都有。据千言所知，去年整个年假，他都没回过家，而且这是常态。
　　“怎么了？这么辛苦吗？”千言说着话的同时，已经盘算着今年要多给他送些营养品了。
　　“年底嘛，你也懂的。”刘孟然笑了笑：“唉，先不谈这些有的没的，有个事，得要跟你说。”
　　他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顾千言也停下脚步，认真地聆听着电话那头的消息。
　　见到千言没再走，以及听到他说刘叔叔，百香和俊安自然也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顾千言还是第一次在接到他的电话后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百香有些紧张地捏着俊安的手。
　　跟爸爸妈妈的事有关吗？

　　她此刻还不知道，她已经没有妈妈了。——一旁的程俊安默默地想着，莫非，发现了妈妈的坟墓吗？还是……有爸爸的消息？
　　难道……沃克公司把他……

　　在兄妹二人焦虑地注视下，顾千言终于挂断了这个漫长的电话。
　　将手机收进口袋后，他这才注意到身边两个神色凝重的人。千言赶紧露出一个笑容，安慰道：
　　“唉，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几天孙天逃狱了……”
　　“啊？”程俊安眨了眨眼，舒了口气，问道：“他知道自己的小孩失踪了？”
　　“嗯。”千言点点头：“他老婆去探望他，没瞒住。”
　　“她那个神神叨叨的样子瞒得住谁啊！”程俊安双手抱怀：“孙天肯定是去找他儿子了，千言，你怎么看？他跑得掉吗？”
　　“应该跑不了太远，只要进城到处都是监控，农村虽然地广人稀，但这个季节，他一个人在外很难熬的。不过……也难说，他有超能力……荒野求生都能比别人多打到猎物，应该饿不死，衣服的话，找户农家偷几件就行了。
　　现在刘叔叔他们随时监控他家里人，他是为了找孩子的话，可能会去找他老婆探听消息。”
　　“这个时间警方还分得出人手去监视啊？”程俊安心说警察们也太辛苦了。
　　“没你想的这么复杂。”顾千言笑了笑：“找几个摊贩去那边24小时换班做生意，给点钱让他们多留意就行了。警方有时会这样在群众里临时找线人。”
　　“这倒也是方法，一举两得。”程俊安点了点头。
　　“那……孙天如果被抓住，会怎么样？他们会枪毙他吗？”百香有些不安地问道：“他的动机我觉得情有可原。”
　　“刘叔叔说会给他加刑期，这个跑不掉，另外也不确定他会不会伤人或者反抗警察的追捕，这些才是影响判决的关键，他的动机不太能当作减刑的借口。我以前看过新闻，逃狱的犯人，还真有概率被判处死刑。”顾千言回答，他发现自己的兄弟姐妹们都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知道这两个人开始同情孙天了。
　　其实顾千言本身对孙天这个人没什么好感，比起同情这么个恐怖分子，他其实更可怜他老婆，想必俊安和百香也是如此。
　　“我们去看望一下她老婆吧？”程百香建议。
　　“最好别去。”顾千言说道：“她很可能还不知道丈夫逃狱了，警方也怕打草惊蛇，我们突然出现，会打乱警察的工作，静观其变吧，真的有新消息了，刘叔叔也会告诉我们的。”

　　本来应该欢天喜地的过年从这一刻起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孩子们最终买完必需品就回家了。
　　难得又和家人们齐聚，百香本来想去做饭，但俊安知道她得花更多的时间去学习，这样明年才能考个好大学，而顾千言也借着教妹妹念书的事情来转移他自己和百香的不安感。

　　这个年一家人过的并不安稳，不过，假期后半段，千言带着哥哥和妹妹去游乐园好好地玩了几天，疲劳感和充实的生活渐渐让他们忘记了年前听到的坏消息。

　　顾千言再度回到公司上班也是开学后的第一个周六了，黄峰今天加班。说起来，顾千言记忆中这个男人几乎没有双休，虽然他双休不是加全天，有时也就是来实验室看看，但基本每周都来，今天千言看他精神疲惫，忍不住问他到底上了几天。
　　“7天。”
　　“……！”顾千言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有可能会死在工位上。”
　　“最近在为N计划铺前期工作，下周一开始，你也要加入新的项目组里了。以后我周日可能不来了，你可以完全代替我继续工作。”
　　言下之意，就是要把一个全新的项目交给自己这个实习生？
　　“这样真的好吗？”顾千言有些不安，但同时又很期待。
　　“来，我把规划表发你，你今天的工作就是吃完它。”
　　“好。”顾千言知道黄峰已经做了决定，自己除非离职，不然也没立场拒绝。
　　他坐到工位上，不一会就收到了对方发来的文件。千言倒了一杯咖啡，开始看整个N计划的规划。
　　项目参与人员里有不少自己这样的新人、以及大学里来实习的同龄人，老的成员加上黄峰也不过三人。
　　难怪黄峰觉得他能胜任，都是新人的话，千言知道自己会舒坦一些。
　　看完人员结构和一些实验规范后，他开始阅读起具体的内容。当看到这里的时候，顾千言开始感觉自己有点头皮发麻。
　　N计划就是对人类胚胎和幼体进行改造实验，他之前在小白鼠和黑猩猩身上进行的研究将直接转移到活人身上。
　　项目第一期的几名实验对象的照片和介绍出现在计划表后面几页上。千言一一翻看着名单，孕妇、儿童、外国人……
　　在千言仔细阅读他们的详细信息时，黄峰突然出现在他的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怎么样？看完了没？”男人悠闲地笑道，同时也观察到了他的电脑屏幕，见顾千言一脸不安地翻阅着实验对象的信息，黄峰安慰道：
　　“别担心，他们已经签了同意书，这种实验给的报酬都很高，足以让他们富裕地过一辈子。”
　　“嗯……”千言回答，他没有一个不字，直接答应黄峰参与到这个实验里。
　　只是，在对方走远之后，他才疲惫地靠在电脑椅上。心里默默地想：
　　幸好俊安不在，看不到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