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之后你还在吗》以月yy

68、你没懂 但能听到莫

　　陈眷感受着莫俞的怀抱，感受着他所有的爱意。他的耳边，是关于他们两个人邂逅的另一个视角的故事。
　　他轻轻问：“那你很早就知道，我和游戏里的是同一人吗？”
　　“不是。有次和你在图书馆说起的。我问你听什么音乐，你说的是十方天下的曲子。当时我也很震惊，然后和你聊了些十方天下，又在游戏里侧面试探了很久，才确定的。原本我想在我们在一起后告诉你，想给你一个惊喜，最后……却一直没有机会。”那语气遗憾，陈眷甚至听出些似有若无的委屈的意味。
　　陈眷也是无奈。
　　莫俞跟他告白那会儿他还只是个没有中考的中学生，女朋友都没一个，就被男生告白了。早TM被吓死了好吗。
　　到现在，谁曾想自己真的被掰弯了……他原本也不想，他只想循规蹈矩过好人生，父母健康，自己满意，平淡中邂逅一位心仪的佳人，两个人携手走过一生……最后却……但已经有了因，便生出了心念所至的果，他也无能为力。更何况……这也没有什么不好。
　　“大学时候偶尔还会回去看看你。我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就是一直记着你，放不下你。但你，后来有了一个女朋友。”
　　陈眷忍不住开口：“我……”
　　莫俞笑了起来：“别解释。我可不想听你为什么交女朋友。”他把脸埋在陈眷的脖颈处，用力嗅着陈眷的味道，然后低低的说：“让我先说完吧。不是想听吗？恩？”
　　那温热的气息洒在陈眷的敏感处，激的陈眷轻轻颤栗。
　　他不由的就随着莫俞的节奏去走了。
　　“后来倾神序遇见，其实最开始我也不能确定那个ID是不是你。但我直觉是，于是就加了你。知道我是怎么认出你的吗？”
　　“不是查我ip地址吗？”余家湾的时候陈眷问过，当时莫俞的回答……
　　“记得你画我猜那个师徒任务吗？”莫俞突然啄了一下陈眷的皮肤：“你那几笔字，我早就记着了。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简直就是……”
　　莫俞顿了半天，似乎怎么也找不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当时的感觉。
　　“……见字如面？”见莫俞一之间难以名状，陈眷忍不住开口道。
　　“呵呵……是，见字如面。”莫俞低低笑了起来，像是一个掌控着所有温柔的主导者，勾得陈眷不自觉想要溺在其中：“从那时认出你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把你抓在手里。”
　　“那你来我学校……”陈眷始终记得图书馆前，他无意中一瞥，仓皇遇到的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
　　而那个人，此刻就在他肩头。
　　莫俞把陈眷转了过来，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说道：“陈眷。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能和我再见，都是什么缘分、注定？”
　　陈眷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完。
　　“不是。”莫俞一字一句道：“不是。陈眷，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来来回回的缘分？那都是骗人的。你知道我为了这点儿什么狗屁缘分，废了多少劲吗。你每次都把我往外推，你知道我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一直靠近你吗？”
　　莫俞认真而些微委屈的模样戳到了陈眷，他不仅有些自责：“……我知道。”
　　他知道。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
　　只是……不敢信。
　　不敢信有另一个男人，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感情。他从来觉得，这是两性之外。而两性之外，跟他的世界从来都没有关系。
　　直到发现时，就连他自己也已……用情至深。
　　“你不知道。你没有我可以，但我没有你不行。陈眷，你告诉我，你是认真的吗。”莫俞用力环住怀中的人。
　　他想听眼前这个人认认真真说出他想听的话。
　　那答案他渴望了太久，像是压抑在心底最深的期盼一般，只等着最后一笔浓墨重彩的成全。
　　陈眷似有遗憾：“我……这也是我一直想问你的。”
　　“什么……？”莫俞有些微怔。
　　“我一直想问你，你跟我，是想……”陈眷说不出“玩玩儿”那个词，他觉得如果不是，多少有些伤人：“是想……谈恋爱吗？”
　　莫俞一时之间听不出来，目光疑惑：“我们现在不就是吗？”
　　“我是说，你打算……谈多久……？”
　　谈多久？
　　莫俞又愣又怒，脸上突然多了些疯狂的神态。
　　“你什么意思？谈多久？陈眷，你是不是压根没想和我好好过？”莫俞一把攥住陈眷的肩膀，骨节泛白。
　　陈眷被捏的生疼，隽秀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你发什么疯？”
　　莫俞俨然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眼神死死盯着陈眷，那目光里像是有剑，要把陈眷刺穿似得。
　　“我只是问你，你是想和我谈恋爱还是……一直在一起。”说完这句话，陈眷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像一个女人一样，问自己的男朋友，他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莫俞眼神微怔，脸上的愤怒还未消散。他脑子里飞速反应着这句话。
　　谈恋爱还是一直在一起……
　　有什么冲突吗……
　　……该死的在想什么？
　　这特么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莫俞猛的吻上了陈眷的唇，没有技巧，没有深情，只是啃咬撕扯，用力的像要打上自己烙印一般。
　　陈眷无措，推不动力气大的吓人的莫俞。
　　片刻后，莫俞红着眸子恨声道：“废话。你是我的，就一辈子都是我的！我不许再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我不许你离开我！”
　　陈眷听他这些话，眼睛微微有些泛酸：“你……没懂。”
　　“你没懂我是什么意思。莫俞，也许你是真的喜欢我，喜欢到现在这一刻根本不想和我有任何的分开，喜欢到可以为我做饭，为我做任何其他的事。但……以后呢？以后我们怎么办？”
　　“以后也会在一起。陈眷，我说了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莫俞目光灼灼：“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自己？还是……？”
　　陈眷突然抱住莫俞，把头埋在莫俞的怀里。
　　那样的告白，他实在有些撑不住。他喜欢莫俞，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
　　已经没办法不喜欢了。
　　但他不知道自己能和莫俞走多远。那些不可抗力，那些未知，那些来自他心底的斗争与矛盾……
　　但能听到莫俞一句亲口承诺，他觉得，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
　　再多的问题也不会是问题了。
　　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圈子，他的自尊，他的未来，他的一切未来可能会面临的挑战……
　　都可以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