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之后你还在吗》以月yy

67、唯心而已 往昔如何，

　　待到两个人分开时，俱是脸色泛红，眼中泛滥着无数的情欲，却半晌无话。
　　良久过后。
　　“你是怎么知道的？”莫俞的声音仿佛还陷在无限的情欲中，但这句话却让陈眷从沉溺中抽离。
　　他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似乎不重要。重要的是莫俞承认了，那么就证明，顾翌远所说的那些事全都是真的……
　　不。真假如何，还有待可知。
　　陈眷看向莫俞的眼神愈发清醒，那原本浓烈的气氛，瞬间消散不少。
　　看着陈眷突然冷下去的面色，莫俞不解道：“怎么了？”
　　“你曾经，是不是也是信誓不逾的榜一？”
　　莫俞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他沉着声音道：“谁告诉你的？”
　　陈眷摇了摇头：“你不用管是谁告诉我的，你就说是不是。”
　　“是。我是榜一。”莫俞皱着眉头，眼神死死锁着面前的男孩：“你是不是看过当年论坛上的帖子了？”
　　陈眷看着莫俞紧张的模样，有些无奈道：“看过。你别这么看着我，这什么表情啊……我又没说什么。我就是问问。”
　　“……”莫俞有些愣住：“你想求证什么？”
　　陈眷眨了眨眼：“恩……就是，帖子上说你高中就跟网友奔现，最后还劈腿，属于大渣特渣的榜一？”
　　那瞬间莫俞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变化莫测。
　　待陈眷说完，莫俞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你、信、了？”
　　陈眷眼神亮了亮：“假的？是假的吗？”
　　“……真的。”莫俞眼神古怪的低了下去。
　　“……操……你妈的你这个大傻逼，到底是不是真的！”陈眷快要被这莫名其妙的答案弄疯了。
　　草！
　　真的还问我信不信？
　　真的我当然信了！
　　而且你特么还有脸这么问？
　　几个意思！
　　“你别激动。”莫俞无奈道。
　　“我没激动。你告诉我，你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向吗？”陈眷这会来气，说话中气都足了了不少。
　　“不是。后来才知道的。大概就是信誓不逾……那次后。”莫俞观察着陈眷的脸色，小心的开口。
　　陈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显得镇定：“说清楚。”
　　“论坛里说的那个，的确是私下见过。但是没有什么渣男劈腿，完全是被人造谣的。”
　　陈眷目光灼灼，坚定的摇了摇头：“……莫俞，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我现在想听你说究竟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改名，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不跟我说你是敬酒，为什么在倾神序不跟我说？为什么到现在……也不跟我提关于以前的事？你和我……这几年，真的是巧合吗？”
　　莫俞看了眼陈眷，缓缓靠在沙发上，说道：“那时候开始玩十方天下的时候，你还没在这个游戏里，现实里我也还没遇到过你。当时挺混的，家里给的钱又比别人家多，都拿来干了些不务正业的事。玩了十方天下，就拿钱把自己堆成榜一。其实就图一乐，就是虚荣心。”
　　陈眷静坐他身边，听的仔细。
　　“当时游戏里收了个女徒弟，一来二去就聊上了。那女人其实比我大，接触了段时间，就被她带节奏了。现实里见了面……事儿办了，”莫俞有些自嘲的笑笑：“……然后就被讹上了。送装备，送礼物……还被骗着叫姐姐。等反应过来想抽身时，人家一哭二闹要分手费，不小的一笔。”
　　听到这里，陈眷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扯了一会儿，却发现有些笑不出来。
　　“我当然不会再给，但那女人可能看我好骗，怎么都不死心。最后李永乐我一把。设计了一出劈腿的戏码，在游戏里赚足了男人和女人的同情。被十方天下游戏圈骂的时候，我差点过去找她算账。最后是因为文理分班考试，忙着复习，才放了她一马。”说到这里，莫俞一脸“算她走运”的表情：“和我分了后，那女人又傍上了新的榜一。呵呵，真够厉害。当时被她摆那一道，我到现在都记得。不过……”
　　莫俞脸上是一种复杂的表情，说不出来是恨，是迷茫，还是别的什么。
　　陈眷看着他那副表情，突觉有些心痛。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毕竟你的第一次，是她给的？
　　人说，这辈子和你第一个上床的人，无论以后在不在一起，无论那个人做了什么，你对对那个人的情绪永远都恨不起来。无论对方是个怎样的人，做过怎样的事。
　　呵呵。真是，何其……莫名其妙。
　　莫俞默了会儿，接着道：“后来……冷静下来……就重新换了ID ，也没在一直充钱，从榜一的位置上就下来了。遇到你那会儿，排行榜前几上已经没有我名字了。不过，和你的那段时间，我很怀念。”
　　“那我们是先在游戏里遇到的，还是学校。”
　　“游戏。十方天下里收你做徒弟的时候，我还不认识现实里的你。记得你中考时候吗。我说过，我第一次见你比你第一次见我要早些。我是在301路见到你的。那时你戴着耳机在公交站等车，我还没走近，你就上车离开了。”似乎是段不错的回忆，莫俞颇有些怀念的意味，他手臂搂了过来，喃喃道：“大概那就是一眼误终生吧。我没想到我能在一个人身上坚持那么久。原本读大学以后，我想能不能慢慢忘记你，可是，好像很难控制……”
　　陈眷眼神微动，伸手覆上了莫俞那双深情至极的眸子：“再这么看我，我就不想听故事了。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莫俞唇角含笑，拉下了陈眷覆眼的手臂，从后面环着对方，下巴抵在陈眷的肩膀上：“那你转过去听我说，恩？”
　　“……”陈眷无奈。
　　肩膀上那颗脑袋慵懒微沉，陈眷却觉得心满意足。
　　故事啊。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说。
　　往昔如何，与现在两个人在一起有何相干？
　　陈眷虽向来心思敏感，但也信缘起缘灭这回事。他和莫俞这几年分散聚合兜兜转转，最后走到一起。
　　唯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