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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德拉科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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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的荒唐欲盖弥彰掩饰着被封尘的美好,支离破碎的回忆慢慢沉淀在颠沛流离之中,所有金光镀上浅淡的悲伤,历经岁月长河沉泯许多年后的胸膛之上。”
“原来上帝给予我的惩罚不是不经饱满便撕扯下的果实,也不是汹涌澎湃的波涛侵蚀我心脏的忧伤,只是给予我深不见底的悬崖让我沉溺在坠落的空虚中燃尽生机。”
“野蛮生长的悲伤赠予我最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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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掩盖了眼前世间一切,青色火焰在周身化成的圈上熊熊燃烧,火焰舞动着诡异的舞蹈又弥漫着绝望的气息,他依稀在烟雾缭绕里看到有一朦胧的身影摇曳,长袍翻卷起的波浪激起他心中期待的涟漪,那或许是救赎他的光——
“波特?”少年望着那身影忍不住出声,他沙哑的嗓音在颤抖,暴露出他的慌张与迫切的期望,“是你吗?”
身影摇晃了一下,一步步走向少年。
“破特!别给我装神弄鬼……是你吗!”少年愈发颤抖,忍不住后退几步却不料跌倒在地,他慌忙地举起他的山楂木魔杖——然而手中空无一物。仓皇抬眸,黑袍之下那张脸渐隐渐现。
伏地魔。
“不——求求你——不!”少年瞳孔骤缩,他眼眸中倒影着的是伏地魔狰狞邪笑的面孔,倒影着的是伏地魔缓缓举起了老魔杖……
“不——!!!!!”
德拉科猛的睁眼,目之所及并非伏地魔下一秒施来的恶咒,亦并非食死徒咆哮般的尖锐笑声……仅仅是洁白如乳的月光剥离了战争的硝烟,倾泻在霍格沃茨的通往地窖的走廊上,月光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清水,德拉科眼角晶莹的泪滴在脸颊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为什么会跌坐在地板上,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场噩梦——哦,他想起来了,他在通往地窖的时候不知被谁在他背后来了个“昏昏倒地”让他摔个狗啃泥。
真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啊。德拉科暗暗自嘲一声,他试图支起自己那瘦骨嶙峋的身躯,却不料手滑让自己再一次结结实实地倒在地上——
“咣当!!!”
空旷的走廊回响着他再次摔倒的声音,似乎是在刻意嘲笑他的狼狈不堪,德拉科的骨头硬生生地与大理石地面协奏出一声合鸣,他疼的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是他的喉咙里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尖叫。
他曾经哪怕受了一丁点儿小伤都会尖锐地大喊大叫,无论是否是他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只要他痛得叫出一点声音就会有人来关心他,他太擅长吸引人的注意了。但是在伏地魔占据马尔福庄园后,他慢慢学会了将自己的身影和声音藏匿起来,不论是受到多大的伤,他都要将那些呜咽声狠狠咽进肚子里。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他们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只有这样才能避免更多的伤害。
德拉科有些艰难地扯起干燥的唇角为自己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因为浑身无力,他只得从走廊的中央匍匐至墙角,缓缓爬起。
“好脏……”德拉科垂眸借着月光,看了看冷到发麻的泛白的掌心上布满了灰尘和细小的沙砾。
他顺势坐在窗台上,无力地倚在窗边侧首望向窗外。月光的银辉洗净德拉科浅金色的睫毛,他灰蓝的双瞳本该是星辰大海的归途,如今双眼的空洞连一丝美好都无法留下。树影被月光揉碎,散落一地,夜空似黑色帷幕般覆盖漫天星辰,不知名的鸟儿孤独地划过天空,悲鸣的孤寂久久回荡在他心间。
他刚刚又一次梦到了自己被伏地魔关押在地牢里的场景,分明痛苦,却反复在他的梦境中上演这一幕,或许应该称得上是习惯,他被伏地魔关在家里地牢的那几夜他就应该习惯了,他后来反复梦到这一幕他也应该习惯的。但是恐惧几乎变成了一种生理性的反应,他止不住地手抖,脑海中只有那张青灰色的脸,那双猩红色的眼像盯着蝼蚁一般看着自己,然后是略显优雅的颔首,可他的魔杖下一秒却发出绿色的光。
德拉科说不上来那绿色的光打在身上是什么滋味,像是一根根针在他的血液里流动着,又感觉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骼,那是一种近乎濒死的绝望,却要让他清醒地感受到全身上下每一处钻心剜骨的痛苦。他只是害怕,害怕地浑身颤抖,他只是害怕那种求死不得的痛。
恢复了些力气,德拉科起身走向地窖。
不,别再去想了。可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闪过贝拉那张狰狞的笑脸,他的那个疯姨母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拽着他的脑袋往粗粝的墙壁上一遍遍撞击,他记得自己的脑袋被那个疯女人用力踩在脚底下摩擦,他的嘴巴里灌满了混淆着泪水的泥水和稻草渣滓,他甚至早已听不清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和父亲卑微的求饶,可能是因为他的耳朵快要被这个女人揪掉了,毕竟他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流淌着温暖的液体。
他想起刚刚晚餐时,他甚至戴上了兜帽想要掩盖住自己那显眼的铂金头发,他只想赶紧吃饱饭然后躲回寝室,但是正当他打算喝自己面前的那碗奶油蘑菇汤时,一只蟾蜍像是被谁扔了过来一样砸进他面前的汤里,那只蟾蜍被烫得一直挣扎,而他毫无疑问被溅得满脸都是汤。好在除了潘西和布雷斯这两个人之外,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离他远远的,这样避免了更多斯莱特林学生被这场“闹剧”所牵连。德拉科听到布雷斯的咒骂声和潘西的尖叫声,随后便是人群里爆发出的笑声和欢呼声,好像是在庆祝谁成功恶搞了这个小食死徒马尔福。德拉科只是看着那只丑陋的蟾蜍终于摆脱了餐具的束缚后落荒而逃,他也没能吃上什么东西也落荒而逃。
他停下脚步,垂下头。
好累啊。
他累得好像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他真的还活着吗?
不知道,他什么都快感觉不到了。
突然他的双手狠狠掐住自己的脖颈。
用力,再用力,再用力一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好像这样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或许这样能够给予自己这麻木的躯壳一丝刺激,但是这都不重要,他只是无法控制地想要扼住自己的喉咙。
德拉科浑身颤抖,他苍白的脸颊上泛出一点不正常的紫红。“再用力一点……”他艰难地在喉咙里扯出一丝沙哑到扭曲的声音,仿佛在鼓励自己,又仿佛是在昭示世界自己坚决赴死的决心。
“哦我的天哪……”
“这个孩子怎么了……”
“别冲动,别冲动!!”
“梅林!他都开始翻白眼了——”
画像里的人似乎都吓坏了,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德拉科快听不见他们喧闹的声音了。
好极了,他的脑子里现在终于不再满是伏地魔的脸和那些不可饶恕咒带给自己的幻痛,这样的眩晕感让他好像不用再担心贝拉无时无刻出现在自己身边随即便是发了疯般殴打自己,他也听不见任何喧闹的欢呼声来庆祝他的狼狈,好极了,他的世界好像终于迎来了平和——
“马尔福!!!”
一声不太和谐的呼喊打碎了霍格沃茨夜晚的宁静。
熟悉的愚蠢,德拉科的嘲讽条件反射似的浮现在脑海里,他不自觉地松了松手中的力度。空气一股脑的涌入使德拉科猛烈地咳嗽起来,黑暗中德拉科的身影摇摇欲坠,大脑重新供血带来的铺天盖地的眩晕感让他几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脚步声快都要贴近在他耳朵旁时,只见面前的空地上突然出现一双脚,随后慢慢是一个高大的身影,哈利·波特将隐身衣收进怀里,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莽撞又不靠谱的救世主便这样出现在德拉科的面前。
哈利皱眉看着德拉科剧烈咳嗽的虚弱模样,慌张而无措地挠了挠自己那鸡窝般的黑发,一番思想纠结之后将自己那布满厚茧的大手覆上德拉科颤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他,他几乎摸到德拉科凹凸不平的脊椎。
一阵缓和恢复力气后,德拉科像是要甩开什么脏东西似的一把推开那温热的手掌,他面色不善地扬起下巴,冷漠地说:“你怎么在这?”
尖锐的关系在他们之间永远是无法逾越的横沟。何须细想,守护世界和平的救世主哈利·波特想必又是在怀疑食死徒马尔福又干了什么坏事,于是哈利·波特一定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来监视他,甚至是无时无刻的跟踪。他最擅长跟踪了,不是吗?
“你又怎么在这?”哈利试图避开这个话题不谈,挠了挠头。
“我被人……”德拉科脱口而出的事实马上被他咽下,“我是级长。”
“我也是级长。”
当然,战争之后伟大的救世主有足够的资格成为级长。德拉科自嘲道,他如今可是处处低人一等,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早就习惯了。但即使是如此,他仍然不习惯的就是面对哈利·波特时口头上占了下风,德拉科上下审视了眼前这个风尘仆仆又鬼鬼祟祟的格兰芬多级长,缓缓说道:
“级长夜巡要穿隐身衣?”
“……”
好吧,哈利心中无奈承认,自己是听赫敏说马尔福被人下咒昏倒在走廊但是没有人帮助他,所以自己才赶来的——不,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担心马尔福,不过是一种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毕竟正常情况下有学生昏倒在走廊里早就被送到医疗翼了,哈利来的时候还想或许马尔福早就走了,不过他还是神使鬼差地打算过来看一下。然而这样的解释哈利深知这绝对会被马尔福误以为他是来嘲笑自己的,所以他打算用语言转移一下话题。
“你吃饭了吗。”
“当然,一个奶油蘑菇蟾蜍,想必晚餐的时候你也见识到了”。波特一定很高兴看到自己出糗的模样吧?所以他是来得意洋洋地嘲笑自己如今的下场的?德拉科几乎还能闻到自己身上那恶心的奶油味,“满意了,波特?那就赶紧滚吧。”他冷冷地看着自己的死对头。
哈利被马尔福的话呛到,这个马尔福果然刻薄得不可理喻,他想不明白自己这又是哪里惹到他了,他又没有像当年他被众人质疑自己把名字投进火焰杯时,德拉科·马尔福用无偿派发“波特臭大粪”徽章的方式来嘲讽自己。他现在又没有做一个“马尔福奶油蟾蜍”的徽章大肆宣扬,而马尔福这种无礼的态度实在让哈利感觉到好心被这个人狠狠踩在脚下。又不是他扔的蟾蜍,而且他本意也不是为了过来嘲讽马尔福,他才不可能像马尔福一般恶劣,喜欢落井下石。
“......随你便,马尔福,”哈利有些后悔自己关心马尔福的安危,他正打算转身离开时,他忽然想到刚刚见到的德拉科·马尔福那种诡异的举动,他不免有些怀疑这个人可能还会有更多的打算,他并不是出于关心,他只是觉得马尔福好像被人下了奇怪的魔咒般,似乎在用力掐死自己一样,是的,他只是简单地好奇:“你刚刚在干什么……?”
像是被人戳中什么要害一般,德拉科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哈利那副好奇的模样,他的脸色忽然变得惨白如纸,唇齿间踌躇了许久才艰难地从喉咙里扯出一句回复:“不关你事!圣人破特……”
德拉科转身,打算扬长而去,不料下一秒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扯住他巫师袍的一侧,德拉科踉跄了一下,愤怒地盯着那个依旧尴尬到可以吃掉梅林的臭袜子来助兴的哈利。然而这位罪魁祸首似乎自己也没察觉到自己刚刚下意识地拦住德拉科·马尔福,但是看样子他并不打算放过他。
“你有什么毛病?”德拉科不得不承认在地板上睡一下午的感觉并不好,现在他已经疲惫到给他一个枕头他就可以倒头大睡的地步,哈利·波特既然如愿以偿地看到自己现在这种狼狈的模样,为何不赶紧回到格兰芬多寝室,去和他那帮巨怪朋友们分享德拉科·马尔福现在如此落魄的好消息?他有些不耐烦地拽了拽自己的袍子,试图从哈利·波特手里抢回自己的衣角,“现在赶紧滚远点,我没心情看你这张蠢脸。”
“等等,马尔福你刚刚……”德拉科·马尔福或许不知道他撒谎、做贼心虚的样子在哈利的眼里有多么明显,他那欲盖弥彰的慌张和手忙脚乱地逃跑毫无因为他心里有鬼。哈利一时半会儿没有意识到伏地魔死了马尔福不可能在给伏地魔卖命,他习惯性地怀疑马尔福不可能会这样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好事。
该死的巨怪永远不懂适可而止。
“哈!”德拉科知道打断别人说话毫无教养可言,但是他不愿承认自己刚刚难以自抑地回想那些痛苦的回忆,这像是一种在自己的宿敌面前暴露致命的脆弱般羞耻,他更不愿承认自己的脑袋好像生病了一样,有病到敏感得随时都可以去死,“我没有去修消失柜也没有去给伏地魔通风报信,我也没有去嘲笑任何一个泥巴种,我也没有想办法给你使绊子也没有跟任何人使绊子,我甚至连回地窖都要被人下咒,所以圣人破特可以放过我了吗?!!”德拉科几乎使尽全身的力气去呵斥束手无策的哈利,他原本就泛红的脸颊现在更是红得不正常。
“啊……”哈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忽然变得情绪激动的德拉科·马尔福,他并没有怀疑马尔福做那些事,毕竟伏地魔已经死了,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怀疑些什么,他只是觉得马尔福刚刚的状态有些古怪,但是在马尔福的话中好像是他不依不饶地质疑马尔福的所有动机,他想要辩解道:“不不不,我没有怀疑你去给伏地魔……”
“滚开!我再说一遍!”德拉科甩开哈利拽着德拉科衣袍的手,摇曳着衣摆藏匿进黑暗的阴影之中,“离我远点儿!”
哈利有些吃惊地站在原地,他根本没有想到马尔福的反应如此巨大,这太古怪了。其实当他看到马尔福如同发了疯般掐住自己的脖子时他真的以为马尔福被施了什么黑魔法,他当时真的以为马尔福想要把自己掐死,他甚至做好了给这个人一个昏昏倒地的准备,但是当马尔福听到自己的声音而放下手时,他知道马尔福绝对是有意识地扼住自己的咽喉。他不明白马尔福为什么这么做,更不能理解这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一样对他莫名其妙充满敌意地龇牙咧嘴——分明他什么都没有干。
这样不排除马尔福就是不可能和自己好好说话,但是他起码以为战争结束后他们放下了彼此的立场,不至于仍然剑拔弩张地针锋相对。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人在有意将自己推远,不论是因为什么意图,德拉科·马尔福的举动太不正常了——
格兰芬多休息室内,格兰芬多的骑士精神欲盖弥彰地欲要驱散世间宵小,金黄的光芒与昏黄温暖的灯光在浮动金辉的空气中翩翩共舞,火炉温柔地轻吟着不朽的格兰芬多勇士们的一段坚强而辉煌的历史,冷漠与悲伤在闯入满目鲜红的一刹那如冬雪融化,流淌着清泉。
三人组坐在火炉旁的地毯上。
“你说什么?我从没见过这种魔咒!”赫敏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哈利,哈利耸了耸肩表明自己刚刚对马尔福的描述绝对真实且客观,“他当时好像脸都变成了青紫色,我如果没有叫住他,恐怕他真的要把自己掐死了。”
“你说得对,哈利,马尔福太反常了,”赫敏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他又不可能是被施了魔咒,如果被施了魔咒的话他不可能听到你叫他名字后,立马松开了手。”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他对我态度实在恶劣,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是故意过去嘲讽他的。”哈利想到德拉科·马尔福那副无礼的嘴脸,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好意过去看他,但是想起马尔福那可怕的举动,他还是觉得有必要之后再观察一番马尔福的动向。
“……这也正常,”赫敏几乎能够想象到德拉科·马尔福那刻薄的模样,毕竟他们只见过马尔福总是坏心眼地给他们使绊子的样子,就像是毒蛇吐着毒汁般嘴里满是难听的话,“毕竟他在晚餐的时候遭遇了那样的事。”
“又不是我扔的蟾蜍,他干嘛冲我发脾气?”说实在的,晚餐的时候哈利看到那一幕时自己也有些愤怒,如果放在过去他一定乐意看到马尔福出糗的模样,但是后面马尔福也的确帮了他,他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地看着马尔福被人这样针对。只是当他决定起身阻拦这一场闹剧时,马尔福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难得没听见马尔福那只白鼬满口都是我爸爸、我爸爸了,”一直坐在一旁的罗恩想起晚餐时的场景,他本以为会听见马尔福会大叫着让他爸爸好好教训他们,他也没有想到马尔福竟然会一声不吭地灰溜溜逃跑,“说实在的,马尔福变化还挺大的。”
“何止是马尔福,”赫敏叹了一口气,其实这段时间大家对斯莱特林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她之前也不喜欢这个学院的人,但是看到斯莱特林如今饱受各个学院的排挤甚至是恶意地针对时,她没办法觉得这是斯莱特林应得的,“斯莱特林现在人少的可怜,更可怕的是现在很多学院的学生开始霸凌那些斯莱特林学生。”
“霸凌?”哈利觉得赫敏这个词用的有些过于夸大其词,他或多或少能够感受到大家对斯莱特林态度的变化,但他并没有看见什么具体的举动,“有些夸张了吧,赫敏。”
“不,哈利,”赫敏摇了摇头,她缓缓说道,“就是霸凌,不必说平常有些学生聚在一起欺负那些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了,”她顿了顿,望着哈利那有些茫然的神情说道,“马尔福在晚餐的时候被人往汤里丢蟾蜍,还有他被人下了咒,甚至就在走廊里,但是没有人愿意去帮他。”
“这些都是证据。”赫敏看着哈利逐渐凝重的表情,反问道,“哈利,难道你还没有察觉吗?”
“这不过是小打小闹吧?马尔福又没有生命危险,”罗恩有些不同意,毕竟马尔福以前的恶作剧还要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多,“马尔福以前不也是喜欢搞恶作剧吗?他对我们做的那些事过分的多。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做了那个徽章去羞辱你,哈利,明明在你那么难堪的时候——”
哈利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罗恩,毕竟那个时候罗恩也不肯相信他没有把自己的名字投入火焰杯。
“如果只是小打小闹就好,多亏今天还只是个昏昏倒地,”赫敏还是有些后怕,毕竟如果真的有情绪过于激动的学生施了更严重的魔咒,而没有人对马尔福不管不顾的话,恐怕结果不会像今天这么简单了,她更怕会闹出人命,“如果是更严重的魔咒的的话——恐怕马尔福可能真的——”
哈利沉默不语,不管马尔福做出那个举动的意图是什么,还是现在大家对马尔福的恶作剧是否严重到危及性命,他出于直觉地做下决定他需要时刻关注这个人,即便过去也是如此,但是现在或许更像是一种保护的意味。
倘若深夜被命运分割成两半,那么光明与温暖所赠予人类的竟是难以下咽的黑暗与冰冷。正如格兰芬多那暖烘烘的、噼啪作响的火炉和彼此关爱的友谊,给予哈利·波特七年来家的温暖;正如斯莱特林那冷冰冰的、寂静无声的地窖和勾心斗角的关系,给予德拉科·马尔福七年来职场般的冷酷。
当地窖的大门打开后,德拉科·马尔福看到寥寥无几的斯莱特林低年级的学生像是雕像般静止在沙发长椅上,所有斯莱特林的双瞳阴沉而难以琢磨地望着闯入地窖的那个铂金色脑袋,所有的恨意抵过黑湖的汹涌与冷漠,毫不收敛地刺向德拉科。
“德拉科,你……”倚立在窗边的潘西望着闯入地窖的德拉科,黑色眼瞳中闪烁一丝莫名的光,她本望着德拉科停顿了一下,随后才故作镇定地说道:“你回来了……”德拉科蹙了蹙眉,用余光瞥了一眼隐匿在窗边阴影中的潘西和布雷斯,德拉科的面庞似是被篆刻刀雕刻过般冷漠而僵硬——望向潘西和布雷斯的表情也像看着陌生人一般冰凉。
凉意似被夜晚酝酿过的海水般自潘西头顶灌下,她本想向德拉科解释,却被德拉科的眼神唬在原地。
布雷斯眯起双眼。
“哦——!英雄,我们的英雄来了……”刚来到大厅的诺特手中捧着一杯滚热的咖啡,他看到站在地窖入口的德拉科时神经质地发出爆发式的歌咏调,他迈着修长的腿,手中的咖啡随着他的步伐在白瓷杯中有节律地荡动着,越来越近,直到走到德拉科面前,那杯咖啡几乎将要洒到德拉科的袍子上。西奥多·诺特比德拉科高出几乎一个脑袋——这时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德拉科的头顶,而德拉科垂着头,那几乎垂到肩膀上的铂金发丝挡住了德拉科的侧脸。
昏暗的地窖不肯给予少年一丝窥得见希望的光线,任由黑暗吞噬他容颜。
谁都看不清德拉科此时的表情。
德拉科身上那还未散尽的奶油味与那杯美式咖啡的醇香混淆在一起,磨成硝烟的气息弥漫在地窖中。
“霍格沃茨的地板还舒服吗?英雄——”诺特垂下脑袋,如同母鹿亲吻稚畜般暧昧地将下巴放在德拉科的头顶上,他的动作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暧昧,抑扬顿挫的语气中若隐若现流露出冰冷与嘲讽,诺特甚至不肯垂眸看一眼德拉科,他那双阴沉的眉眸冷冷地盯着不远处的潘西,仿佛在警告,又像是盯着下一个猎物般。
察觉到诺特的不对劲,德拉科下意识想要一把推开不知道在发什么疯的诺特,可是那杯滚热的咖啡几乎要倾倒在自己的脸上,于是他只能僵硬得一动不动,气流拂过德拉科的发丝间,冷意贯彻全身。
“我的魔咒施得还不错吧——悄无声息地背后一击,背叛也是,狡诈得让人无从察觉。”
言语中暗藏着的意味值得令人细品。但是德拉科顾不上那么多,他从没有听过西奥多·诺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意味深长的拖长尾音,又有语气轻快地哼唱。印象中西奥多从来都是那个横冲直撞而头脑简单,就像高尔和克拉布那两个笨蛋一样,只会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德拉科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西奥多变化这么大,这种突然的压迫感让德拉科喘不上气,德拉科说不出这种明明其妙的熟悉——似是在梦中出现过这样的悠扬的语调,又似在现实中出现过,他想不起来。
“怎么不说话,德拉科?”
德拉科依旧是那样垂着头,一动不动,他想去拿自己的那根山楂木魔杖然后抵在西奥多的喉咙上,让他离他远点……然而当他下意识去拿袖中的魔杖时空荡荡的袖口迫使他想起哈利将他的魔杖占有了。该死的破特。德拉科暗骂道。
他不敢动。
此时的西奥多像是一株盛开的罂栗花,优雅而危险——德拉科对这太陌生了、太恐惧了,他不敢轻举妄动。
德拉科快被这窒息。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德拉科……”西奥多沙哑的声音如泛着银光的巨蟒将德拉科勒裹至几乎窒息,他像是一具刚刚拥有这具身体般尚未学会操纵肢体,动作僵硬地拥抱着德拉科,将自己的魔杖塞入德拉科的手中,他用手紧紧攥住德拉科的手——缓缓指向潘西和布雷斯。
“就像这样……well done,Draco……my…Draco(做的好,我的德拉科)…”德拉科听到诺特在自己耳边发出嘶嘶的声音,“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你应该念哪个魔咒呢?”
德拉科瞳孔震动,他猛的抬头望向西奥多。
西奥多的脸被昏冷的灯光与参差的阴影切割成无数块,棱角分明而僵硬的面庞像是雕像,而德拉科清晰地看到掩藏在阴影中西奥多眼瞳中那可怖而熟悉的血光——充满了对血腥和残忍的渴望,对嗜血的痴迷与癫狂,他唇角邪魅地上扬,甚至疯笑着。
“钻心剜骨?还是阿瓦达——”
德拉科几乎是用尽全力让魔杖的方向偏离那两个人。
西奥多微微垂眸盯着德拉科,像是蟒蛇察视着猎物一般用冷酷将德拉科切碎,他舔舐着下唇,残忍而疯狂地几乎想要掐断德拉科那脆弱的脖颈,德拉科的手被他攥得几乎要挤出鲜血一般,然而西奥多喉结滚动着摩擦出低笑——那种低笑……
德拉科心底浮现出那个人的名字。
伏地魔……
“德拉科……”西奥多,不,或许此刻应该叫他伏地魔,他似是看出了德拉科的心思,那几乎有些得逞的狞笑在他脸上绽开,“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你不傻,马尔福家的都不傻——”
“来吧,让我看看你想怎么对待那些背叛自己的人的,嗯?是这样吗……?”
西奥多掌握着德拉科的手上下舞动着魔杖,魔杖的一起一伏都联系着德拉科的心跳上下搏动,空中魔杖被划动的弧线撕扯着德拉科的心脏,那魔杖所指的好像就是自己——他好像下一秒就能听见耳旁刺耳的恶咒声,好像下一秒自己就将再一次看到死亡。德拉科的脑海里汹涌澎湃着纳吉尼撕碎血统背叛者的身躯,喷涌的血液染红他的眼,他回想起无数人被伏地魔杀死后冰冷的躯壳和惊恐僵硬的神情。
“不……”德拉科绝望地望着潘西茫然无措的神色,他好像看到潘西被他用恶咒折磨到扭曲的情景,不,他更可能是看到了自己那时被钻心咒折磨得躺在地上颤抖、甚至身体几乎挣扎到扭曲得不成人样的景象,那种痛感如同蜘蛛般爬进他的大脑。他本就苍白削瘦的脸此时虚弱地可怖,他拼命晃着头,下意识地喃喃道,“别……”
西奥多几乎将手掌嵌入到德拉科手掌的骨缝间,他死死掐住德拉科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掌下。
潘西被西奥多突如其来的气场所震慑到了,她吓坏了,只能愣在那里看着魔杖对准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诺特?”布雷斯将潘西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那个疯子般的诺特,呵斥,“放开德拉科!”
“啊,我认识你,布雷斯·扎比尼,我听说过你,”西奥多桀桀冷笑着,“布雷斯·扎比尼……你到底是不是纯血血统的背叛者呢?”
布雷斯脸色铁青,他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他现在几乎处于暴怒的边缘。他毫无疑问是纯血,可是自从他在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举办的午餐聚会上坦白了自己的母亲曾因七任丈夫离世而拥有巨额财产后,有人开始对他的身世议论纷纷,甚至说他极有可能是个杂种。布雷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极力压制着自己冲动的欲望,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应该再多惹是生非了。
空气再一次凝固。
潘西也抽出魔杖,她警惕地瞪着西奥多·诺特的一举一动,两个人总比一个人的胜算大。
“喂,布雷斯,”潘西在布雷斯身后扯了扯他的袍子,用仅二人可以听到的音量说道,“诺特好像和刚刚不太一样了……”布雷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几人僵持着。
德拉科僵在原地,他的脸旁便是那杯滚热的咖啡,恶意与黑暗的回忆淹没了他的喉咙,流动的蟒,成河的血,充满黑暗的大厅……德拉科被钉在了这一刻,他似铁板般生硬,他想挣扎,他想尖叫着逃跑,但是那几夜的恶咒在他的血液里发烫,几乎将德拉科灼伤,他早已忘记呼救,他现在只想再一次将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就像刚刚在走廊做的那样,那样好像能够让他逃离这可怕的现实。可他的手掌被钉死在那根魔杖上,那根魔杖随时发出能够夺走人性命的光。
空气在此刻凝固,就连呼吸都需要小心翼翼地揣摩着时机。
“这么晚了,”忽然,西奥多缓缓松开了德拉科的手,德拉科的手因忽然失去外力而无力下垂,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时,众目睽睽之下只是诺特那端着热咖啡的手却抬起来了,一点点上升到德拉科的头顶,诺特眼中此时闪烁着阴险和疯狂的痴迷,“没时间开玩笑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咝……呃……啊……”
随着德拉科的颤抖的倒吸声,那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从德拉科的头顶洒下,棕褐色混着铂金色,咖啡划过脸庞留下了红色的烫痕,他浑身颤抖了起来,那褐色液体污浊了德拉科价格不菲的巫师袍,然而德拉科嗓子里挣扎不出一丝尖叫,他早已习惯咽下那些痛苦的呜咽,尤其是在伏地魔面前。
“做到好。”西奥多满意地看着只是沉默地颤抖着的德拉科,几近于打量着一个杀死前可以随意逗弄折磨的牲畜一般,他很欣慰马尔福这幅模样。
“祝你们一夜好梦。”
西奥多松开手,任凭白瓷杯在接触地板时被摔成支离破碎的瓷片,刺耳的破碎声打破了这一切死寂,西奥多转身离去,翻滚的黑色巫师袍涌动着令人战栗的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哦……”潘西最先反应过来,她慌忙冲向德拉科,急急忙忙地用自己的袖子为德拉科擦拭他发丝上黏糊糊的液体,一边念念有词道,“没事吧德拉科,是不是太疼了……”
德拉科不语,但是他没有挣脱开潘西给自己擦拭的手,他只是任凭咖啡顺着他的发丝淌在他的脸上,神色黯淡,仿佛早已失了生气。
“德拉科……”布雷斯看着德拉科这般木讷的神情,心情复杂,他也缓缓向站在那里的二人靠近。
一下,两下……直到已经无法再用袖子去擦拭的程度,布雷斯叹了口气,给德拉科一个清理一新。
“谢谢。”德拉科低声说道,这是一种礼貌而疏远的客气,当潘西松开他的一瞬间,他不愿给予布雷斯或者潘西中任何一个人一个眼神或者什么动作,径直与二人擦肩而过走向卧室。
“以后你们也离我远点吧。”德拉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凭借什么样的心态试图推远这个学校里最后愿意站在他身旁的两个人,或许曾经称得上是朋友。他失望于自己就这样无人在意地一直昏倒在地上,他失望于这两个人没来找他,甚至他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是他的死对头哈利·波特,尽管这个人是过来嘲讽他的,也可能是在怀疑自己又在鬼鬼祟祟干什么坏事。除了失望之外,他也想到自己可能会拖累他们两个,尤其是布雷斯·扎比尼,他从来都是对这种纷争避犹不及。他何须被动地等待这两个对他的疏远呢?他应该主动提出和他们撇清关系,这算得上是他最后的体面。
两人先是愣在原地。
“德拉科——!!”潘西忽然在他马上走入卧室前喊住了他,他在原地,却未曾施舍给那个方向一个什么举动。“我……我很抱歉……我真的有想过去找……”潘西磕磕巴巴地说道,听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真的很抱歉……德拉科……”
他又听见了布雷斯的叹气,那是一种无奈与哀惜。
说不上的滋味,心底也成为黏稠的惆怅。
心中的冬天仿佛在融化,那是一种惊春时爆鸣的冰雪破碎的声音,心脏抽搐的疼痛火辣辣地燃烧尽德拉科所有伪装,那种如释重负的释然与豁然开朗的放松翻阅着德拉科这几日所受到的不管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还是拉文克劳,他们那些恶毒的对待,所有的痛都清晰明了起来了,他原本已经下咽的痛苦与委屈突然似潮水涌入他的心房,闯出他的眼眶,混淆着他大脑里所有的理智。那种酸涩,那种苦楚,那种辛辣,所有负面的词汇都可以成为他精神情绪的代名词,他恨不得将所有痛都怒吼出来,他恨不得将所有委屈都倾诉出来,他恨不得——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
“啪嗒——”
德拉科浑身颤抖起来,他垂眸涌出的泪滴不停坠落在德拉科身下阴影所笼罩的地毯上,清晰响亮,也坠落在潘西和布雷斯的心中,留下深深浅浅的坑隙,透着冷冷的风。
“对不起德拉科……”潘西小声地嗫嚅道,晚餐后德拉科一言不发地离开,她当时也想过追上去;当她听到诺特说马尔福被人下了昏昏倒地像一具尸体一样在走廊上无人问津时,她也想去过去找他。但是她太害怕了,仅仅是和德拉科坐在一起享用晚餐时她都会心惊胆战,她怕她当时对哈利·波特的指认也会让大家开始攻击她,她怕这种欺凌下一个就轮到她。她和德拉科的确是朋友,她只是太害怕了。她懦弱又自私,她最大的勇气只能是面对诺特对德拉科的指责,她试图站出来反驳。这已经是她最大限度的反击了。
“别这样,德拉科,”布雷斯试图解释道,“刚刚潘西为了你和诺特大吵一架。”
德拉科先是沉默,但他已经忍不住了——
“你们……”
德拉科呜咽着,他依旧忍不住颤抖,他快支撑不住自己这具躯壳——伤痕,泥泞,辱骂和罪名使这具躯壳变得沉重无比。
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抗下所有?
为什么是他义不容辞地成为全校的靶子?
为什么是他背负所有?
为什么他一边是斯莱特林的敌人,一边又是波特那帮人的敌人?
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
他不明白。他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开始试图反抗过,他怎么可能没有反抗过?可是铺天盖地的恶意袭来时,他又怎能挡住这么多人对他的攻击?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反击那些走在路上恶狠狠地撞他的那些学生,可他手无寸铁,他的魔杖还在哈利·波特的手里,魔法部声称对马尔福家的立场进行考察和留观便不允许在这段时间让他去购买新的魔杖。
他试图用拳头去反击,但是他又怎么打得过那四五个大块头?他像一只愚蠢的老鼠被那几个人用悬浮咒吊在空中,又把他甩来甩去,而所有人都只是围观这场把戏,人群中自然而然地发出嘲笑声。
“你们为什么不救我……”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救我……”
德拉科出声,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没有了往日里那副洋洋得意的语调,没有了充满欢快的嗓音,只有沧桑,悲楚,与酸涩。他想要质疑布雷斯和潘西现在对他的关心是否只是虚伪的客气,他质疑他们的友谊,他甚至开始质疑,事实上他们是否真的必须理所应当的冷漠,他对他们的关心是否是一种奢侈的渴求。
他想要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们,要指责他们的冷漠,指责他们的袖手旁观。可他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他们逃避灾祸的本能?他自己就是带来这一切灾祸的罪魁祸首。
都没有必要了。都不重要了。他悲哀地发现,他对他俩的质疑像是一种卑微的穷追不舍,他们没有义务帮助自己,渴求他们的关心倒像是一种廉价的乞讨,他凭什么质疑他们?难道他必须只能用哗众取宠般的大喊大叫,用滑稽可笑的拙劣表演去告诉他们自己的可怜吗?
德拉科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艰难地挪动了自己那灌了铅似的双腿,跌跌撞撞离开了休息室。
作者的话:本章修改极大,尤其是关于哈德情感线这里,需要说明目前他们还是秉持着“死对头”的相处方式,不过后续绝对会进行发展的,毕竟哈利不可能轻易放过这个行为古怪的马尔福。
此外发现,越改越多——同时章节内容安排也需要重新安排和整理,因此可能有之前看过的uu能够内容修改极大。
秉持着修改的最初目的,结果发现这篇本就已经十几万字连载现在字数更是严重增加了……
删了很多原来版本中无意义的文字和不必要的描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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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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