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那个青色的、开心果味的马卡龙 马卡龙 ...
-
——————————————————
我在等待九月湿热的逝去。
当失望聚集成高塔庙宇，我再也不敢踏入那虚妄的净土，我在等待我最后的讣告，于是呼救都失去了勇气。
你偏要用烂泥和令人憎恨的自私融成自己，我的沉默不是你开枪的扳机。我的白鸽飞远了，荒谬的和平从此结束了。
别来找我了。
——————————————————
“你来干什么，哈利·波特？”
潘西·帕金森警惕地抱着手臂，皱眉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冷冷地说道。
潘西·帕金森正和半躺在病床上的德拉科·马尔福说笑着，原本背对着门口的潘西·帕金森注意到马尔福看到自己从医疗翼门口出现时，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或者可以用冷酷来形容，帕金森顺着马尔福的目光转身看到自己，便是这样毫不留情又充满敌意的语气来欢迎自己。
哈利没打算把自己的好意浪费在和潘西·帕金森的身上，毕竟自己对这个女孩实在说不出什么友善的话来，她总是像一个甩不开的跟屁虫一样跟着马尔福，又不像克拉布和高尔那样只会傻愣愣地跟着马尔福，而是如同狮子狗一样总是对自己充满敌意，甚至在那个时候指认自己。
哈利只是看着德拉科·马尔福，那个看起来快要褪尽所有颜色的人，在这样漆黑的夜晚里却那样苍白，他缓缓说道：“我没有其他意思，马尔福，只是来看望你。”说着，哈利从怀里掏出他的收缩袋，举到面前晃了晃，试图以此证明自己的确没有任何其他用意，“我给你带了晚饭。”
“用不着你，波特。”布雷斯·扎比尼那嫌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或许是他们那迂腐的纯血利益没让布雷斯·扎比尼动手把自己拉出去，只听到扎比尼又对德拉科·马尔福他们说道：“抱歉，德拉科，我没拦住他。”
“没错，波特，用不着你，听见了吗？”潘西·帕金森顺着布雷斯·扎比尼的话嚷嚷道，哈利觉得他用狮子狗去形容潘西·帕金森再合适不过了，她分明就是一条狐假虎威又只会瞎嚷嚷着护主的小狗。
“我不想和你们起争执，我也没打算是来找你们的。”哈利只觉得愈加烦躁，他还没有从意识到众人的冷漠和虚伪中的恼火中走出来，从餐厅来的路上就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而他也已经努力在克制自己对马尔福这两个形同虚设的“朋友”说些难听的话。
哈利没管这两个人对自己的驱逐令，毕竟马尔福还什么都没有说，于是哈利自顾自地又向德拉科·马尔福走了几步。
“你听不出我们不欢迎你吗，波特？”潘西·帕金森看着忽视了自己的警告的哈利·波特，她焦急地跺了下脚，大声叫道：“出去——波特！离我们远点！”
“我不明白你们到底为什么对我充满敌意，”哈利觉得潘西·帕金森那尖锐刺耳的声音让自己的耳朵实在遭罪，也怕帕金森的叫声会让庞弗雷夫人把他们赶出去，哈利只好无奈地停下了脚步，他揉着自己的耳朵，淡淡地说道：“别分不清是非，我已经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来给马尔福送饭。”
哈利看着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只是紧紧抿住嘴唇，蓝灰色的眸子里是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但这其中一定有厌恶和憎恨，马尔福额前柔软的细发让这个人看起来有些脆弱得温柔，这几乎不可能是对自己，他的温柔状态只可能是给他的斯莱特林同僚们看的。
德拉科·马尔福何时在他面前展露出这般柔和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德拉科·马尔福要么趾高气扬地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势，刻薄地眯起眼睛斜视着他和他身边的朋友们，然后再轻蔑地咧着嘴角说出一些阴阳怪气的话；要么，就是愤怒地瞪着自己，瘦削的脸颊上连棱角都写满厌恶和排斥，薄唇颤抖，从牙根挤出一些难听的话来羞辱自己。
可他刚刚分明看到，马尔福还能有这么温柔的模样，耐心地听着潘西·帕金森那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他的唇角勾勒出细腻的温和，蓝灰色的眼睛里只有安宁与平和，他额前的细发点缀着他柔和的眉眼。他就这样静静地听着潘西·帕金森说话，时不时轻声笑着，没有一丝讽刺意味的笑。
“谁稀罕你送的东西，波特？”布雷斯·扎比尼从哈利身后走到潘西·帕金森身旁，严严实实地挡住了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他轻蔑地扯了下嘴角，强硬地说道：“用不着你，我已经被德拉科带饭了。”
哈利无奈将眼神移向布雷斯·扎比尼的身上，他本不想暴露自己跟踪扎比尼和马尔福的事实，可是这个时候的确有必要说一句：“你就给马尔福带那几块可怜的面包吗？马尔福不是说，你这是对他的羞辱吗？”
“你！”布雷斯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心虚，他被哈利的话噎住，尽管他之前也意识到自己给德拉科带几块面包确实不仗义，他后来也用心给德拉科带了些或许算得上可口的饭菜，但今晚他实在是有些着急去医疗翼，于是他今晚也确实只顾得上带几块面包便匆匆赶来，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打算去给德拉科洗苹果。
而布雷斯·扎比尼的反应也让哈利知道，今天晚上估计马尔福又只吃了几块扎比尼施舍的面包。
看来他没想错，也没错怪这两个人。
哈利没再去管这两个只顾着自己又莫名其妙对他充满敌意的斯莱特林，他绕到马尔福病床的另一侧将自己带回来的晚餐一一从蛇皮袋里取出，几乎摆满了德拉科·马尔福床边的桌子，但是哈利知道，他带回来的食物远不止于此。
他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目光正不带任何掩饰地向自己投来，他转过头去，便撞进马尔福那警惕、冷漠，或许其中还带有一丝好奇意味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这在斯莱特林眼里看来有些冒昧的举动，但是哈利敢打赌，马尔福绝对倾斜了身子，向着远离自己的方向靠去。
哈利举起一块青色的、开心果味的马卡龙，送到马尔福面前，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马尔福会喜欢吃甜食，但是他下意识地拿了很多甜品，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以及该说些什么，于是支支吾吾地说道：“我觉得你会喜欢。”
或许十年后，德拉科会偶尔想起这一幕，但他仍然无法理解哈利·波特这看起来傻兮兮的举动中为什么会让他第一次觉得哈利·波特某些莽撞的举动，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就像是他不经意闯入了什么新世界，而这个世界里尽是他难以理解又莫名有些温暖的新事物，或者更加确切地形容，就像他穿着精致昂贵的礼服又将脸颊收拾得干干净净，这个新世界里贸然出现了一条他无法抵抗的大狗扑到他身上，狠狠舔了自己一口。
德拉科感觉到自己也被哈利·波特这傻乎乎的举动搞的不知所措，心脏瞬间慢了半拍，随即便是突如其来的热流涌上他的脸颊，他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举到自己面前的那块甜腻腻的又有些廉价的马卡龙，他吃过世界上最昂贵的马卡龙，但是他竟会第一次想去接过这样的寒酸的甜点。
德拉科·马尔福那浅浅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正如同自己梦见的那样，精致又漂亮，哈利看着德拉科·马尔福那裹满纱布的手缓缓举起来，接过自己手中的小甜点，哈利也能清晰地看到，他用目光描摹了无数次的苍白指尖此时染上了一抹薄薄的粉红色。
然而，这样的场景又陷入了诡异的沉寂。德拉科·马尔福接过那个马卡龙后也没有立刻放到嘴边，或正如哈利多次心谤腹非的纯血们的礼貌，他只是接过去，并不代表着马尔福真的接受了自己。
那个马卡龙尴尬地处在德拉科·马尔福的指尖，抖出几粒碎屑，好像很不情不愿地陷入这番境地。
萨拉查的胡子。布雷斯和潘西一时不知道该怀疑哈利·波特是不是给马卡龙下了毒，还是该惊诧哈利·波特这在他们眼里看来有些谄媚的举动。他们也想出声阻止波特竟敢用脏兮兮的手碰了马卡龙后还要德拉科吃的粗鲁行为，但是他们又被德拉科接过马卡龙的动作而吓住。
等波特离开后，布雷斯决定要好好问问德拉科，波特是否有什么把柄在他的手里，以及他也是否有什么把柄在波特手里。否则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诡异的和平氛围，甚至快要冒出一些青涩又暧昧的味道。
此时此刻他应该客客气气地说一句感谢，然后再和波特冰释前嫌、相拥而泣，再从此成为朋友？不，这怎么可能？这样假想的前提条件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不可能会和波特说一句谢谢，哪怕是虚伪的客气，他都不稀罕在波特面前装模作样。可他又无法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他现在实在想不出什么充满讽刺意味的言语去攻击这个可能的确对自己有一丝善意的波特。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德拉科心想，他刚刚完全是疯了要选择去接过面前的这个马卡龙，他一定是中了夺魂咒，都怪波特这个巨怪，果然和波特一靠近都会变得蠢兮兮的，连自己也被影响了。
“呃……你不吃吗？”哈利盯着德拉科·马尔福手里那个酥软的外皮被他指尖轻轻点出裂痕的马卡龙，却始终还未被放入嘴里，他忍不住问道。
“……布雷斯给我带的面包足够了。”德拉科手里的马卡龙被慢慢收进手中，他低着头，只是看着手里那个突兀的青色，这是施舍，德拉科对自己说，别再多加揣测波特话中的用意，别让波特的话使自己去质疑布雷斯的用心，他不过是在挑拨离间，而波特这看似好意的背后或许是更大的阴谋——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偏要说的话无非是彼此的敌视。
波特没有理由去对自己表达善意，更没有理由去试图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也不要轻蔑地闯入他的生活，本就苦不堪言的混乱何必再多添上这令人困惑的多余情感。更别想同情自己，别想用这种廉价的施舍去掩盖他也想羞辱自己的事实。
“好吧。”哈利闷闷地说道。他不懂，不懂马尔福为什么又接受了扎比尼对他的羞辱，自己分明比扎比尼更懂得如何去善待他，但马尔福却又选择在自己面前将自己拒而远之。
“你还有别的事吗，波特？没什么事赶紧离开。”潘西厌恶地看着哈利·波特，她已经从布雷斯口中得知了哈利·波特绝对并非好意地接近德拉科，她也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哈利·波特没少让德拉科出糗，尽管他是战争英雄，起码在自己心里不是，她讨厌他，没有斯莱特林的学生不讨厌波特——毕竟这个邓布利多的宠儿没少让斯莱特林错失学院杯。
“如果你们这么讨厌我的话，为什么你们不赶紧出去？”冷静，别冲动，哈利攥紧了拳头，他心里默念着，至少别在马尔福面前和这两个人起冲突，别让马尔福误会自己也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抱有歧视，但是他几乎要忍到极限了，这两个人虚伪地靠近马尔福却又轻视他，如果这两人真的有自知之明的话，也能明白自己至少要比他们两个表现的更加和善。哈利没去看他们两个，只是试图盯着马尔福来缓解自己的愤怒。
“因为我们是德拉科的朋友。而你，波特，你又是哪根弦搭错了要跑到我们面前，你怎么有脸来到这里的？”布雷斯恶狠狠地说道，他对于这个死赖着不走的人几乎失去了耐心。倘若波特真的有心要装模作样在德拉科面前表达自己的好意，至少也要像模像样地把马尔福对战争的帮助公之于众，而不是假惺惺地来送饭。
更何况，波特擅自闯入斯莱特林休息室，跟踪自己到寝室，这足以让他把波特打的鼻青脸肿，如果不是因为局势所困，他也会让学校开除波特，这个没教养的疯子。
“朋友？”哈利气极反笑，他已经忍到极限了，这两个人像是绕在自己耳旁的苍蝇一样吵闹又赶不走，他看着一言不发，似乎是在默许这两个人对自己的驱赶的马尔福，他不明白，他也不能理解，难道马尔福也是这么想的吗？还是说，他现在已经习惯于听从他这两个朋友虚伪的友谊下的蛊惑。马尔福怎么还没有看清他这两个朋友的真面目？这样没由来地对他这样对马尔福抱有善意的人进行这样没完没了的驱逐，难道是朋友的指责？
哈利看着马尔福，这个只是该死的低着头，沉默的马尔福，只是在袖手旁观着他那两个朋友无尽的恶意的马尔福，拥有这样虚假的友谊的马尔福。他忍不住，那些疑惑和稍许责怪都在让他忍不住说出接下来的话：
“马尔福，我之前就想问你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们吗？就给你带几块面包来可怜你，眼睁睁着看着你遭受这一切，这就是朋友？难道只要在你面前装作一副友善的样子，你就认为这是朋友？”
德拉科猛地抬头，他皱起眉头，看着这个说出这样咄咄逼人的质疑，这般瞧不起人的哈利·波特。
他怎敢这样轻觑自己的朋友？
他又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对我的朋友说三道四？”
德拉科咬了咬牙，厉声说道，他承认自己刚刚的确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波特还不至于那么冒犯得无可救药，他甚至快要被波特这看似好意的举动所要感动，看来是他想错了，他还要为自己方才那股莫名其妙的矛盾所惋惜。
哈利·波特怎敢在自己面前这般羞辱布雷斯和潘西？就这样轻易地将自己的友谊贬低成虚假的善意？他又有什么资格评判潘西和布雷斯，好歹他们肯愿意站在自己身边，好歹他们不再对那些恶心的事情视而不见。
可波特呢？佯装成正义的模样，这般居高临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评判他来之不易的友谊？这才是对他的羞辱。
虚伪，虚假极了，他不是最讨厌别人对他的朋友们评头论足了吗？他又怎么有脸反过来指责自己的朋友们？德拉科想起哈利·波特最开始对自己的羞辱，想起他们最开始的对峙，就是从朋友开始的，拒绝了他的手，拒绝了他的好意，拒绝了自己。
德拉科的脸变得僵硬起来，他扬起嘴角嘲讽道：“原话送给你，波特，我自己能分辨是非，谢谢你的好意！”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冷峻和警告的意味。
“你难道听不懂我刚刚的话吗，马尔福，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哈利猛地站起身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突然变得充满攻击性的德拉科·马尔福，他们刚刚明明可以好好谈的，如果没有这两人，他想必能够和马尔福好好聊下去的。可是这种恨铁不成的愤怒涌上心头，话语也覆水难收：“你自己亲口说的，扎比尼他们是在羞辱你，我真不明白，难道你认为羞辱你又给你施舍一点好处的人就是朋友？你现在又承认这是朋友了？”
“马尔福，你难道要这么卑贱吗？”
这个人还要自顾自地说出多少失礼的话？
这个人是特地来羞辱自己的吗？
他从来没有看错，波特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是个疯子，是个变本加厉的狂徒。
向自己展现一丝好意，再侮辱自己，先礼后兵的羞辱，欲盖弥彰的嘲讽。他是希望自己必须要跪下来痛哭流涕感谢他的施舍？还是希望以羞辱自己为代价来换取他早上所说的帮助？他又没求着他，他何必来自取自辱！
他不是早就说让他滚远点吗？
他一边纠缠不休，又一边施加羞辱。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他恨不得冲上去杀了这个哈利·波特，这个他曾经施以援手，哪怕以无尽的噩梦为代价，却换来这般羞辱的哈利·波特。
他恨死他了，从始至终！
那个可笑的马卡龙被捏成一团软泥。
布雷斯·扎比尼快步向前，一把揪住哈利·波特的衣领，他目眦尽裂，额头的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你有种再说一遍？波特，我们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好极了，扎比尼，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哈利不甘示弱地揪起面前布雷斯·扎比尼的衣领，他狠狠瞪着扎比尼。
“放开——波特！没见过你这么个疯子！”潘西·帕金森也走到两个人的身边，她用魔杖指着哈利·波特，大声说道。
“我是疯子？帕金森，我没有在威森加摩上说出你意图投靠伏地魔而指认我，算是我的仁慈。”哈利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那个指着自己的魔杖，他也不是想再翻旧账，更不是想再去争执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是这两个人实在不会好好说话，也没完没了地试图把自己赶出去，哈利顿了顿，忍不住大声质问道：“难道不是你们先不分青红皂白地驱逐我？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潘西愣住，她握住魔杖的手开始有些颤抖。
“好啊，波特，当然，你是战争英雄，你也可以在威森加摩上否认我们家为你做的贡献，你当然也可以随意指证任何人是食死徒——战争英雄！”德拉科看着和自己的朋友们起冲突的波特，他气得胸膛都在夸张地起伏着，他早就想问问这个波特为什么没有和魔法部说明马尔福家对他的帮助，这也是他如今这番处境的根本原因，而这个罪魁祸首反而有脸在自己面前敢提威森加摩，他还敢得意洋洋地彰显自己这英雄的权利。
“再说一遍，滚出去。”这是布雷斯给波特的最后忠告，他用力地推了一下哈利·波特，波特最好乖乖离开，否则他可无法保证自己是否还会顾得上这个战争英雄的称号而对波特大打出手。他可不在意什么英雄光环对他的施压，毕竟他的战争立场问心无愧，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已经欺压到自己头上的波特。
“天哪——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当哈利已经抽出魔杖时，庞弗雷夫人的尖叫声划破这注定要打得头破血流的僵局。
只见庞弗雷夫人举着装着几剂魔药的托盘，慌慌张张地小跑过来，她愤怒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大吵大闹的？你们是想打架吗？”
布雷斯见庞弗雷夫人怒不可遏的神情，最后又狠狠瞪了波特一眼，是对远离他们的忠告，更是警告，他缓缓松开了手。
哈利见自己的衣领松开，他拂了拂自己那被弄得皱巴巴的衣领，看向怒目圆瞪的马尔福。
他不想在马尔福面前起和布雷斯·扎比尼还有潘西·帕金森争执，因为他知道马尔福还把这两个人当朋友；他也知道马尔福本来对自己充满警惕，自己这样做只会更加引起马尔福对自己的反感和敌意——可是这两个毒蛇欺人太甚，这两个人甚至虚伪的让自己觉得恶心，这两个虚假的朋友和那帮冷眼旁观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和马尔福之间根深蒂固的死对头关系让他们之间无法和平地交流，哪怕刚刚那短暂的和谐也持续不了太久，他看向马尔福手中已经被捏的粉碎的马卡龙，他知道，马尔福根本没打算接受自己的好意。
可是他还是要说，尽管这个事实让马尔福无法接受，但是他还是要把这个残酷的现实告诉马尔福，揭开他那虚伪的朋友们的假象，否则他们凭什么莫名其妙对自己充满敌意？好像他们生怕自己告诉马尔福，他们是假的，自己才是真的想要对马尔福好一样。
哈利看着德拉科·马尔福，他必须要说。他早已无法忍受。
“都出去！出去！马尔福先生现在不能被打扰！出去！不许打架！”庞弗雷夫人扫了一眼这两个仍然剑拔弩张的年轻人，她知道如果再不赶这几个人离开，他们估计还要没完没了地打起来——男孩们的年轻气盛，冲动又易怒，更何况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她早就见过不少这两个学院学生们之间的不对付导致双双都进医疗翼，这在战争结束后尤其的严重。
显然，这场未完成的对峙终究被庞弗雷夫人的盛怒所赶到医疗翼外。庞弗雷夫人几乎是将这三个人推了出去，并且再三强调即便是到了医疗翼外也不准动手，更不准动魔杖，否则她会如实告诉麦格。
哈利冷冷地看了一眼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他不打算和这两个人再浪费一点口舌，便转身就走。
“波特，我警告你，离我们远点，更离德拉科远一点。”布雷斯看着哈利·波特的背影，他的拳头紧握，警告道。
“你们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哈利转身，看着那两个人。
“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是你害的德拉科被学校的所有人欺凌，如果不是没有在威森加摩上为马尔福澄清，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布雷斯·扎比尼危险地眯起眼睛，顿了顿，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疯子，还敢跟踪我们进入斯莱特林休息室，难道战争英雄就可以如此胡作非为吗？”
“那是因为我怀疑你，扎比尼，你对马尔福做了什么？马尔福为什么要讨好你？而你又是怎么保护马尔福的？”哈利看着即便在自己面前还要伪装成这幅惺惺作态的布雷斯·扎比尼，他厌恶地皱起眉头。
布雷斯有些哑口无言，他几乎快要忘记了德拉科曾经向他说过的那句讨好，而哈利·波特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般惊起那晚的回忆。的确，他只觉得德拉科·马尔福对自己的态度逐渐缓和，而他也权当做德拉科·马尔福终于学会了如何正确对待自己对他的帮助，他没想那么多，更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但哈利·波特再次说出这句话来提醒自己时，他也忍不住认识到，这句话听起来那么沉重，那么谄媚，又那么卑微。
“还有，我已经在威森加摩上如实坦白马尔福为我做的那些事，这件事我问心无愧。”哈利向他们说出这些，也并不是企图在他们面前澄清自己的嫌疑，自证清白这件事看起来像是心虚的辩词，而他只是希望他们把这些话如实告诉马尔福。当然，他也决定，这些话他要和马尔福亲口说，他信不过这两个人。
“你以为德拉科会相信你这些谎话吗，波特？这种话谁不会说。”潘西看着这巧言令色的人，大声说道。
“信不信由你们，我没必要和你们自证。”哈利最后撇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他从来都问心无愧。
他的到来，他递给德拉科·马尔福的那个马卡龙，也是他下意识的行动，不掺杂任何假意，也不混淆着任何虚伪的善意，只是他觉得马尔福会喜欢，他只是想这么做，便做了，他不需要深思熟虑，更不需要装模作样。
只是因为他觉得马尔福会喜欢。
只是因为，他下意识地觉得马尔福需要这样的甜食。
哪怕他们这般妄加揣测自己不怀好意，哪怕他要在马尔福面前揭露这两个人虚伪的真面目，哪怕这会让马尔福生气。
他从来问心无愧。
从始至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那个青色的、开心果味的马卡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