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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渣男+凤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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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芜猫着腰踮着脚推开沈清漪房门,露出一条缝隙,她从缝隙处瞧去,见沈清漪一动不动,睡得正熟。
她朝着身后人招招手,压低声说道:“等会儿我进去,你就在外面帮我搞点音效,最好把氛围搞得紧迫些。”
徐子陵点点头,“知道了。”
“嗯。”
说着她将固发的簪子抽出,发丝垂落下来,在这月色下倒是平白显现出几分妩媚来。
她伸出手抓乱头发,之前的妩媚荡然无存。
她“吱呀”一声推开门,学着宋绾儿的模样迈着轻飘飘的脚步走到沈清漪床榻边。
她将口脂抹出唇侧,惨白的脸配上鲜红的唇,着实是诡异。
掐着嗓子试了几个音,她跪在床边瓮声瓮气的喊了声“娘。”
要是一会儿她问自己声音怎么了,就说自己嗓子被那些煞气烧坏了,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沈清漪没什么反应。她又轻轻推了推她臂弯,沈清漪还是没什么反应。
什么鬼?睡这么安稳?
她捏着嗓子道:“娘,我是绾绾啊,你看看我。”
沈清漪还是一如既往的一动不动。
江芜疑惑挠了挠头轻声自语,“什么情况?”
顺手取过桌边烛台,将火添的旺了些。
她站起身弯腰将沈清漪身子扳正,拿过烛台照在她脸上。
入目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她一张脸被刀子划得惨不忍睹,五官早已辩识不清。血肉翻出,白骨清晰可见。她大张着嘴,竟是被人活生生割了舌头。
死前像是被人凌虐而死,眼睛睁的极大。
“卧槽!”江芜被吓得一下弹坐在地,手上烛台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她顾不得其它,起身拔起腿就往出跑。
出时险些被门槛绊倒,徐子陵伸手扶住她松手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江芜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她指着里面磕磕绊绊的说:“她她…她死…了,而且…还是很惨…的那种。”
徐子陵皱眉就要进去,江芜赶紧拉住他手臂,一脸惊恐问道:“咱们真的要进去吗?”
“还是要进去看看,否则她可能会像宋绾儿之前那样,师妹若是害怕,留在外…”说着他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顿了顿说道:“你跟在我身后,抓着我衣袖便好,不要松开。”
“哦哦好。”江芜紧紧攥着他袖侧,跟着他重新进了沈清漪房中。
徐子陵捡起地上掉落的烛台,蜡烛被磕掉了不少,底部还残留了些燃烧过后的带有余温的烛液。
江芜给烛台施了一把火,烛台散发出微弱的光,屋子稍微亮堂了些。
徐子陵将烛台照在沈清漪脸上,看到她脸时深深皱起眉,伸出手将她眼睛合上。
江芜移过眼神看向窗外,不想看第二遍。
窗外貌似闪过一个黑影,速度太快她一时有些懵,揉了揉双眼再看向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难道是她看错了?应当是刚刚被吓得都出幻觉了。
“怎么了?”徐子陵偏过头问道。
她摇摇头,“没事。”
“她的致命伤…不是因为面部流血过多致死,也不是因为被割舌。”徐子陵皱着眉说道。
“啊?那是因为什么?”
“你看她脖子上的勒痕。”他将烛台向下偏移至沈清漪脖颈住,有一道明显紫红勒痕。
江芜移过眼神看向她手中握着的青色绸缎蹙眉,“那她是自杀?可是我觉得不太可能,她看着不像是会自杀的人。”
徐子陵挑了挑眉问道:“何以见得?”
“嗯…在密室的时候,她给我的感觉就不太像是会为了宋绾儿自杀的人,不过现在还不能妄下定论。”
“今日晌午我们问她缘由,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开口,难道那个割了她舌头的人是害怕她说出事情的前因后果?”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说明这里有除她之外,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
徐子陵点点头,“那她面目所受的伤,师妹有何见解。”
江芜摇摇头呼出一口气,“我不知道。”
“师妹觉得这里谁最有可能是凶手?”
江芜做思考模样,最后她眯起眼睛,神情严肃抬手缓缓指向他说道:“我觉得…你。”
徐子陵点点头,“嗯…嗯?,为何?”
“不为何,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嘛,这三更半夜的,围着个死人说话还是很瘆人的。”她表情放松下来。
实则她怀疑是那个动不动就杀人的反派男主,不过现在他马甲还没掉,还不能说,免得引人怀疑。况且是不是他还另当别论。
“对了,我们再看看她身上有什么线索吧?”她突然说道,虽然尸体不忍直视,但为了任务也莫得办法呀。
突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像是用石子击打窗子的声音。
她和徐子陵对视一眼走上前去,只见桌面上摆着一封信。
江芜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这是生怕他俩看不见啊,还特意提示一下。
信纸残缺了一角,看着像是焚烧过的痕迹,她展开信纸读起来:
【绾绾,是娘对不起你,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的,娘虽不能为你做些什么,但娘想给你一个交代。
我想你一定是怪娘将你丢下一走了之的吧,娘也是迫不得已才选择这样,其实你不是你爹与娘所出。
你的亲生父亲他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他碍于束缚不能与我们团聚,娘也是逼不得已遂才找了你爹他…使了计让他们认为娘怀了他的孩子,好让你有个宋家小姐的身份,有个依靠。
在那之后,我便被沈清莲关到了那所谓的镇灵笼之内,若不是那精怪需要我献祭灵魂,我想我应当会被困在那里一辈子。
我不后悔我做的任何事,唯一后悔的便是,没将你安顿好,致使你落得那等毒妇手中,本以为她会好好照顾你,没想到我的绾绾过得那么苦。
娘本以为让她终生不育,她就会将你当做唯一的孩子好好疼爱,是娘错了,娘应当在那之前杀了她才对,这样你也好安安稳稳的做一辈子宋府唯一的小姐。
绾绾,是娘害你如此】
字迹夏然而止,很明显这是没写完。
好家伙,宋岳这是替别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啊。江芜觉得,那孩子十九□□可能是青云真人的。
“吱呀”一声,打断江芜思绪,她转头见来人是谁之后挑挑眉,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
宋岳一身黑衣隐匿于夜色之下,一脸阴郁。原来方才她没看错,那黑衣人是宋岳啊。
“宋知府怎会在此?”徐子陵率先发问。
江芜瞧他神色清明不像呆滞模样遂也等他回话。
“想必二位都已看过信件了吧?”他不答反问道。
两人点点头。
他点点头,走向沈清漪床榻前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脸自顾自说起来:“我承认我年轻那会儿是糊涂,我这一生遇上清莲那般活得恣意潇洒的女子便也足够,可…。”他摇摇头另起话头。
“我能到今天这般,我知晓这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自我与沈清漪那夜之事被清莲知道后她逮着机会便讽我出身。”
他情绪高涨有些激动道:“眼高于顶的姿态,一副瞧不起我的模样,她凭什么?我虽借助她娘家力量但我也是凭借本身才有今日这番。从那之后我很少去她房中。”
“我不否认对沈清漪也动心了,虽然她二人长得相像,但沈清漪是略胜一筹,”说着他突然话锋一转道:“我想我不是这天下唯一对两个女子动心的男子吧?”他突然看向问道。
似是想要证明些什么或者说寻求她的意见。
江芜移过眼神装作没看到,心里腹诽道:切,渣男,还是带着凤凰男属性那挂的,老娘瞧不起你,别跟我说话。
宋岳也没在意,笑笑转过头去,“我知道清莲恨我,甚至在她死的时候,都没能让我见她一面。在她死后不久,我就时不时脑子不清醒,我知道这是她做的,她这是报复我,我也认了,谁让我欠她的。”
“一直让我很困扰的一件事,那就是沈清漪在那晚之后,没过几日便消失不见,倒是另我食髓知味了一阵子。”
“这段日子以来,我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了,不知怎的就想起她来,遂来了她以前常在宋府住的一处地方,就见她坐在那儿安安静静写着什么东西,我还当是做梦,却不想倒是真的。”
“我惊喜不已,有心戏弄她一番,她瞧见我有一瞬慌乱赶紧就将那信件就往烛台上放,索性我拦了下来。”
“我这一拦不仅是解了之前的惑,还知道我竟是白白替他人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他说这话时额上青筋暴起,末了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因果报应啊,江芜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徐子陵脸上没什么表情,默默看着一脸暴怒的宋岳。
“我一时气愤,拿起桌上匕首就划了她的脸,我倒是想知道,她没了她引以为傲的容颜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没想到她这么不识抬举,还敢辱我,将我践踏如泥,所以我干脆割了她的舌头。说实话,看着她一脸惊恐说不出话的样子,我畅快极了。”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话语中带着畅快。
“她夺走匕首朝我脸上划了一刀,”他顿了顿摸了摸脸上血液还没有凝固的伤口。“那我就如她所愿,把她整个脸都划烂好了。”
他突然“呵呵呵”笑了起来。
江芜见他一会儿面目狰狞一会儿又诡异笑开。一副变态的样子,赶紧躲到徐子陵身后去,徐子陵瞥她一眼将她往身后里侧带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