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五好青年 ...
-
风清越温婉朝她笑笑,走过去说道:“这位夫人,我想您也不想您的女儿在天之灵也不安生吧?”
沈清莲闻言猛地转头看向她,目光凌厉。
这就是传说中的温柔刀吗?她悟了,江芜摸着下巴想。
面对沈清漪凌厉目光,她弯唇笑了笑,“她曾经活着的时候跟我说过,她的母亲是个极好的人,本来我以为她说的是您的姐姐,现在看来说的应当是您吧。”
“我想她既然已经为您付出了生命,那么您作为她的母亲也要为她曾经所犯下的罪孽负责。我们只想求得一个真相,仅此而已,希望您能配合。”
“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人,何时做事正派了。我之前让你无论如何都要护住绾绾,你做到了吗?”她指着江芜,声嘶力竭的喊道。
“这…她也不是因为我保护不周被害死的啊,她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呀,你忘了啊?”江芜故作无辜道。
众人:……
不得不说,江芜捅刀子的确有一手,都是直直往人心窝子戳。
她慌了一瞬又道:“那又如何,你答应我的事,的的确确是没做到的,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哎呀,不告诉也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这个唯一的念想嘛,我是不能给你了。”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儿手帕来。
她摊开手帕走上前去,给沈清莲看上面绣的东西,帕子上绣了两只蝴蝶和一个“漪”字,看得出来宋绾儿的女红着实算不得好。
这针脚粗的,不知道的还当那两只蝴蝶是扑棱蛾子呢。
沈清漪本是不以为然,但当她看到那两只简陋的蝴蝶和那个明显没绣完的“漪”字时又落下两行清泪。
绾绾竟连她喜爱蝴蝶的喜好都知晓,而她却是连她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她的心脏异于常人,是长在右侧胸腔处的事她都不知晓。
她枉为人母。
她抹了抹眼泪,抬起头见江芜不注意便伸手去抢帕子。
虚晃一枪,她手迅速背过,叹口气说道:“这怎么还动上手了。沈夫人,你不地道啊。”她扬眉以训诫口气说道。
沈清漪面色有些窘迫,想她一介妇人怎的与这些半大的孩子计较起来,“呵,懒得与你计较,你们都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不便待客,都请回吧。”
江芜闻言笑出了声,夸张的捂着嘴闷声道:“沈夫人,可这也不是你家啊,你待的哪门子客。”
沈清漪气的指着她:“你…”
风清越蹙眉正欲说些什么被叶枫拦下带走。
这下好了,沈清漪直接躺床上不出声,任凭江芜再怎么说风凉话她也置之不理。
呃,好像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她的万年激将法怎么不管用了。
徐子陵见此也没什么必要待下去了,“师妹,走吧。”
江芜撇撇嘴点头。
因为交待出事情前因后果,杀人动机,合情合理符合逻辑,还原事件真相才能判定任务完成,所以她们就得待在这儿直到撬开沈清漪的嘴。
这偌大的宋府死的死,没有伤。就宋知府那个样子一会儿浑噩一会儿清醒的,再这么折腾估计要变傻子,当然指望不上。
那就只剩沈清漪一个正常人了。
而且依她看沈清漪的片面之词说服力不是很大,要说沈清莲是因为嫉妒倒也不是不可能,但要是依照从沈清莲口中所述,小姨子跟姐夫…
倒也不是不无可能嘛,江芜坏心眼的想着。
徐子陵淡淡瞥一眼一脸精光的江芜,便知道她定是又在心里憋了什么主意。
江芜回房后仔细回想宋绾儿之前跟她们说的大家闺秀与穷书生的故事,想找找有什么破绽之处,这中间到底是宋绾儿撒了谎为了转移注意力,还是事实本就如此。
她曾说沈清莲是因为过劳而死,还说在那之前沈清莲和宋岳都是相爱的,但想起上午沈清莲那般怨恨语气说沈清漪勾引宋岳才生下了宋绾儿。
这就很难不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了。
而且宋绾儿也的确不是她和宋岳所出。
假设沈清莲所言属实,若说是真心相爱,宋岳又怎会这么禁不住诱惑,轻易就被沈清漪给勾了去。
江芜倒是偏向于沈清莲说辞。
她得出两个结论,要么就是渣男脚踏两条船要么就是宋岳本就中意沈清漪,只是碍于和沈清莲有婚约。
但无论怎么说,宋岳都是个渣男无疑了。有了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还和小姨子苟合,既是对沈清莲不忠不敬,也没有给沈清漪一个名分也算得上是不仁不义,啧啧啧。
江芜突然脑内闪过青云真人醉酒时喊的“清漪”二字,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你有情我有意还是青云真人单箭头。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口中所出“清漪”就是沈清漪,毕竟小说里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人,还能有谁。
反正无巧不成书,肯定有什么狗血爱情大剧在等着她去发掘,哈哈哈。江芜越想越激动。
思此及,她又开始头疼沈清漪不肯松口的事情,想了想她此刻最在意的就莫过于宋绾儿了。
有关宋绾儿的话,那么…她脑内突然迸发出一个点子。
徐子陵房内。
“师兄,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算我求你,行不?”她求爷爷告奶奶让徐子陵陪同她回之前的密室去。
徐子陵问她缘由,居然是去偷人家的尸首,他头疼只称这于礼不合。
“你就只用帮我看着外面动静,缺德事我来干,积的怨算我头上的,跟你没关系。”江芜还以为他是怕沾染晦气,拍拍胸脯道。
徐子陵无奈道:“跟这个没关系,只是…”
“哎呀,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的好师兄。”她拉过徐子陵手就走,都没注意到自己语气中撒娇意味十足。
徐子陵听到“我的好师兄”时明显神色呆滞片刻,有些不自在的将眼神从她脸上移开。
天气渐渐转凉,夜风吹动他衣角,他握了握有些被冻的发红的双手。
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的又被江芜给拉着过来了。
江芜独自一人进了密室,这三更半夜的还是怪瘆人的,她环胸打了个哆嗦,早知道把徐子陵也拉过来给自己壮壮胆了。
拿着烛台走到密室最里面,地上只有一大滩干涸的血迹,哪还有什么尸体。
我擦,谁特么这么缺德,竟然快她一步,率先把宋绾儿的尸体给偷了。
徐子陵见江芜一脸幽怨的走出来,身上也没有将宋绾儿尸身带出来,疑惑问道:“怎么了?是需要我帮忙吗?”
“害,别提了。尸体不知道被谁给带走了。”
“师兄,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外面还是怪冷的。”她环胸打着哆嗦说道。
徐子陵并未回话,她疑惑转头看去就见他解下自己外衣,正疑惑他要干什么,就见他将外衣递给她示意她披上。
江芜感动的快哭了,雪中送炭啊。
“师兄你给我,自己不冷吗?你还是自己披上吧,反正你再像之前那样,咱们‘嗖’的一下就回去了。”她笑得两眼弯弯,凸现出几分俏皮来。
大多时候江芜其实都是在假笑,久违看到她真心实意的笑容后,徐子陵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唇。
“无事,那样风会大。”他后五个字压的很低,几乎嗫嚅,江芜当然是听不到的。
她只听到了一句“无事。”她说了声“好吧。”没再推脱。
徐子陵看着自己桌上被江芜摆放一堆的瓶瓶罐罐。
看着坐在桌前描眉画眼的江芜,他犹疑问道:“这么做真的可行吗?”
江芜一边描着眉,微张着嘴道:“放心吧,以她现在的状态,肯定得激动一番,哪还有思考的能力。”
她自信满满道:“况且,以我高超的化妆技巧,还怕她能认出来?”
徐子陵看着她粗约有一指宽的眉毛,陷入沉思。
她沾取了些许口脂涂抹于唇上,抿了抿唇将艳红散开,将刘海放下来,挡住了眉毛。
“师妹,你的眉…”
“啊?眉毛怎么了?”她转头凑近铜镜看去。
“呃…失误失误,这屋子太暗铜镜也看的不清。”江芜尴尬解释道。
她指了指桌上浸水的帕子说道:“师兄,你来帮我擦掉,重新画一个吧,我看不清。”
她见徐子陵愣住不动,开口问道:“怎么了?”
徐子陵回过神,“没事,方才想起了一些事。”
“哦哦,那好你来吧。”她转身端坐,闭眼微微昂起头来。
徐子陵拿起帕子微躬身,撩过她刘海拿着帕子轻柔擦掉之前被她画的惨不忍睹的眉。
两人距离极近,徐子陵甚至清晰可见她脸上细小绒毛,她睫毛微颤,唇瓣微张。两人气息好似融合在一处,徐子陵感觉呼吸一窒瞬间后退一步。
他背手反撑着桌面,抑制不住的是心脏剧烈跳动。只暗道一声奇怪,不知晓自己今日为何频频如此。
江芜听到动静睁眼,“怎么了?”
他调整呼吸,呼出一口气说道:“没什么。”
江芜狐疑看他一眼,重新闭上眼。
徐子陵擦掉之前痕迹开始为她画眉,江芜突然出声:“师兄,你今天有点奇怪啊…”
徐子陵正描眉的手微顿,“如何奇怪。”
“嗯…说不上来,可能你今天发呆的次数有点多吧。”她思考片刻说道。
徐子陵并未回话而是轻轻搁下笔,江芜听到笔落桌面的声音睁开眼,“好啦?”
徐子陵点点头,“嗯”一声。
她转身凑去铜镜看去,只见他给她画了一对细致的柳叶细眉,粗粗看去和宋绾儿还真有几分相似,这几分相似就足够了。
她背过手给徐子陵比了一个赞的手势,“师兄,你可是真是个德智体美劳样样都发展的绝世五好青年。”
徐子陵听的是一头雾水,他无奈笑笑,似是习惯了江芜嘴里总是能蹦出一些生僻字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