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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漠观音（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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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孙学圃喊道，这幅画他花了他多少心血，而且维纳斯说的没错，这是他最后的作品，是他过往荣光的证明，怎么舍得让别人白白毁掉，“你到底想怎样？”。
维纳斯顺从地停了手，“我不是说了吗？想让你帮我画幅画像，可惜你现在画不了了。”
“你……”孙学圃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或者，你告诉我，这个人是谁？现在在哪？”维纳斯接着说。
“我不知道，我之前也说了，当年她找到我，让我给她画了四幅画像，画像的那天晚上，她备下一桌精致的酒桌，亲自来为我例酒，陪我共饮，我神魂颠倒，不觉醉了，等死醒来，才知道她……她……”，他喉结上下牵动，声音一个字一个宇从他咽喉里吐了出来，“她竞将我一双眼睛生生挖了去，至于她到底在哪，我也无从得知”。
楚留香目光移动，忽然道：“你说你曾经为她画过四幅像？”
“不错，四幅。”
“你可知道她为何要四幅画像？”楚留香问。
“我当初也奇怪，她后来告诉我，是要送给四个男人，他们和她都有过一段情谊，她把画送给他们，是要和他们断绝来往了。”
“若是她想跟那些人断绝来往，又何必送画，这分明是要他们永远记得她，可能，她是被迫与那些人断绝。”维纳斯分析道。
沈珊姑却不同意：“也有可能是她要嫁给另一个男人了，比他们四个都好得多的男人，她所嫁的男人，不是有很大的权势，就是有很高的武功，不是有很高的武功，就是有很惊人的财富。”说着，她瞧着楚留香忽然一笑，接道：“自然也可能是因为那男子和你一样能令女子动心。”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没有作声。
“权势易得，真情难求，你这种丑八怪又怎么知道那等美人的想法。”维纳斯？反驳道。
“哦？我看，你这种带着面纱鬼鬼祟祟不敢露脸的人，才是丑八怪？”
“我带面纱我乐意，我怕你看了自惭形秽，觉得没脸在这世上活下去。”
沈珊姑自觉说不过维纳斯，眼睛盯着楚留香，媚笑道：“世上像你这样令人动心的男人并不多，而钱财秋灵素也出未必瞧在眼里，所以她嫁的男子，必定是个声名显赫的武林高手！咱们只要能找出这个男人是谁，也就可找她了。”
将“咱们”两个字咬的非常重，显然在对维纳斯炫耀，这个男人跟我是一伙的，而你却没人看得上。
这时，楚留香走到了维纳斯身边，用行动表明了跟谁是“咱们”。
“你，你们……”沈珊姑气的说不出话来，脚一跺，转身跑了出去。
“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们还不走么？”孙学圃道。
“我们还在等。”
“等什么？”
“等你说出为她隐瞒之事”，楚留香微笑道，“我知道你虽然恨她，却还是不愿意别人伤害她，但你若还不肯将所有的事说出来，你只怕真的就要被人害了。”
孙学圃果然动容：“为什么？”
维纳斯看了楚留香一眼，默契地出声：“收到你四幅画的那四个人，现在都已死了。”
孙学圃失声道：“死了？怎会死的？”
楚留香道：“我现在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死因的真相，但却知道他们都是收到秋灵素派人送去的一封书信，出门后被害的。”
维纳斯接着说：“在查探过程中，又有三人被灭口了，若不是这次来的早，你也是其中之一，你当真不愿意说么？”
二人一唱一和，说的孙学圃心神大动，他今天着实受了不小的刺激。
“她送的是求救信，若不是处在危险中，是不会找那几个人的，你再不说，恐怕来不及了。”维纳斯道。
“乌衣庵”，孙学圃定了定神，继续道：“出城五里有个乌衣庵，我就是在那里为她画像的，庙中主持素心大师乃是她的至交好友，想必知道她的下落。\"
“还有吗？”
孙学圃不再说话。
楚留香看了维纳斯一眼，维纳斯心领神会地收拾起画像，准备出门了。
在收拾的时候，维纳斯又道：“我是真心想让你帮忙画一幅画像的，文同胸有成竹，下笔出神入化，你双手还在，为何就画不得了？”
楚留香看着维纳斯，目光无比温柔，2137监控到楚留香的好感度又提升了一截，兴奋地搓了搓（不存在的）手。
楚留香也回首对孙学圃说：“目虽已盲，心却未盲，以心为眼，难道就不能作画么……孙兄，你仔细想想，多多珍重。”
孙学圃呆了呆，眉目皆动，内心似有触动，等他回过神来，二人已经走远了。
二人来到山下，只见一辆乌篷大车停在山坡前，这种乌篷车正是济南城最常见的代步，维纳斯高兴地坐了上去，忙活了半天，她已经累了。
等到了乌衣庵，维纳斯已经没兴趣跟着跑了，反正她也知道结果，“楚留香，你一个人进去好了，我在这守着，以免有什么意外。”
楚留香微笑地看着她，却也没戳穿，纵容道：“好吧，不过千万要注意安全。”一个人进去了。
维纳斯坐在车内闭目养神，那车夫看了维纳斯一眼，似乎觉得她没什么威胁，猛地一甩鞭子，打算将马车驾走，却不想被维纳斯拦住了。
“说，是谁派你来的？“维纳斯厉声呵道。
那车夫也不作声，直接向维纳斯袭来，他功夫不敌，将要败下阵之际，被一根银针刺中，瞬间就身亡了。
此时，楚留香也发现了不对劲，赶了出来。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说完，两个人都笑了，氛围也缓和了下来。
“这里是桃花庵，显然有人故意引我们来这，里面有个人假扮素心大师，说了些假话又不见了。”楚留香说。
维纳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那马车夫估计是幕后黑手派来的，估计是为了——”
“拖延时间！”楚留香反应过来，“不好，素心师太有危险，快走！”
二人又急忙向乌衣庵的方向飞奔而去，没有多久，就又瞧见一座寺院建在山脚下。
寺院十分荒凉，只有一盏鬼火般的孤灯，风吹得庭院中的落叶沙沙的响，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维纳斯紧紧依靠着楚留香，身子还有些颤抖。
楚留香看着这个小霸王害怕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传闻啊，黄昏之时为逢魔时刻，这寺庙阴风阵阵，说不定会有亡灵出没。”
“闭嘴，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维纳斯恶狠狠地说。
楚留香笑眯眯地说：“你别不信啊，我之前有一次……”
“你之前干嘛？”，虽然“害怕”，维纳斯还是忍不住问下去，显然此时好奇心压倒了一切。
“你先松手，别掐我，我就说。”
“我哪里掐你了……”维纳斯顿住了，“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楚留香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笑弯了腰。
维纳斯也意识到，她这是被耍了，气的动手揍楚留香。
“好了好了，不闹了，咝~，你掐也掐了，放过我吧，我错了。”楚留香讨饶道。
“哼！”维纳斯虽然还是有点“生气”，倒也放过了他，经过这么一出，倒是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2137道：【女神，你可是进过冥府的人】
维纳斯回道：【这叫做情趣，你啊，不懂】
维纳斯二人走进庙里，只见孤灯旁坐个乌衣尼，呆呆的出神，她身上僧衣千疮百孔，面色腊黄，神情有些痴呆。
楚留香干咳一声，问道：“这里可是乌衣庵么？”
那女尼茫然瞧了眼道：“乌衣庵，自然是乌衣庵，谁敢说这里不是乌衣庵。”
楚留香看不出她有作假，又问道：“不知素心大师可在？”
那女尼想了想，突然格格笑了起来，道：“在，自然在，谁敢说她不在。”笑声着实诡异，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不知师傅能否带领在下前去参见素心大师？”
那女尼霍然站了起来，道：“随我来。”
“我还以为她除了那个句式，不会说话了呢。”维纳斯小声地跟楚留香吐槽。
楚留香没有说话，握了下抓着她的手，似是安抚，这地方、这里的人，都透着诡异的气息，还是小心为上。
三人走到了后院，这里有一间小小的禅房，房子已然破败了，窗户破碎，门上还结着密密麻麻的蛛网。
那女尼忽然回头笑，道：“你等着。”独自走了进去。
维纳斯倒抽一口凉气，“我这段日子，怕是不想看到别人笑了。”
“莫怕，兴许素心师太在坐关，因此疏于打扫了。”楚留香安慰到。
过了半晌，只听那女尼在禅堂中道：“师傅有人来瞧你了，你可愿见他们么？”
又过半晌，那女尼又举灯走了出来，笑道：“我师傅点头了，你们进去吧。”
楚留香松了口气，道：“多谢。”二人走了进去。
屋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看不太清，也没有人应答。一阵风吹过，一道黑影飘了过来，接着屋外微弱的灯光一瞧，居然是具挂在横梁上骷髅，随着风摇摆着。
那素心师太，分明已死去多日，连尸体都化作了枯骨。
那女尼疯狂的笑声，已自门外传了进来，拍手笑道：“你见她了……你见她了，为什么不说话呀？
“她是个疯子，疯子！”，维纳斯说着，声音带着哭腔。
楚留香看着眼前的景象，感到了深深的恶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