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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漠观音(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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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二人,冷秋魂热情地迎了上来,双手抱拳,“幸会幸会,在下冷秋魂,是这快意堂的管事,待客不周,千万恕罪,敢问二位大名?”
楚留香说:“在下张啸林,关外参商,这是舍妹,平常在关外走动,初到贵地,特意来快意堂见见世面。”
“哈哈哈哈,张兄,相信这里不会让你失望的,请!” 大笑着拉起这\"张啸林\"的手,又对维纳斯做出请的手势,将他们带到了桌前。维纳斯本打算坐下,却被楚留香拦住了,“好妹妹,你之前玩了那么久,现在让我玩几局,过把瘾吧。”维纳斯和系统虽然还没玩够,不过鉴于之前答应了楚留香听他安排,也就爽快地把位置让给了他。
冷秋魂看着这一幕,殷勤地对维纳斯说:“其他桌还有位置,张小姐若有兴趣,可以去那边玩。”维纳斯虽然很心动,转念一想有忍痛拒绝了,“不必麻烦,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冷秋魂也没有强求,让一旁的侍女俸上糕点瓜果,好生招待。
楚留香上桌没多久,就输了五万两银子,一旁和维纳斯和系统看的痛心疾首,自己忙活了那么久才赢了二十五万两,他一下子就输了五万,瞬间就没了五分之一。系统看着被少女包围的楚留香,心想亏了,亏大发了。
突然楚留香自怀中摸出叠银票,道:\"等俺来推几庄如何?\"冷秋魂斜着眼角瞧,只见那厚厚桑银票最上面的一张,已是\"纹银十万两\"立刻笑道:\"张兄若推庄,小弟等等也来奉陪。\"
等过了几局,赌局越来越大,其他客人都走了,只剩下楚留香和冷秋魂。最后一局,二人都各压了三十万两,冷秋魂先亮了牌,一张天,一张人,竟是天杠。
楚留香拿了牌,瞧了一眼,\"啪\"地一声的将牌叩在桌上。众人还等着他亮牌,只见楚留香面不改色,数出三十万,送到冷秋魂面前,笑道:\"柏橙遇见短命老三,俺输了。\"
冷秋魂笑了,将其他人打发走,闪电般抽出楚留香腰上的刀,抵住了他的脖子,冷冷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干什么来的?”
楚留香神色不动,笑嘻嘻道:“老弟莫非是在开玩笑么?俺不懂。”
冷秋魂冷笑道:“你真的不懂?”他左掌在桌上一拍,方才被楚留香扣在桌上的两张牌便翻了各身,只见这两张牌竟然一模一样,竟是副长三对子。冷秋魂目光比刀锋更锐利,“你明明是赢的,为何要装作输了?”
“自然是因为我了“,一旁的维纳斯出声了,”一开始我赢了二十五万两,如果我哥又赢了你哪三十万两,我们兄妹俩怕是走不出这快意堂了。”
冷秋魂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不过被点出了赌场的惯常操作,这样一来脸皮倒是有点挂不住了,他脸部扭曲了一下,又露出个笑容来:“张姑娘误会了,我们是正经做生意的,不会做那等违法乱纪之事。”
楚留香出声打了个圆场:“舍妹无状,还望冷兄见谅,在下是个生意人,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在下只是想跟冷兄交个朋友而已。”
冷秋魂仰头大笑几声,收回了刀:“张贤弟勿怪,愚兄失礼了,如今你我二人相识,今晚定要不醉不归。”说罢立刻派人到济南城中最好的酒楼,订了一桌最好的席面来招待这“张氏兄妹”。
酒席上推杯换盏间,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闹了。楚留香开口道:“冷兄勿怪,此次前来,我本来是有一个好生意想跟贵帮合作,却不想闹了笑话。”
冷秋魂大气地说:“今日得遇贤弟,乃是生平一大快事,贤弟是有什么生意,不必顾虑,直接说来即可。”
楚留香又说:“这生意涉及至少三百万两白银,只是必须要贵帮西门前辈相助才行。”
听到三百万两,即便是冷秋魂这种见贯了真金白银的人,也不由得不动心,“不巧,家师出门了,目前不在济南城内。”
“那西门前辈临走时可曾留下了话,讲明是到何处去的?你我立刻前去寻找,还来得及。”
“家师每次出门,本都有留话的,唯有此次……他老人家接到一封信后,第二天清晨就动身了。\"
楚留香眼睛不觉亮了,道:\"一封信?信在哪里?\"
冷秋魂拉起了他的手,匆匆道:\"跟我走\"。
维纳斯不想跟他们大半夜奔波劳累,先回客栈去了,等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身,楚留香倒也耐心,将昨晚的事一一讲来,当然,他把被天星帮沈珊姑献身的这一段隐去了。
维纳斯也从楚留香那得知朱砂帮杨松、天星帮宋刚还有海南派天鹰子这些跟线索相关的人,全都被杀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维纳斯疑惑道。
楚留香露出一丝苦笑,没有作答,只是说:“若不是因为我,那三个人倒也不一定会丢了性命。”
“是那幕后黑手杀的人,又不是你杀的,不怪杀人凶手,反倒怪起查案的人,没这个道理。再说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楚留香一个聪明人,迟早有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到时候那些人也不一定能活。”维纳斯不满地说。
楚留香倒也不是那等钻牛角尖的人,只是短短一天时间,三人因此丧命,有些沮丧罢了,却不想还要一个小姑娘来安慰他。接着他又说起他与中原一点红不打不相识的事,还提到他碰到了至交好友无花大师,言语间对五花十分推崇,说他是世上少有的高洁之人。
维纳斯却对无花没有兴趣,美人千千万,秃头丑一半,没头发的和尚也一样,而且“你说那无花大师多么多么高洁,我看他却是个着相之人,佛家不是说,‘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手里那琴好好的,就因为你提到了一点红,被他扔了,那琴招谁惹谁了,不喜欢一点红离远点就是了,干嘛听到个名字就把琴扔了?”
楚留香听了,微微一笑,只是说,“虽然是佛门子弟,无花他也是个性情中人,等你见到了他,就会明白我所言不虚了。”
维纳斯未置可否,二人接着用饭,楚留香看到窗外天星帮一群人垂头丧气,似要离开济南城,奇怪的是,沈珊姑明明是天星帮的人,却没跟他们一起走,倒是往西边去了。楚留香心念一动,“欣儿,有线索了,我们走。”扔下银子在桌上,二人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只见沈珊姑走到了城内贫民窟,四处打听真什么,楚留香隐隐约约听到她是在找一个叫孙学圃的人,楚留香暗自好奇,这孙学圃又是何许人物?沈珊姑为何定要找他?。
楚留香和维纳斯跳到楼上,绕到第七间屋子旁,从旁边个小窗子的窟窿里瞧进去,窟窿太小,只够楚留香一个人看,维纳斯就在一旁放风。
沈珊姑进去后,拿出一幅画逼问那孙学圃,二人似有了争执,言语间楚留香听到他们说到“秋灵素”这个名字,想到了他查到的信上落款也是“灵素”,立即飞身掠了进去。
“你是谁?”沈珊姑厉声道。
楚留香瞧着她微微一笑,道:\"姑娘千万莫要吃惊,在下此来,正和姑娘的目的一样,也是来寻访这位秋夫人的。\"
楚留香的笑,有着神奇的缓和效果。
沈珊姑也果然和缓下来,道:\"你为何要找她?\"她瞧了楚留香两眼,连身上的最后一分警戒之意都松懈了,仅一双眼睛却仍是瞪得大大的。
“女神,那女的在勾引楚留香。”2137半是玩味,半是气愤地说,从那次赌场之谊起,系统和维纳斯之间的交情增进了不少,言语间也不像之前那样冷硬了。
维纳斯瞧了沈珊姑的一眼,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就这模样,楚留香要是被勾引了,白睡那么多人了。”
楚留香虽然看出来了,嘴里却支晤道:\"只因在下和秋云素也……\"说到这里他已瞧清桌上那幅画,整个人呆住了。
这画上的女子,眉目宛然,栩栩如生,果然是人间的绝色,竟和他在西门千屋里所瞧见的那幅是同一个人。
西门千屋里四壁萧然,只有这幅画,可见他对这女子必定念念不忘,他至今也是独身,想必是为了她。
灵鹫子也为她出了家,到目前为止,楚留香已知道至少有三个男子为她神魂颠倒,那就是西门干、左又铮和灵鹫子。她若是写封信要这三个人去为她死,这三人想必也是毫不迟疑的去了。
此时,维纳斯突然出手,将那幅画拿了过去,楚留香和沈珊姑都看着他,孙学圃虽眼盲看不见,却也知道屋内又多出了一个人。
维纳斯仔细端详着这幅画,尽管画风不是特别写实,仍能从中看出秋灵素的风姿,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惹的石观音毁了她的容貌。
屋内一片寂静,孙学圃突然开口道:\"不管你们是谁,你们都是来打听她的下落的,现在,我已经告诉了你们,你们也可以走了。\"
沈珊姑此时也顾不上维纳斯,问道:\"她现在在那里?\"
孙学圃黯然地说:\"自从那天晚上之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过她……或许我应该说,自从那天晚上后,我就没有再听过她的声音。\"
沈珊姑气的跺脚,\"你只是告诉我她的名字,又有什么用?\"
“这是你的画”,维纳斯看够了,开口道。
“不错,正是在下。”孙学圃说着,语气带着自信,难以想象是出自一个潦倒之人。
“倒也不错,我之前倒也看到这幅类似的画,想着让你给我画一幅,只可惜你现在是个瞎子”,维纳斯睁着眼说着瞎话,“你的眼是怎么瞎的?”她直指中心,毫不婉转。
“这与姑娘无关,天底下的画手多的是,姑娘又何必执着于我这了瞎了的人?”孙学圃自嘲道。
“这倒也是”,维纳斯不按常理出牌,又在孙学圃心上插一刀,“想来这美人图也是你的难得的杰作,不,应该是最后的杰作,若是就这么被人毁了,会怎么样?”说罢,作势要去撕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