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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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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热情地照耀着大地，风儿缱绻卷起黄沙。
南宫灵练完功后，正巧碰到无花迎面而来，他并不想搭理他，“哼”了一声就走了。
自那天对战后，两人就这么别扭地相处着，不会特意避开彼此，却也不曾交流。
南宫灵每次看到无花都要哼一声，似乎打算一直借此表明自己的态度。无花也不恼，每次都微笑地看着他，倒是很有一副包容任性弟弟的兄长模样。
维纳斯就这么笑眯眯地看着，没有干涉。
在沙漠中的日子很悠闲，波澜不惊，没什么水花。石观音盘踞沙漠多年，没有人会不识相地来惹她。
维纳斯闲的快发毛了，这日子着实无聊，没什么好玩的，她又看不上石观音谋划的那些东西，若不是要在大漠等楚留香，她说不定又溜去中原玩了。
这些天，无花一直在养伤，与维纳斯见面的机会很少，今天，他突然前来拜访，显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母亲。”无花恭敬地问候。
“嗯，你身子好些了么？”
“有劳母亲关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说吧，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儿子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着可以为母亲分忧。”
“分忧？”维纳斯疑惑道，“我没什么忧虑的，现在吃好喝好，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挑衅，对了，他们先得找到地方才行。”
无花默默地看着她，看的维纳斯无法继续装傻，“难得安静的日子，你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维纳斯问他。
“或许，是因为我在少林寺待了十几年，厌倦了平静的生活。”
“每个人都曾憧憬波澜壮阔的一生，可等到后来，会发现平淡如水才是幸运。”
“我的生活平淡过，也起过不小的波澜，或许，我生来就是无法平淡的人。”
“只要你想，你从现在起，仍就可以过平淡的日子。”维纳斯说。
“或许，只是，我不愿。”
“你不愿？”
“或许是之前拥有的太少，或许是失去的太多，我总是渴求一些东西，哪怕我吃斋念佛了那么久，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我不曾拥有过，又何谈放下一些东西呢？”
维纳斯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那么，你现在想干什么呢？”
“母亲在西域经营多年，虽称霸一方，在这沙漠之中，还有龟兹、沙漠之王札木合等势力，现在札木合已死，他的女儿黑珍珠不足为惧，只要拿下龟兹国，整个西域就会完全由您掌控。”
无花侃侃而谈，将自己的计划一一道出，短短十几天，他对沙漠局势、各方势力已经了然于心，心计手段样样顶尖，不愧“七绝“之名，可惜遇上了楚留香，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不然他或许真的能成为一方巨擘，维纳斯想着。
无花见维纳斯没有答话，便停了下来，等着她的答复。
维纳斯没有顺着他的话题讲，而是说：“其实我之前想过，如果我没有跟你相认，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无花一愣，没想到石观音会突然间说出这些话。成王败寇，虽然他认为自己样样不比楚留香差，只不过是输在了运气上而已，但输了就是输了，他无花输的起。
“不知道，或许和现在没什么差别吧。”
“哦？”
“母亲早早回了中原，可能有所不知，父亲死的时候，我已经记事了，不像南宫灵，我知道自己是谁，从哪儿来，为什么拜入少林寺。”无花的声音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所以你一开始就恨天峰那老和尚？”
“或许刚开始有一些，但我知道这是父亲的选择，所以我并不恨他”，无花眼睑低垂，似乎不想让人看清他眼中的情绪，“我后来是真心把他当作师傅，敬他、爱他，我原本以为，少林寺是我的家，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后来把少林寺方丈之位，传给了无相，一个处处不如我的废物，就因为我不是中原人，我身上有一半扶桑的血，真真可笑至极，从那时我就知道了，我永远不属于那里！”说完，无花淡淡地笑了，如清风拂面，看着维纳斯，问道：“母亲，您又为什么抛下我们父子三人，回到中原呢？”
或许是看到石观音不像他之前想的那样，又或许，幼年被抛弃的记忆太深刻，无花此时预期有些咄咄逼人，没有一开始的忌惮。
维纳斯静静地看着他，沉默半晌，说：“因为我知道，我不属于那里，在这片土地上，我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或许是因为他早早记事，比起南宫灵，他真的很像天枫十四郎，也很像石观音。父母对孩子的影响，莫过于言传身教，他们一家，似乎都是性情偏激之人。
“你既然已经有了成算，来找我干什么呢？”
无花朝她行了个礼，“母亲在此，无花岂敢擅自做主，而且，我还想向母亲讨要一个人。”
“谁？”
“曲无容。”
“你想要她？”无花倒是打的好主意，曲无容如今深受维纳斯信重，隐隐有继承她衣钵之势，他看出了这一点，想早早把曲无容拉进阵营。
无花听懂了维纳斯的言下之意，“非也，曲师妹冰雪聪明，有她帮忙，对无花来说如虎添翼，相信事情会很快解决。”
“我过后自会吩咐她，你去吧。”竟是如此轻易地答应了！
无花微微一喜，说：“那儿子就不打扰您了。”见维纳斯点头示意，方才转身离去。
等到无花离开，维纳斯对一个方向说了声，“出来吧。”
只见原本无人之处，南宫灵走了出来，他脸上神色复杂，习武之人俱是耳聪目明，虽然隔着一段，想必还是听到了维纳斯和无花的对话。
等到南宫灵走到面前，维纳斯出声道：“想必我跟无花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母亲，”南宫灵唤了维纳斯一声，这一声带着些叹息，又带着些无奈。
“我也想问问你，后悔吗？”
南宫灵久久没能回答，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母亲，我能问你，你当初报完仇，是什么心情？”
“我的心情？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和仇人之间，只有仇，没有恩，报完仇后只感觉到畅快，我李家上下一百八十四条亡魂，总算可以瞑目了。”维纳斯翻起石观音的回忆，轻声诉说着她当时的心情。
“那您报仇后为何孤身一人跑到大漠里，改名换姓，而不是待在江南？”
“因为当初的李琦，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石观音。”维纳斯转过身，裙摆旋成花，冷冷地说。
南宫灵心神大动，心下觉得，或许石观音报仇后，也和他一样茫然，才会远走他乡，在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
“无花已经打算前往龟兹，你呢？”维纳斯问道，很有关心孩子的母亲模样，她也一直是支持孩子事业发展的。
“我……”南宫灵神色有些黯然，不过转念一想，出了个馊主意，“我也可以帮主母亲您的。”
维纳斯并不领情，“你啊，想好自己想做什么，最重要，还有，就你那点心计，你以为你争得过无花吗？惹不起记得躲远点，别傻乎乎地凑上去。”
在母子两交谈的时候，楚留香也已经从江南出发，准备前往大漠。
他原本为木子欣和南宫灵的失踪焦急不已，在多方打听后，意外得知沙漠中的石观音是南宫灵生母，便孤注一掷前来沙漠，只为求个线索。
在途中碰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胡铁花，这对楚留香来说是难得的好消息，这些日子他实在是经历了太多太多伤心遗憾的事。经过兰州城，路上又多了一个姬冰雁，“雁蝶为双翼，花香满人间”，三人难得重聚，也是一大乐事。
在维纳斯收到楚留香已经进入沙漠的消息后，她想了想，坐到了宝镜前，合上了眼，就在2137疑惑时，维纳斯把石观音的意识重新放出来了。
2137：？？？！！！
石观音睁开了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妩媚地笑了：“阿姐知道你喜欢楚留香，但你要清楚，此人多情似薄情，并非良配。”
“我知道，我对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不然我不会回来。”维纳斯平静地说。
石观音半信半疑，维纳斯的确是抛下楚留香回到了沙漠，不过她一向是个宁肯错杀，也不放过的人，“阿姐并非不相信你，你不知道，世间男子多是见色起意，只有我才是真正关心你的，我们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不是很好吗？”
“这样是很好，我也很满意，你多虑了。”语气透露出一丝怒意。
“好好好，是阿姐想多了，只是你太单纯了，阿姐担心你被人骗了而已。楚留香的事，就交给我了，你不用操心。”石观音好言好语地哄到，态度却仍旧强硬，坚持由她来应付楚留香。
“他是个好人，对我照顾颇多，你不要伤他性命。”
“好，阿姐答应你，你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石观音耐心地说，嘴角含笑，眼神却十分冷漠，像世上最毒的毒蛇一般。
维纳斯没有再答话了，石观音也不在意，径自找人安排一些事宜。
2137：【女神，这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扭曲了她的认识，现在我是她的爱人，她是为了保护我而生的第二人格吧！】
2137：……还能这么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