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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秋巧兮(中) 喜闻乐见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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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寻来的第三年,终于迎来了被她抛诸脑后的最靠谱的白衡。
白衡来时,也正巧见到在锦鲤池边儿泡脚的姑娘。
她身裹藕粉纱裙,有一搭没一搭的赤脚在水中与锦鲤嬉戏,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了,就着月光洒在南寻面上,小脸儿略施粉黛。
曹贵仪近来很喜欢将南寻当作个娃娃般梳妆打扮,调制的粉霜一时风靡后宫。
只有皇后低头瞧着南寻的胭脂脸看了半晌,又暗地里将两位昭仪招来她宫中,秘密夜谈:
“我觉得,她这是母爱泛滥,相当娘了。”
两位昭仪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我觉得,巧兮的小脸儿太薄,禁不得她每日这样蹂躏,忒可怜了些。”
两位昭仪又点了点头,觉得南寻真可怜。
“所以……你们近日有没有见过什么长相标致的侍卫出入?”
两位昭仪犯了难,互相交换了一下颜色,蹙眉在脑子里过着一张张俊脸。
“侍卫倒是没有看上眼的……太医行吗?“
皇后笑成一个月牙,顺便拍了拍马昭仪的手:“那太可以了,找好人选,争取下个月就送小曹出宫。”
……
作为有幸被看上的太医白衡,只是在凤仪宫的石墙外僵了一会儿,便在自己身上套了个禁制,暂时在凡人面前封印了自己这张被人惦记上了的脸。
所以南寻在看到伫在池边的白衡时,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继续当他是个石桩。
白衡倒是很乐意做这根石桩,他很久没有这样静静的看她过她自己的日子了。
这样嬉笑怒骂间皆是生动,眉眼自成风流的样子,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几天,前朝动荡,群臣死谏,立请诛杀祸国妖女,以正朝纲。
即便这样的宏大而悲愤的场景在世水入宫那日起在这一方庙堂中上演过不下十次,但每次又不是以皇帝休朝一年,或是直接带着世水远走南方异乡“体察民情”而告结。
可就在溥贤十一年元月初七,这个黄历上宜修坟下葬的好日子里,鸿胪寺少卿秋正道撞柱而死,血溅朝堂,成全了他所谓的忠贞恩义。
好巧不巧,这位难得的烈性文臣,正是南寻的便宜老爹。
臣子死谏是件不得了的大事,饶是身为皇帝的远宸也不能说甩手就甩手了。
他必要给天下黎民百姓一个交代,给满潮文武臣子一个交代,也得给本就心怀鬼胎的边陲军一个交代。
于是,心系黎民百姓、忠贞臣子、边陲军队的皇帝,深更半夜踏入了秋巧兮的房门。
这位英明神武的皇帝,打算先给秋巧兮一个交代。
彼时,南寻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把被子裹成一个茧,只露出霞红的小脸儿在外头,睡得很沉。
白衡则静静坐在床沿边儿上,时不时为她压压被角,理理青丝,顺带抚一抚脸蛋儿上滑嫩的软肉。
直到发觉远宸这个不速之客,这才身手矫健的摸上了房梁,隐于暗处。
远宸将元元支开,静默地推开房门,又重新阖了回去。
他将窗边的烛台点燃,负手立在南寻床边,垂首静默的凝着南寻的睡颜,手里搓着一串紫檀佛珠。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位冤鬼半夜三更找她索命。
南寻并未睡沉,只觉得床边仿佛空了一块儿,有些冷,便抬手揉了揉眼睛,睡眼朦胧的看着面前一袭金龙袍的人物,被吓了个激灵。
“师……皇、皇上。”南寻拥被坐起,蜷在暖床一角,险些说漏了嘴。
可远宸却没空想这些,他满脑子都是他的眠衣,是他的眠衣方才对他说的话——
“九哥是皇上,是天子,应当雨露均沾。”
“臣妾体弱,无力为九哥诞下子嗣,那些臣子担心也是应该。”
“九哥去吧,去找秋婕妤,去安定社稷民心。”
“眠衣就在水云宫里等你,哪儿都不去。”
远宸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他的面容隐在阴影里,沉声道:
“秋婕妤,为寡人生个太子。”
南寻惊怔间往梁上瞟了一眼,趁某人还没有发作前赶忙接上话茬:
“我?我还小,我不行,不可能。”
南寻觉得在床上说话委实不是个好事,一面跟远宸周旋着,一面慢慢挪下床,凑到窗边,奇道:“皇上怎么……突然想要太子?”
窗户大敞着,寒冬腊月的风刮在脸上活像一根根银针,她努力让自己头脑清醒些。
世水专宠多年却未有所出,前朝有所议论也是能猜到的。
只是南寻不晓得他这是哪根筋搭不对了,要来拉自己一起下地狱。
远宸:“你爹他撞柱而亡,为安黎民百姓的心,让你作太子生母是最好的法子。”
好笑的是他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秋正道的女儿,是被他随手纳入宫中的婕妤。
外头冷风正足,南寻被冻的打了个寒颤,灵台也终于清明起来:“那……宜妃怎么办?”
提起宜妃,远宸终于抬起了头,看着眼前衣着单薄的女子。
“眠衣体弱,无力生育。”
南寻思虑了片刻:“看过太医?”
远宸点了点头,眼中悲切万分,南寻此时却在思虑另一件事。
“臣妾有个法子,不知陛下可愿一听?”南寻紧了紧被子,上前一步,面上攒着一抹温笑,心下却恨不得揪住他的耳朵拧。
“师兄啊师兄,我在救你的命,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这样腹诽着。
“说。”远宸在桌边坐下,他今年不过三十,而立之年,今夜却像个古稀老朽。
他自登基以来,从没觉得自己这样累过。
南寻:“臣妾年幼,无望于子嗣,陛下与娘娘情深似海,金石可镂,阖宫上下也只有娘娘有诞下龙嗣的福分。”
远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觉得她在说废话。
她继续温声:“臣妾幼时体弱多病,得遇一位神医,人称华佗转世,传言可生死人肉白骨,不出三日就治好了臣妾的多年顽疾。或许可请他进宫替宜妃诊治调理,到时娘娘平安产子,只需记在我名下,仍抚养于水云宫便是。”
南寻许久没有这样斟酌着文绉绉的词句来答话,一套话答下来脑仁疼。
“那这位神医如今在何处?”远宸拍案而起,活像诈尸。
南寻迾出个胸有成竹的笑来,脑中现出个秀气蓄着络腮胡的小白脸 :
“宫中有一位新入选的太医便是这位神医的亲传弟子,或许他能将那位高人请来。”
远宸向来神经大条,也不甚在意南寻的心思,以及为何一个宫妃能知道新进宫的小太医是何出身。
他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为世水继续守身如玉地过日子了。
他如今满脑子都是世水,恨不得当场就飞回去告诉她自己仍是完璧之身的消息,也来不及探听消息的虚实,昂首挺胸大步流星的奔出了芳华殿。
“呼……”
南寻裹着被子回到了床上,方才被远宸一吓,脑子现在还有些疼,一面揉着额头一面对着空荡的屋子道:“下来吧,他走了。”
白衡应声而出,似笑非笑道看着床上青丝凌乱的姑娘。
“早就发现我了?”
“那是!”南寻颇得意的扬了扬头。
“那你又为什么没戳破我?”
白衡掸了掸远宸方才落坐的椅子,也坐了上去。
南寻挑动眉梢:“你想藏自然有你的道理,我又何必去管。”
白衡失笑,他觉得自己从来都看低了南寻。
他的团子总能被他带来意外惊喜。
当然,也有前时洞穿胸口的惊吓。
“为何不管?”白衡起身慢慢走近床榻,在南寻暗道不妙时已然逼在了她面上。
热气带着熟悉的香味扑在面上,南寻鸦睫猛的眨动着,脖颈极力向后靠去。
白衡幽幽:“我想让你管。”
南寻没接茬,硬着头皮拐了个话头:“就、就、这个就是世水这世的劫数嘛?”
虽说内心骂他是个“登徒子”千万遍,还是不可抑制的红了脸,说话还带着结巴。
白衡看着南寻的眸凝了须臾,终于还是放过了她那颗脆弱的小心脏,直起身来转身关窗:
“凡人一生尔尔数十载,劫数太多,不知你所问的是什么劫数?”
南寻晓得他有意绕弯,只能耐着性子继续问道:“就是她这辈子经历的最大的劫数,是这次吗?”
白衡偏头看她,算是默认。
“那你觉得,顾九华能治得了世水的不孕不育吗?”
南寻话说的直接,白衡消化了一阵,又转身从善如流地回到床上,矮身坐在她旁边。
南寻只是反映了一会儿,又自觉为他腾出一块空地。
“诚然我并非他亲传弟子。”白衡将手一摊,一副委屈模样,着实逗乐了南寻。
“那你帮我去魔界拐他回来?”南寻碰碰他的肩膀,有些为难,“他和师兄有过节,我怕他不肯给世水医治。或者你托阿宁,以师兄的名义让她去拐顾九华,我看近来顾九华颇听阿宁的话来着。”
话落,借着烛光勾勒出的白衡的侧颜,南寻愣了愣,心虚问:
“应该……不难吧?”
“不难。”白衡侧靠在床帏上,难得的正经,南寻正想松口气,
“不过……”
南寻猛然觉得腰上缠上了一只蛇,打了个激灵。
白衡:“不知南寻姑娘能给在下什么好处呢?”
这是白衡第一次这样对她直呼其名,南寻背上一紧,这才看清绕上来的蛇是某个向来正人君子的人的爪子。
南寻想挪一挪,奈何腰上的手率先发力,将她直接拢到了白衡身边。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登徒子?”她终于还是把在心底腹诽了万八千遍的话说了出来。
白衡挑眉,竟真如她所说的那般,伸手挑起了南寻的下巴,形容放浪极了:
“我活了十六万年,你没看过的样子还有很多。”
说着又抚上了南寻的耳垂,眸底滚过一阵暗流,开口时声音夹着些许沙哑:
“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南寻被他引的一阵颤栗,又逃不掉,只能动动嘴皮子功夫:“老凤凰!登徒子!好色……”
后半句话被白衡含了进去。
嘴唇触及一片温热。
南寻先是打了个机灵,想着向后仰身躲开却被大手扣住了后颈压了回来,白衡唇齿间夹着的沉檀气息侵入南寻的鼻腔,同她的交融在一起,南寻只觉得身体逐渐变得滚烫,有些灼人,却又叫她甘愿被烧着烤着,耳边有他渐渐清晰的沉重的呼吸声,还有她自个儿的心跳。或许是他的心跳声,南寻灵台混沌,已然分不大清。
初时白衡不过是想讨个浅吻,不过是将唇贴来同南寻的碾了两下,又用湿热的舌头尝了尝小丫头的唇的味道便打算离开,但就在他将离未离之际,南寻的唇竟也不受控制的学着他那样同他做了一遍。
一瞬死寂后,白衡终于还是没能守住着万年寂寞,自三万岁初遇她以来压抑的所有情绪一并爆发 ,被浪翻涌,笔走龙蛇,南寻只觉得他瞬间竟像是换了个人。
温润的舌粗?暴的撬开贝齿,深入腹地同她的纠缠一处,直搅得她舌根酸痛,他品着她嘴里的甜味儿倒是一派享受模样,可他的唇齿却在这一来一回间磨疼了她,这一疼也换得灵台半刻清明。
南寻看着头上晃荡的床帏,抓着自己将脱未脱但已被身上这厮蹂躏得不成形的衣服,蹙眉推了推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蹦个“疼”字,这厮竟使力将她的双手箍在她头顶,只容她留下一声娇靡低吟。
且这声儿仿佛还助长了白衡的力气,他有如神助般更加勉力得去剥她的外衣,还不忘将她的唇齿搅得天翻地覆,南寻只觉着自己的唇舌已然疼得发木了。
疼痛使人清醒,南寻觉着自己灵台已然清醒的过头,进而觉着身上趴着的白衡也需要清醒清醒。
她抓了个空档咬上了白衡的舌,他吃痛将舌撤了回去,唇却仍覆在上头,正准备咬他第二口时,白衡倒是先一步放开了她,侧头埋在南寻的颈窝里,深一下浅一下地喘着粗气。
南寻蓦地失了他的温度,面上有凉风滚过,她才晓得自个儿的脸烧到了什么境地。
身上也被他折腾的有些异样的感觉,空落落的,她吸了吸肚子,又不晓得到底是哪里空落落。
静默许久,她侧头看向安安静静压在自己身上白衡,一时有些愣怔。
她很难把他和方才那个状若堕仙的人联系在一起。
被他压得有些久了,南寻觉得身子发木,便动了动唯一没被压住的右腿。
然后被一只大手快速擎住。
南寻僵着身子不敢再动,她便是再傻也晓得他在做什么了。
芳华殿再一次陷入了久违的寂静。
南寻活得久,话本子看得多,可当真如何细致的描写旖旎桥段的还未曾拜读,但好在见多识广,她大致晓得这样几点:
这事叫夫妻间的闺房之乐。
彳亍房前先要脱衣服,还得女子脱男子的衣服,男子脱女子的衣服才算数。
姑娘彳亍房后十有八九都下不来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