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此灿烂》庄宁

5、遇见 广场上人流

　　广场上人流涌动，几个修女穿梭在人群之中发着小册子，传播爱的教义。

　　上帝是眷顾每个人的，只是心中有没有神的存在。

　　夏如初撕着面包，分喂给不怕生人的鸽子。拍拍手中碎屑，抬头迎着春日骄阳，满是心满意足的泡沫。若是在以往，她也许还呆在被窝中睡着懒觉。

　　韩青青一个箭步冲过来，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前跑。

　　“你干嘛？”被拉得有些踉跄，稳住身形随着她小步跑问道。

　　“带你去看帅哥，而且还是你喜欢的哪种。”又不是世界末日，做什么风风火火的。不过韩青青向来是这样的人，一点风吹草动就以为是什么大事件。

　　“没兴趣。”说着就要停下，却抵不过韩青青的蛮力，硬是被拉过一条街，钻进一群围观的人当中。

　　“帅哥容易找，但像这种又帅又有品位的，是很难碰上的。”韩青青的眼光向来挑剔。

　　“他又不会看上你，你激动个什么劲。”夏如初没什么兴致地朝中间一处架起的平台看去，随口揶揄道：“擦擦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要死啊你！”韩青青薄怒，轻打了她一下，然后指着台上站着的几个人说道：“那个，瞧见没有，真是帅呆了，酷毙了！”

　　夏如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眉头一皱，微微一怔，脱口而出道：“是他？”

　　“你认识他？”耳尖的韩青青转头问道，一脸激动。

　　“不认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撒谎，不过他和她确实不认识，只不过差点被埋在一块而已，而且只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张宁生，其他的就什么也不是了。

　　一个人的路上有很多遇见的人，而许多都是擦身而过的过客。他和她，也就是那样吧！

　　也许是为了逃避自己心虚，夏如初拽了正两眼发光的韩青青钻出人群。

　　“中午了，我们去吃饭。”

　　“你请客？”韩青青有些不甘愿，回头看了一眼顺机敲诈道。

　　“想吃什么？”其实还不饿，不过不想呆在这里。

　　韩青青看了附近的餐馆，然后指着一家西餐厅笑道：“那里。”

　　翻了翻盘中七分熟的牛排，索然无味。也不知道怎么搞得，心里从刚才一直低落到现在。连神经大条的韩青青都看出她有些不对劲。

　　“喂，你怎么了？”吞下口中的牛肉，韩青青问向丝毫没有食欲的夏如初。

　　“没什么，没胃口。”淡淡回道，拿起旁边的红酒，抿了一口。

　　“这里的牛排还不错啊。”韩青青突然诡异一笑猜测道：“哦……是不是你真的认识哪个人？”

　　“不知道你说什么。吃你的吧，罗嗦！”夏如初打掉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手，低声骂道。

　　“值得怀疑！”韩青青笑着进一步推测道：“坐在广场上还好好的，直到看了几眼帅哥，就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他，老实交代！”

　　“代你个大头鬼，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白了她一眼，索性埋头切了一块牛排，叉到口中咀嚼，懒得理这个喜欢猜疑的女人。

　　“恩，有问题，肯定有问题！”韩青青摇头晃脑，一副深究的口吻。

　　忽然眼睛发亮，视线落到她的背后，眉角含春。花痴病又犯了！

　　“小姐，请注意一下形象行吗，我们来这里是吃饭的，不是来看男人的。”真受不了她，吃个饭都不忘注意男人。夏如初拿起餐巾想擦擦她滴下来的口水。

　　韩青青却一把夺了过去，一改花痴形象，表情柔媚地叉起一块牛排慢慢送到唇边，有意无意香舌舔了下红唇，诱惑锐不可挡。

　　“你有病啊！”夏如初骂了她一句，转头看向导致韩青青发春的男人。

　　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忙回过头来，手起刀落，对付眼前的牛排。

　　这世界未免太小，吃个饭都能给遇上。不知道他那一瞥是否认出她来。心下隐隐有股期待却是为了什么？

　　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躲，无论怎么样，都没欠他什么？

　　“这么巧。”头顶低沉的男声压来，有种乌云罩顶的感觉。夏如初想做只缩头的鸵鸟，可惜她不是，所以只好强笑着抬首看向某人，嘴里回道：“真的好巧啊！”

　　韩青青的母鸡叫跟着响起：“我猜嘛，你准认识，还骗我说不认识，干嘛，想把这帅哥锁进保险箱啊，亏我还是你的好朋友！”

　　夏如初被她一袭话说得又燥又热，恨不得拿东西堵上她的嘴，面上却只能僵笑，对着他一副要笑不笑的神情。

　　“怎么，你刚才看见过我？”张宁生笑着问道，眼中一抹深色。

　　“没……”反射性想开口否认，但在他了然的目光中不得不承认：“是的。”

　　“这位帅哥，要不要找个位置坐下，一起用饭也行。”韩青青看这两人，内情绝不简单，张嘴招呼道，热烙地好象已经很熟似的。

　　“不方便。”
　　“当然可以。”

　　夏如初和张宁生双双开口，前者暗地里咬了下舌头，而后者却是一副讳莫如深的笑。

　　从没有这样的尴尬，而遇上这个男人，总能引出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如果介意，我可以不坐的。”张宁生看她红得像柿子一样的脸，好心情的帮她找台阶下。

　　“我不介意的，你坐吧。”吸了一口气，恼怒自己的小家子气，接着淡笑着解释。不就是一个人吗，有什么好怕的！以前也没见过自己这么怕过！

　　“还是算了，我要与朋友一块用餐，改天我请你吃饭。”张宁生落落一笑，转身离开。

　　夏如初看着他的背，有种淡淡的失落蔓延开来。这不是她所希望的吗？两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不同世界的人。也许他也不怎么愿意与她遇上，如果要真心请一个人吃饭，连个电话都不用留的吗？而且，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甩甩头，不理这烦人的情绪。抿了一口红色的液体，看向外面走走停停的人，有如蚂蚁般渺小。

　　“他叫什么？”韩青青敛眉看了下她，然后笑着开口。

　　“张宁生，生生不息的生，生命的生……”有如某个空间的声音响起，有些飘渺，有些迷离，心中全是黯淡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