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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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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一日,晴朗无云,却是一个黑暗充满哭泣的日子——
夏如初抱着刚刚入睡的婴儿,虚软地靠上身边的男人。
脸上的泪渍未干,新泪又争先恐后夺眶而出。她咬着唇,闷着声,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痛苦恐惧像毒蛇紧紧缠绕在她的心口,这一切就像一场梦,而梦总会有结束的一天,但她不知道这梦魇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想哭就哭吧!”男人的手搂上她颤动的肩膀,低声说道。
这句话,把夏如初仅剩的一点坚强,都化为乌有。
黑暗中立时响起压抑已久的啜泣与急促的喘息声。
哭了片刻,夏如初恶劣的心情终于抒缓了不少,渐渐止了哭声,深吸了口气,朝着伸手不进五指的黑暗说道:“你说,我们会不会死?”
身边的男人声音依旧平淡:“不会的,他们会很快救我们出去的。”
从开始至现在,这男人没表现出一丁点紧张或者唉声叹气。如果没有他,夏如初不敢想象一个人呆在这里的场景。
“你怕不怕死?”她又开口问了一句。
“怕。”男人对自己的情绪不加掩饰,顿了一下,接着调侃道:“
不过能死在这么美丽的小姐身边,也不失是一件荣幸的事。”低沉的笑跟着响起,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夏如初一点都笑不出来,不淑女地白了他一眼,黑暗中也不怕被他看看到,关心道:“你的背,很疼吗?”
“不是很痛,刚才笑的时候不小心扯动了伤口。”
“自作孽,……”
“不可活。”男人接口道,有丝调皮的口吻。
夏如初提的一口气终于吐出,舒了微敛的眉,把抱在两臂之间的婴儿换了换位置,似是叹气道:“你千万不要在我之前死。”
不是她悲观,像这种五十多层大厦全然倒塌,没被砸死已是万幸,而他们被困在废墟的最底下,等那些人来救,谈何容易。
“为什么?”男人问道。
“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若是没有一个人陪她说说话,她想等不到他们来救,对着一片黑暗,她也会发疯的。
夏如初挨着他紧了点,感觉从他身上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体温。虽然他和她只不过是陌生人,但如今是要共度难关。什么男女有别,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早被抛到爪哇国去了。
感觉到她的害怕,男人善解人意搂了她紧一点,淡淡的,女人特有的清香也跟着缠上他的鼻尖,是他喜欢的茉莉香味。
自嘲了下自己的心猿意马,像是承诺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的,而且我们相信我们三个都不会死。”
“要是那样,就最好了。”夏如初叹声,闭上眼睛喃喃道:“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姓张,叫宁生。”
“生命的生,生生不息的生?”她低声问了一句。
“恩,生生不息的生,生命的……”
生命在困境中难免变的脆弱,但同样是坚强的,只要我们持有照彻心扉的希望——
夏如初倚在他怀中,听着彼此一张一合的呼吸,闻着他身上厚厚自然的体味,嘴边勾起一抹安心的笑,疲累的昏睡过去,一切又归于黑暗所有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