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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二日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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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几人启程前往灵碑族地界,这次吴霁欢没有让九皋赤颊跟着一同前往,他让两娃娃先回去告知龙父关于白艮的事情,之后去往邑鹿幻境调查食魂蛊,那个是整个六界的中心点,人缘杂乱但是消息却很灵通,吴霁欢想弄清楚食魂蛊究竟是从哪里出现的。
灵碑族的界碑依旧安静的伫立在那里,只是已经从之前的黑色字体变成红色的,原本绿草盈盈的地方已经变成了荒漠,吴霁欢看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那树已经干枯的不成样子,好像失去了全身的水分,但树枝上却开满了艳色的花朵,大红的花一簇挨着一簇,树上挂着一串风铃,垂下的布条也是红色。
吴霁欢和子之交换眼色,两个人不动声色的看向一边的白艮,只看见对方好像触景生情一样站在界碑之外不愿踏入。
“进去吧,天色已晚。”子之轻声同白艮搭话,他的声音偏低,说话总是慢慢的吐着字,每个音好像都带上了初阳的温度。
白艮看向他,勉强露出个笑容。
灵碑族的建筑群依旧保存着千年的习俗,整个族群的居所是个大圈,外面住着护卫,再往里就是普通居民,而中心则是掌权者。
三人向着中心地带而去,整个镇子平静的吓人,门口停放着棺材和供品,挂着灯笼的风铃,除此之外半具尸体也没有看见,但空气里飘散着浓厚的血腥味,连着风都透着阴冷,敲的铃铛发出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声音。
几人行走之时子之却突然停下脚步,现在一家屋檐之下抬头盯着那血风铃,若有所思。
“怎么了?”吴霁欢靠近询问。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灵碑族会出现这么多的食魂蛊了,”子之好像没有任何忌讳似的,抬手取下风铃,一手捏着顶端,一手顺着线向下摸索,布条随着他的用力低端浸出的血珠子滴滴答答的向下垂落,砸在地上又瞬间失去踪迹,子之反手弹响铃铛,叮的一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下显得特别的突兀,土地忽然晃动起来,却又很快平静。
“下面有东西。”吴霁欢反应过来,白艮也跟着警惕起来。
“这人竟可以操控食魂蛊,想来如今还没有召回它们,”子之看向两人,“我们得快些离开,否则这阵法一旦被唤醒,我们几个人好日子也到头了。”
几人不在耽误,快速向着中心地带而去。
白艮带着两人七拐八绕的进入密室,入目已经是一片狼藉,很显然这里被人里里外外的翻过一遍,三人很有默契的散开四下翻弄,寻找着蛛丝马迹。
白艮和子之翻弄到一处时,子之突然开口问他,可知道灵碑族有什么秘籍之类的物品,让人窥视甚至不惜下杀手。
白艮思来想去摇头答道他也不知道,但灵碑族历来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新任族长会亲手手刃旧族长,表示权力置换。
他们闲聊的时候吴霁欢却在一本典籍里发现一片纸条,上面的字体吴霁欢却是看不懂,只得来寻子之问问他能不能瞧明白,子之瞧了半天也是摇头,这文字从未看见过,想来得回龙衍族去翻看更久远的典籍,或许可以知晓。
三人还未出密室,屋外的食魂蛊却纷纷从土地里钻出来,一条一条的好像一只只小触手,血风铃又开始往外冒着血,血腥味刺激着食魂蛊扭动,好像急不可耐的吞噬一切,却又像被什么操控一步也不敢挪动。
万里之外的另一边是一名女子手持摇铃轻轻的晃动着,这女人面容出挑,虽然画着浓妆却也能看出来五官的精致秀美,她靠着椅子的扶手,两只腿挂着另一边扶手上,小腿悬着空一前一后的摇动,脖颈向后仰着任由一头长发垂地,她的发也是极长的铺了一地,女子抬高手又是一晃随着这声响灵碑族地界内的食魂蛊身上突然窜出火苗,短短一秒自焚而亡。
白艮并没有感受到身体的不适,一边的吴霁欢却突然抓住柜子边缘站稳身体,子之一瞬间发现他的不对劲,抬手去握他的手腕,吴霁欢避开起手动用法术压制体内剧烈的痛感,面色肉眼也可见的苍白起来,喉结一阵腥甜吴霁欢却强制镇压下来。
摇铃的手顿住,女子美目微蹙,那眉间都是万种风情,突然勾唇笑起来,一扫之前的阴霾。
原来,还有漏网之鱼。
三人并没有在灵碑族停留太久而是去往最近的暮苍镇休息,等到白艮进屋休息子之才去往吴霁欢的房间,得到对方的应答子之推门而入,对方已经坐在窗边的竹垫上,抬眼看向他又将目光转向手里的茶壶,子之顺着他的目光也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手上,那茶壶通体黑色,衬的吴霁欢的十指纤长而白皙,手指骨节分明又细长有型,月光照着好像还泛着光,漂亮的好像一件玉制的艺术品似的。
“傻站着做什么?”吴霁欢皱眉,长长的睫毛在为眼睛打下一片隐形,那目光里并无几分情绪,却欲盖弥彰的让人忍不住乱想。
子之在他的对面落座,没功夫搭理他遇见的问题,“你在逆鳞上下了什么咒。”
他明明是个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吴霁欢叹气,他一早就知道这些把戏瞒不住子之,“子母咒,它虽然不在我身上但我依旧可以驱动它,若是有朝一日白艮被食魂蛊吞噬成为一个怪物,无人可以控制,与其让龙父为难,不如我动手摧毁。”
“可你这样,修为必被折损。”子之无奈。
吴霁欢摇头,显然不想在这件事多费口舌,“今日反噬并不是因为逆改阴阳的天谴,而是有人催动他体内的食魂蛊,我才动用法术压制。”
子之沉思片刻后开口,“想来应该是催动食魂蛊自焚,那人屠灭灵碑族又进入密室取走了什么。”
吴霁欢摇头,又想起那残片,自怀里取出来交给子之,“你见多识广,或者能想起来在哪本古书里见过,或许这是那人取走书中的某页残片。”
“另外,”吴霁欢少见的露出些担忧来,“操控食魂蛊的人应该已经知道白艮还活着。”
若不是为利,此番一定寻着食魂蛊而来,若是为利,白艮也在劫难逃,思来想去,白艮似乎都是死路一条。
“有什么办法取出食魂蛊?”吴霁欢尝试的询问一下,半是认真,半是玩笑。
“若是一开始就有这法子,你不得亏死?”子之也不退让阿谀回去,随后起身回房休息,他离开不久吴霁欢也早早的睡下。
后半夜客栈却有人影移动,借着这月光在黑暗里潜行,毫无声息,如鬼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