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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人族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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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昭武国以武建国,国力强盛导致周边小国争相附庸,昭武国地处东边,这几年犹如冉冉升起的旭日大有一统天下的趋势,如今二子殷脩辰登基不知对于天下来说是福或是祸。
殷脩辰身着衮冕,十二旒,十二章,这身衣裳殷脩辰很久就知道一定会穿在自己的身上,谁说天下与心上人不能兼得?谁又道鱼和熊掌只能得其一,如今他所求的都在自己的手中握着。
他之所愿,神佛一一回响。
“梓童。”殷脩辰低声叫身旁人,他侧目用余光去看她,今天的她身着凤服同他一起踏上玉梯,登上那个至高的位置。
古言,梓为木中之贵者,又以梓为有子的象征,她是他的妻子,他的梓童。
浅故听到身旁人叫他只是匆忙的瞧这人一眼,见他伸出手,浅故也就把手放在他的掌中,殷脩辰的手掌摸起来就知道是个习武之人,掌中老茧很厚,磨蹭间能感受到那种细微的疼痛,浅故思索着想起来这人不容易出汗,手掌长年干燥握起来很舒服。
殷脩辰牵着浅故一步一步的踏上玉梯,耳边是礼官絮絮的祈祷声,这声音混着乐声显得特别的庄重严肃,殷脩辰抬头看着高处的龙椅,椅子的金色因为阳光有些刺目,殷脩辰忍不住勾唇低笑一声,这笑容说不尽的嘲讽。
他父皇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他最宠爱的大儿子会死的这样的悲惨,最后还没有葬入黄陵,而是在不知名的小镇子里化为一张人皮。
一旦想起得知前太子死亡消息时父皇的模样,殷脩辰就觉得好笑。
浅故感受到殷脩辰情绪的波动,但一时半会也顾忌不了对方,她必须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脚下,这身看起来华美的服侍却是她的劫难,裙摆太长很容易踩到,头冠太重压的她脖子疼,玉梯很长好像一直绵延到世界的尽头,时间也很缓慢,浅故觉得自己是一只蜗牛,每挪动一步都很困难。
恍惚之中,浅故觉得自己又回到嫁给殷脩辰那一夜一日的光景。
浅故是桐坞国公主,她的母妃很早就去世,父皇对这个女儿可以说没多大的印象,不过浅故对他的印象也不多,浅故记得六岁时父皇薨逝,而四岁的浅戎澈登基。
为什么嫁到昭武国呢?这个问题总是会让浅故心痛,为国为家…为她的阿澈。
敌强我弱,唯有和亲可以停止这场战争,浅故还记得那一阵子的浅戎澈不来寻她,也不同她说话,总是冷冷的板着脸好像眼睛里都带着厌恶,既然不喜欢她,又为什么苦苦支撑呢?
“你想好了?”浅戎澈目光里都带上杀意。
“阿澈…只有我能帮你。”说到这话浅故眼睛里已经蓄满泪,她是典型的小家碧玉的人儿,眉目带愁就是我见犹怜。
“除了你都行!”浅戎澈怒道,直视浅故,帝王不容置疑的气势如同澎湃的海水让浅故不自觉的后腿半步,“黎乐、安平…哪个不行?要和亲也轮不上你!”
“她们尚且年幼,阿澈你疯了。”浅故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她好像一瞬之间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他本是心怀天下的心性,这宫里的小公主们那个不是被他捧在心上疼爱着长大的,如今竟然可以说出这样荒缪的话。
“年幼?”浅戎澈听后直接笑出声,却在下一秒面露狠色,“皇姐,你跟我说年幼,我四岁登基多少人要害我,我又多少次九死一生,你同我说年幼?!”
这一场僵持竟有半月之久,现在想起来浅故也算不清浅戎澈是真的跟她生气还是前方战事让他难以脱身。
“阿澈,你是帝王!”浅故跪在他的身前,几乎是最卑微的姿态,“帝王断情绝爱,又有几个人会顾惜亲情,阿澈!”
亲情?
浅戎澈霎时间醍醐灌顶。
这个叫浅故的人…是他的姐姐,同父异母的…
又过一月桐坞国和昭武国和亲,当时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前太子,一个是殷脩辰,一个是一国公主,看似尊贵实则轻如草芥,一个是丞相之女,看似人微言轻实则位同一国公主,昭武国这场权利的较量彻底拉开帷幕。
最后殷脩辰失败不得不娶浅故,而前太子如愿以偿的娶了丞相女,不久之后成为昭武国的太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跪拜,呼喊声直冲云霄,气势恢宏如同一支铁血的军队。
浅故被这声响惊的回神险些没有站稳,好在一旁的殷脩辰拽她一把才没有在这样的日子里名留青史。
浅故移居昭凤宫,门檐上的匾额还是殷脩辰亲自动手弄的,室内布局他也亲自参与,就连什么地方摆什么物件都必须让他过目点头才行,一屋子奇珍异宝,随处可见的和璧隋珠,宫里上下都知道,当今的陛下最爱的只有皇后。
浅故回宫就急着换下这身笨重的衣裳,换上日常宫服,青丝盘上用各色簪子固定,她的宫里头饰很多却独独没有钗,因为殷脩辰道钗带有离别的意思,不吉利。
浅故在坐垫上落座后发现越过窗户就可以看见一处小庭院,院中种植着一颗梧桐,浅故目光闪烁欲想起身却看见贴身丫头急冲冲的跑进来嚷着皇上来了,话音刚落明皇色的衣角就已经出现在浅故的目光里,殷脩辰几步上前制止浅故起身的动作,把人压在位子里坐稳才罢休。
“不是说过,不用行礼的。”殷脩辰也看向窗外,瞧着那颗梧桐树少见的勾唇启笑,笑容里也带上点柔情的感觉,“我特意让人移植过来的,还是你院子里那颗,你弟弟戎澈亲手给你种的那颗。”
几年前浅戎澈来看她,特意给她在院子里种的。
她明白浅故戎澈的意思,凤凰栖梧桐。
他眼里,自己始终是只小凤凰,若她需要,他就会不顾一切。
“谢皇上,可…”
她记得没错的话,殷脩辰不喜欢有关于浅戎澈的一切事和物。
殷脩辰起身将浅故抱在怀里,同她一起看着那颗梧桐,又轻声同浅故耳语,“从前是我误会,我知道你们是姐弟,他放不下你,你也放不下他,很正常。”
“皇后,朕前些日子给你酿了一坛好酒。”
“朕把它埋在那颗梧桐树下了,过几年你再挖出来尝尝,那酒你应当十分欢喜。”
浅故靠在他的怀里,这几年的耳鬓厮磨让她对这人的怀抱感到安心,浅故闭着眼点头轻声应道好。
浅故想这酒或许比她笄礼时,昭武国送过来的那坛佳酿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