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灯赴白首》文废手残

13、第13章 陌袅蛊地，

　　陌袅蛊地，地处人族地图板块的最南边，这里毒障密布，整个族群藏匿在山林深处，说起他们的来历却并不显得光彩，据说他们曾是人族因研制巫蛊之术被人族流放，后来到这人迹罕至的地方为了生存搭上妖族，人族看不上他们，他们也瞧不上人族。
　　子之和白艮带着吴霁欢顺利的走出毒障，将人安置在一居民家中才得空说上几句话。
　　这里的环境可不如人间那么安逸，陌袅蛊地的人口很少，一直闭目塞听导致他们经济也不高，好在自给自足勉强生活尚可。
　　“子之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白艮跟着子之退出吴霁欢的屋子，这是当地一户居民给他们腾出来的屋子。
　　“你体内的是食魂蛊。”子之瞧着远处的落日还有那些零零散散回家的人，这里人看起来似乎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白艮接话，却是为什么自己还活着。
　　子之猜想白艮知道食魂蛊是什么也就没有多做解释，“灵碑原是仙族，你却是人族，赤皋在救你的时候给你饮用自己的血液，为你体内的残魂和食魂蛊做桥梁让两者有了融合的条件，但最关键的是霁欢身上的那片逆鳞，若是没有它你的魂魄终究会被食魂蛊吞噬，而你也会化为怪物。”子之叹气，他发现最近自己从极寒之地回来之后总是有些不同以往，但又无迹可寻，“现在的他，自保还行，但若要取人性命只有搏命这一条路。”
　　白艮好像明白之前看见吴霁欢击杀黑衣人，子之会这么生气的原因。
　　“你放心，他对我有恩，拼了命我也会护着他。”白艮看向子之目光坚定不移。
　　子之点头多少露出点笑容，他一旦笑起来总让人觉得沾了烟火气，对于白艮的诺言子之并没有多言，他知道君子一言，舍命诺之。
　　“关于灵碑族我还有些问题想要问你。”子之想到那残页上的血泪珠，这东西和鲛人息息相关，但鲛人已经消失很多年头，若要追查实属不易。
　　白艮没搭话，等着后文。
　　“你知道这几百年里灵碑族和谁有仇吗？”
　　白艮摇头，“从我记事开始我族就一直在迁移，我们远离是非很久了，并不曾听闻和谁结仇。”
　　“既不是仇杀，那就是为利益，”子之顿下，思索一会才开口又问，“那你知道你们族有什么宝物吗？比如…能起死回生的秘卷、屠神杀生的宝剑之类的？”
　　白艮仔细了回忆后肯定的摇头，“没有，但若是真要说什么特别的…那应该是阿父口中的《乾坤诺》”
　　“那是何物？”子之追问。
　　面对这个问题白艮还是摇头，“你要问我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只是这是族里的禁忌只有族长可以查阅，若是其他人私自查阅会被处以极刑。”
　　“极刑？”
　　白艮点头，好像真的陷入更深的回忆之中，“嗯，但听阿父说只有一个人被这样对待过，就是灵碑族的叛徒绾流央。”
　　“叛徒？”这段传闻倒是未曾听闻过。
　　“嗯，”白艮点头，突然去瞧子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灵动的气息，总感觉他要使坏，“子之先生，你见过人世间最绝色的女子吗？”
　　“嗯？”子之果然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听阿父说绾流央出生的时候整个灵碑族迎来落日黄昏，天边的云彩都是彩色的，族里虫鸣鸟语，绿树浅浅私语，凡是亲身经历的人永远也忘不了。”
　　后来，绾流央真的长成一位倾国女子，若不施粉黛就如同树上小花清秀诱人，若施了粉黛就如同盛开的牡丹雍容华贵，她的一颦一笑都顾盼生辉。
　　“子之先生知道玉骨吗？”白艮没有等子之过多的思考，自己做出解释，“阿父说绾流央的骨头是玉做的，皮肤却是白里透红的，每当她立在日头下时美的让人头晕目眩，好像那些日光落在她身上时都在惊叹于自己的杰作。”
　　绾流央不像是任何一个族群里可以出来的人儿，更像是六界把最美好的一切加注在她的身上，好似佳人在一隅，见之不忘，思之如狂。
　　“后来呢？”子之问的轻松，但面色却凝重。
　　“后来，她叛逃灵碑带着《乾坤诺》前往东隅族，也因为她的到来让东隅族差一点灭族。”
　　绾流央的美貌没有一人可以抵抗，也因为她，东隅族内发生祸乱，父子相杀、兄弟相残、君臣相疑，只为争夺一个绾流央。
　　子之没有搭话，静静的听着白艮说那些往事，那些从他父亲那里知道的往事。
　　最终东隅族么子最终胜利抱得美人归，随后或绞杀或株连，也因此族群半数男子皆被斩杀，而么子却一心只想和绾流央厮守，却不知《乾坤诺》被谁透露出去，随后引来六界窥视，绾流央不得不带着它逃亡，最后回到灵碑族，但《乾坤诺》却没了踪迹，她本想来避难没想到最后被判以极刑，最终死在灵碑族外，灵碑族也紧跟着销声匿迹。
　　“你知道《乾坤诺》是做什么的吗？”子之跟着白艮的描述好像真的经历了那些久远的事，毫无预兆的他想起死在极寒之地的言慕栩，不知道现在的对方是不是已经投胎转世。
　　前世纷扰，子之觉得他忘了也好，但欠他的一命，他会还的。
　　白艮摇头，“只有族长知道，不过，那个位子我不想要。”
　　“怎么说？”
　　“族内规定，族长接替必须手刃旧族长。”白艮有点无奈，“我爹应该是灵碑族最后一任族长吧。”
　　“那你知道血泪珠吗？”子之拍拍他的肩膀算作安慰，又想着问问他这事知道多少。
　　白艮索性良久才摇头，“不知道，那是何物？”
　　“鲛人血泪，化为血珠。”子之取去残页递给白艮，“这是当时在密室里找到的残页，上面的写的就是血泪珠，我现在想不明白这说明了什么，或许那《乾坤诺》中记载着此物的地理位置，又或者它其实是一味药材，为了炼制什么而必须有的东西。”
　　这一系列事件都关系到整个灵碑族的秘密。
　　“而屠杀你族的背后人，或许就是为它而来。”
　　这些事情环环相扣，但似乎最终都逃不开灵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