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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飞鸟症 2019.7.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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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用文梗飞鸟症侵删
文梗大概内容:受伤了十天以上还没有愈合的伤口中会飞出黑鸟自杀的人会化为一只白鸟回到心上人身边如果三十天内心上人能认出白鸟那个人就可以复活
本篇是be
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黑鸟也是满天飞。
无数负伤的战士得不到援助,只能躺在烟尘弥漫的战壕里,无助看着黑鸟从没有愈合的伤口处飞出,在头顶盘旋着,不时发出凄惨的叫声。
而有的战士无法承受身体的疼痛或者被俘虏的耻辱选择自我了结,便会化成一只绝望的白鸟飞向心上人。
那白鸟,便是最后三十天的救赎。
如果心上人没有在三十天内意识到白鸟便是死去的那个人,那他的灵魂将永远得不到解脱,永远得不到救赎。
阿里夫将军躺在战壕里,腹部和腿部的枪伤都似乎渐渐被死亡的信号吞噬得没那么疼了。
局势已经僵持了三天三夜,冲上前的战士一个又一个把鲜血献给了大地,将头颅献给了祖国,但防线却一再后退,几欲崩溃。
阿里夫在第十三次冲锋后艰难地倒下了,他是将军,他要带着他的兵守好这一寸疆土,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怎么忍心再带着那些孩子们去受苦......
那一个个才刚刚成年的孩子,被压上战争的重担,只换来一张张年幼的笑脸接连倒下。
“孩子。”如果当年他的孩子能活下来的话 也该有这么大了。
“就算活着回去,也只是个残废的孤家寡人了吧。”五十五岁的将军并不遗憾于死亡,但若是成为敌人的战利品......
耳边的枪声炮声仍然没有停止,敌人的吼声越来越响,败局已定。头顶的黑鸟越来越多,他早已分不清自己的或者别人的。
“娜塔莎......”
梦呓一般的微弱声音溢出唇齿,他把枪口对准了太阳穴。扳机扣动的声音震碎了天边的如血残阳,他的眼睛突然就没了神色,呆滞着望着黑色的天空。
天空中飞过一只白鸟。
前线的噩耗不断传来,家家户户的粮食不断的往外送去。没了青壮年的村子有些死寂,空中连鸟都很少飞过。
但这些事好像都和娜塔莎无关似的,她总是坐在窗边侍弄她的那些花。
她向每个经过她窗前的人微笑,她笑得也像一朵花。
但是没有人在意她,家家户户都穷的可怜,吃了上顿没下顿,谁会在意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呢?
太阳从不管人间疾苦,每天照常撒在大地上,阳光明媚的天气里,空气却冰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这是这周飞回来的第四只白鸟了,但它一直在村子上空里盘旋,不知道要落向谁家。
娜塔莎照常推开窗的时候,白鸟轻轻巧巧地落了下来,街坊邻居见状都松了口气,却又可怜起娜塔莎来:
“多好看的姑娘啊,可惜没了孩子后就傻了,之前有阿里夫将军照顾着多少还能正常些,如今阿里夫将军也回不来了。唉,只能自生自灭了。”
娜塔莎照常向每一个人微笑,向每一朵花微笑,也向白鸟微笑,她很高兴有白鸟陪她。
白鸟很自然地在娜塔莎家里住了下来,每天为她采来一些战争年代难得一见的水果,卧在她的膝头,日子过的稀松平常,与外界的战火连天毫不相干。
娜塔莎向白鸟笑,白鸟就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眼睛像是会说话,却终究说不出什么。
好心的邻居大婶偶尔来看看娜塔莎,给她带些食物,帮她收拾房子。大婶的丈夫和儿子都是在战场上牺牲的,她看见那只白鸟时,便更加同情娜塔莎。
她总坐在娜塔莎身边,给她讲阿里夫将军的事情,但是娜塔莎一直没什么反应,眼神呆呆的,飘忽不定。
那天,白鸟带回来一枚戒指,是娜塔莎不知何时便遗失的婚戒。它把婚戒放在娜塔莎的手心里,娜塔莎的眼中亮了一下,把戒指带在手上,但是奇迹并没有发生。三十天的期限快要到了,白鸟的形象也渐渐模糊起来。
大婶再来的时候看到了那枚戒指,忍不住又讲起了以前的事。
成婚那天的娜塔莎只有17岁,还是个孩子。她穿着红色的萨拉凡,笑靥如花,走向三十岁的阿里夫。
娜塔莎的美丽远近闻名,而阿里夫则是年纪轻轻就成了将军,两人又情投意合,也算是良媒一桩。
新婚三年内两人并无所出,人人都议论这位阿里夫将军过于纵容自己的妻子。“娜塔莎并不织布,也不下田干活,她只会侍弄自己对话,从不为丈夫分担,又生不出孩子,再好看的老婆有什么用?”
阿里夫将军从未把流言放在心上,他十分珍重这位比他小太多的妻子,事实上,两人还从未圆房。
那天,娜塔莎愁眉苦脸的坐在窗边叹气,这些都被阿里夫尽收眼底。
“我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娜塔莎突然抬头看向他。
“没有的。我喜欢你这样。”阿里夫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用手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你准备好了吗?”
娜塔莎疑惑地抬起了头,眼睛转了转,闪过一丝羞涩,点了点头。
很快娜塔莎就怀孕了,这消息传得很快,流言也淡了很多。
但是不幸发生了,将军因为公事而不在的一天,有几个觊觎将军家财力和娜塔莎的年轻人翻进了将军的园子。
街坊邻居都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是娜塔莎的孩子没能保住,娜塔莎也疯了。将军匆匆忙忙地赶回来,却只能面对残酷的事实。
大婶的声音很温和,娜塔莎安安静静地坐着,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她好像记起了什么,“阿里夫......”
三十天最终还是和战争一样结束了,白鸟消失地无影无踪,而娜塔莎依旧是疯疯傻傻,大婶每天都陪着她。
窗台上的花每天都照常开放,娜塔莎也每天照常向窗外的人笑,似乎一切照常,仿佛那只白鸟从未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