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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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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时辰快要到了,宛琴在内房门前急得团团转,从燕王府到皇城怎么说也要半个时辰,于谢却还待在房里,宛琴叫了半天,于谢才慢悠悠地边穿外袍边开内房的门。
“哎呦,公子,您可算出来了呜呜。”宛琴被开门声吓一跳,回头一看赶紧把于谢带出房间。
从内府走到大路上的时间里宛琴一直在于谢身边絮絮叨叨说着规矩和礼数,于谢嘴上没说什么,脚下步伐却加快了。
“公子您千万不要走神,务必……诶,公子您慢些!”宛琴说着说着一抬头看见于谢离自己八步远赶紧小跑追上去。
“跑不了。”
于谢踏上轿子,连忙用门帘遮住了自己一脸的黑线。
大路另一边,孙慕洋同时绛坐在小面馆里碰杯饮酒,两人看着那辆马车渐行渐远,不约而同地看向彼此。
时绛低下头,把玩着手里空了的酒杯,眼眸随着杯子慢慢地转啊转。
对面的孙慕洋等了他半晌,最后摇摇头轻笑着说:“我隐约记得,那位于公子,是城良的弟弟。”
他面前的人没什么反应,只微弱嗯了一声。
孙慕洋拾筷夹了粒花生米独自喀嘣喀嘣地嚼着。
时绛脑子里想着燕王府的事,片刻回神后才发现孙慕洋也没开口说话,一时有些尴尬。
时绛仔细回忆了下方才孙慕洋所说的话,“哦,你所说的城良,是燕王府的于新皓?”
孙慕洋抬眸看向他,也没问他为什么沉默,应了一声。
良久无话,时绛正欲离席,突然孙慕洋叫住他,“过几日是我行冠礼,届时请仁兄到府上做客。”
“好。”时绛斩钉截铁,起身离去了。
而在餐桌旁嚼着花生米的孙慕洋慢慢停下了嘴,觉得盘里的花生米有些索然无味。
要是能酌杯酒就好了。
月明星稀,秋风凉爽,于谢坐着轿子回府,相比于宛琴因为无法入内殿的着急担忧,于谢像个没事人一样。
察觉到宛琴又一次欲言又止的目光,于谢开口道,“无妨,不必担心。”
但宛琴担忧的眼神未减,她当然知道于谢有时心口不一,这颗悬着的心怎么都放不下来。
宛琴陪着她家公子长大,相比于大于谢六七岁如同姐姐的宛书,宛画和小公子三岁如同妹妹的宛棋,宛琴与于谢年龄相仿,自然共同话题更多。
于谢小的时候,父亲常年不在府,母亲管家就已经筋疲力尽了,二房三房那几个还天天找麻烦,这使得于谢没有办法同其他人一样,撒泼撒娇,小小年纪就把自己锁在内房里一心只读圣贤书。
宛琴起初不解,后来才知道,于谢当初认为,燕王不回府不仅因为战事,还有因为觉得他不够优秀。
每逢佳节,燕王都有五六分的概率回府,很小的时候于谢还很崇拜燕王,缠着他听政治听战事,但燕王总是一脸不悦,对于于谢的讨好也是视若无睹。
于谢自小好强,想着给燕王一点颜色看看,或许,能让他多惦记点燕王府,毕竟燕王妃这些年苦和累都被于谢看在眼里。
宛琴还记得有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燕王功成而归,大喜,于谢和他讲自己的功课,燕王随口夸赞了一句。
因为这件事,于谢开心了好久,一直到下一次燕王回来,没有一句夸赞,于谢才脱离了雀跃的心情。
记得那天第一次被夸奖后,于谢拽着宛琴上屋顶看月亮,那么黄豆芽大的小孩,明明和宛琴同岁,却要背负那么多责任,心里揣着那么多事,宛琴当时只觉得厉害,后来渐渐长大心里却有些发涩。